金花大姐的性格,是北方女人特有的潑辣和霸道。不管家裡外面,她都是全權做主。之前大哥還在的時候,什麼都聽金花大姐的。平時打麻將就能看出來,金花大姐在村裡,可以算的上是說啥是啥……如今碰到這麼大的打擊和變故,金花大姐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不但唯唯諾諾,更是毫無主見。
其實想想也能理解,我在家的時候連殺魚都不敢,金花大姐如今殺了人,受的刺激一定不小。
金花大姐對我說的話,我權當她是在胡言亂語。我喝了三天的水,餓的沒有力氣勸說她:“金花大姐,事情發生就發生了。這裡,沒有人會制裁你。早點睡吧!你……”
“妹子,我不是在胡言亂語啊!”金花大姐誠惶誠恐的往炕上看了一眼,陸小龍的呼嚕聲嚇的她身體不斷髮顫,“我是在跟你說實話啊!我們是女人,我們憑藉自己的力氣是活不下去的。我們找個能依附的男人,才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我感覺姜雨辰對你挺好的,你脾氣也別太硬了。你好好對他,他是能保護你的。明天,你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金花大姐提到“飯”,我厭惡的情緒又上來了。我甩開她的手,冷聲說:“大家都管好自己吧!我的事情,也用不著你出意見。”
無論金花大姐怎麼叫我,我都沒有再回頭。在地上找了塊兒相對乾淨的地方,我盤腿兒坐下了。
胃餓的太難受,我根本是睡不著。我喝了三天的水,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幾天。不用等喪屍進來了,我自己都恨不得立刻切腹自盡。飢餓的感覺折磨的我想發瘋,我十分擔心,明天的自己,很可能丟了今天的堅持。島找農血。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姜雨辰沒有跟著他們一起過去。只有我和姜雨辰兩個在屋子裡,氣氛多少有些尷尬。為了“煮飯”,陸小龍又燒了條棉被……我真的很好奇,如果說有一天一切都恢復到最初的模樣,這些吃過“飯”的人,該如何存活、如何面對自己。
“李司思
。”
躺在炕上的姜雨辰叫我,我沉吟片刻,輕哼了一聲,表示我在聽他說話。
“在商店的時候,我知道你和林寒藏在床底下。”姜雨辰沒去吃飯,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我知道你們兩個在床底下,所以我故意支開琛哥去的超市。”
我睜開眼睛,姜雨辰說的這話我倒是沒想到。我略微皺眉,問:“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做?”
姜雨辰沒解釋,而是說:“一般情況下,琛哥會比較聽我的建議。但有時候事情緊急,他就會變的很焦躁,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在超市裡,我是故意告訴他你和林寒藏在哪兒……不然的話,琛哥細細一想,就會發現你們藏在哪裡。”
“可是……”我扶著牆從地上站起來,我聽的更糊塗了,“可是你為什麼這麼做?琛哥是你的哥哥,我和林寒對你來說只是陌生人……你為什麼幫我們外人對付自己的哥哥?”
我和姜雨辰聊天,真是個奇妙的過程。我們兩個完全是在自己說自己的,我的話他壓根沒聽進去。在我問了第二遍之後,姜雨辰繼續自顧自的往下講:“你家住在h市第五區藍海小區15棟3單元903……你家陽臺上養了一排的蘭花,蘭花都是用白瓷花盆裝的。陽臺最左面的位置還放了一個空的貓籠子,之前你應該是養了貓。陽臺的位置寬,你經常洗好衣服在陽臺上晒。你有訂閱城市日報,不過你總是忘了取。你家樓下的報箱門鎖壞了,報紙上落了很厚的灰。”
“你……”
“我們不是陌生人,之前我見過你。我去過你家的樓下,我看過你寫的雜誌。”姜雨辰從炕上坐起來,他的臉上始終是沒有表情和情緒,“我們見過面的,只不過,你不記得了而已。”
姜雨辰,又一次的嚇到了我。
我拿不準姜雨辰想幹嘛,他說的越多,我越是感覺到心裡不安。姜雨辰說的場景和畫面,對我來說都是太遙遠的記憶。記憶力的場景與現如今的局面碰撞交織在一起,是種說不出心酸。我聲音略微哽咽,啞聲問他:“我們什麼時候見過面?”
“我有一次聽到你在陽臺上講電話,你哭的很厲害。”姜雨辰低頭看自己手背上的傷疤,他淡淡的說,“你當時問電話裡的人,為什麼要騙你,為什麼要把你丟下,為什麼對感情不忠誠,為什麼劈腿出軌來找你……對吧?”
姜雨辰說的話我記得,但對於他這個人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姜雨辰抬頭看我,我只能茫然的點點頭。
“我還有個妹妹,同母異父的親妹妹。”姜雨辰聲音有些消沉,“我妹妹住在你家樓上,她是做戶外運動生意的。”
“秦哥的女朋友?!”我太過震驚,說話音量高的我略微缺氧,“你妹妹是秦哥的女朋友?!真的嗎?”
跟我比起來,姜雨辰要冷靜多了:“對,我妹妹就是那個姓秦的女朋友。”
因為姜雨辰講的這些事情,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隔閡感似乎消除些了。可姜雨辰說完這些事情,我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我猶豫了片刻,小聲的問姜雨辰:“你妹妹……你知道她怎麼樣了嗎?”
“死了吧?我心裡有數,即使沒有喪屍病毒,姓秦的也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姜雨辰倒還是那副樣子,他說,“那個姓秦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即使在我們壞蛋的圈子,他也是非常非常爛的人。我不止一次跟姜媛說這些,但她就是不聽。你剛搬來那會兒,我經常去看她。後來我們兩個吵的多了,我去的便少了。”
姜雨辰居然是我樓上鄰居的哥哥,這點我是打破腦袋也想不到。現如今知道了這層關係,我真是……感覺無比奇妙。
“秦哥是個怎麼樣的人?”我問姜雨辰,“避難所馬上要被攻陷時,秦哥割掉了一個未成年女孩的頭皮,他搶了我的衣服,假裝是女人混上了大兵的車……什麼樣的壞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們有共同認識的人,姜雨辰變的健談了些:“十惡不赦,惡貫滿盈……類似這樣的詞語用在姓秦的身上,一點都不為過。割掉未成年女孩兒頭皮的事兒,你說姓秦的會做,我完全不意外。”
陸小龍他們從對面屋回來,姜雨辰不再說話了。我想了想,姜雨辰為什麼對我說這麼一番話……他是想告訴我,他不會害我,是嗎?
想不通,搞不明白。
金花大姐成了跟之前完全相反的人,他們三個回來後,金花大姐討好的忙前忙後給陸小龍和董成剛倒水蓋被子
。陸小龍和董成剛有一種人瀕死時破罐子破摔的瘋狂,金花大姐倒水來,他們嘿嘿笑著用髒手在金花大姐身上**。猥褻的言辭和下流的動作,看的我簡直是無法忍受。
陸小龍壞心眼比較多,他扯開金花大姐的上衣去摸她的胸部。金花大姐的**又黑又大,她凍的渾身是瑟瑟發抖。陸小龍惡意的揪住金花大姐的**拉的老長,接著是壞笑著鬆手……如此反覆幾次後,我終於無法忍受的拉金花大姐過來:“你們有完沒完?”
“嘿,啥叫有完沒完?”陸小龍擺明了是把前兩天被捆綁的怨氣撒在了金花大姐身上,“我們三個玩,管你什麼事兒啊?沒玩你,你不高興嗎?”
沒有理會陸小龍,我拉著金花大姐跟我去一邊待著……金花大姐很是尷尬,她甩開我的手,說:“妹子,我在這兒就行,我就不和你過去了。”
“哈哈!”我不敢置信的看著金花大姐,陸小龍笑的得意又囂張,“金花自己願意留下跟我們玩,你逞強什麼?”
陸小龍來拉金花大姐,他順手摸了我的臉一下。我毫不留情面的,反手給了陸小龍一巴掌。陸小龍眼睛瞪的老大,他罵罵咧咧的說:“媽了個巴子的,上次你打老子一巴掌,老子還沒……”
這一耳光陸小龍倒是沒怎麼樣,我反而打的自己頭昏眼花。現在的陸小龍沒有被捆綁著,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在陸小龍揚起的巴掌揮下來前,炕上坐著的姜雨辰握住了他的手腕。窗簾縫隙落下的光亮裡,姜雨辰臉上的表情陰森森的:“滾。”
陸小龍有刀具,但姜雨辰有槍。姜雨辰的本事,陸小龍他們都瞭解。看姜雨辰發了火,陸小龍立馬見好就收:“行,我們滾,我們去那屋,不在這裡礙您的眼。”
說完,陸小龍帶著董成剛去了對面屋。
走的時候,他們沒忘了帶上金花大姐。
沒多一會兒,多面屋子裡傳來了比剁骨聲還要刺耳的叫聲。我扶著炕邊上坐下,就聽金花大姐哭著哀求:“你們喝水嗎?我去給你們倒水吧……你們輕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