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星星之火
1
燕向楠經過慎重考慮，還是讓陳老闆和李老闆住到灤州來。陳老闆的真名叫陳品山，李老闆的真名叫李尚墨，不過考慮到工作方便，就還是以陳老闆和李老闆相稱。這天下午，向楠來到陳李二人下榻的客棧，商議下一步的工作。李老闆說，從現在的形勢看，自從兩年前蔣衛平先生和宋教仁、吳祿貞等在奉天建立起同盟會的分會，灤州這一帶的局面已經越發對我們有利。向楠說，是，我最近到周邊走了一下，昌黎的鄉民搗毀鹽局，遷安民眾痛打知縣，豐潤已經組織起中華救命軍，現在這灤州府已經像一個火山口，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陳老闆說，我們要利用這個局面。
李老闆說，向楠，你還是要利用孟凡浩這個關係，想辦法滲透到鳳凰山上去，現在看來，黑彪的這支隊伍是很有價值的，後面應該成為一股我們可以利用的重要力量。
陳老闆問，聽說，孟府前一陣出了點事，現在怎麼樣了？
向楠說，哦，這件事已經平息了。
李老闆說，那你就抓緊和凡浩接觸一下吧。
晚上，向楠來到孟府。凡浩一見向楠立刻高興地迎過來說，哎呀向楠兄，這一陣我還一直在想，怎麼沒有你的訊息了？向楠笑笑說，哦，我到外地去了一陣子。
凡浩看一眼老蒯，老蒯立刻知趣地退出去了。
凡浩拉著向楠坐下，衝他笑笑說，向楠兄，你不要再跟我打啞謎了，我早就看出來，你是南方的革命黨，咱們在美國讀書時，你就經常和那些人在一起。向楠也笑了，是啊凡浩兄，我知道你是什麼人，所以這件事，也就不瞞你了，不過具體的事情容我以後再詳細跟你說，現在，我想盡快見一見鳳凰山上的黑彪，你看有什麼辦法？凡浩想想
說，黑彪這個人，如果說好打交道，也好打交道，不過……你這樣急著見他，想幹什麼？
向楠說，我想聯合他的人馬，後面一起舉事。
凡浩又想了一下說，嗯……如果是這樣，你先不要接觸黑彪，他這人脾氣暴躁，一旦說不到一起，你就沒有退路了，可以這樣，我告訴你一個人，先去跟她談通，後面就好辦了。
向楠立刻說，好啊，這個人是誰？
凡浩說，她叫……馮蘭蘭。
向楠看一眼凡浩說，哦，我聽說過這個人。
凡浩說，我曾對你說過，她現在，是黑彪的夫人……
向楠問，我怎麼找她？
凡浩說，你去過鳳凰客棧，你對這個客棧，怎麼看？
向楠說，我總覺著，這個客棧好像有些來頭。
凡浩說，是，我也一直有這樣的感覺，不過，客棧老闆吳大成夫婦人很好，你去見到蘭蘭，就說是……我介紹你去找她的，這樣，你跟她可以好談一些。
向楠站起身說，明白了。
2
向楠已經來過鳳凰客棧幾次，所以對這裡並不陌生。第二天上午，向楠就來到鳳凰客棧。吳大成迎出門外，一見向楠立刻認出來，連忙招呼著說，這位少爺，你今天是在這兒會朋友，還是歇腳啊？向楠走進來，不置可否地笑笑說，老闆，你先沏壺茶吧。大成應了一聲就進去了。不大會兒工夫，拎著一壺茶和幾個茶盞出來，放到桌上。
向楠又叫住他說，老闆，跟你說句話。
大成站住了，慢慢轉過身。
向楠說，我要見，馮蘭蘭小姐。
大成眨眨眼說，馮蘭蘭……是誰啊？
向楠笑笑說，怎麼，你不認識馮蘭蘭小姐？
大成搖搖頭說，不認識。
這時彩蓮走出來，看看向楠問，這位少爺，是誰讓你來這裡找馮蘭蘭的？
向楠說，是孟凡浩，孟少爺讓我來的。
彩蓮又看看他，點頭說，你跟我來吧。
向楠跟著彩蓮來到裡面，走進一個套間。蘭蘭站起來說，我就是你要找的馮蘭蘭。然後又問，是孟凡浩讓你來找我的？向楠說，是，我和凡浩，是在美國時的同窗。蘭蘭想了一下問，他怎麼知道，會在這裡找到我？向楠說，他也不確定，只是說，來這裡試一試。
蘭蘭說，你說吧，什麼事？
向楠說，我要見黑彪，我知道，黑彪痛恨官府，也恨洋人。
蘭蘭看看向楠，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向楠說，我會告訴你。
這時，吳大成在外面招招手，彩蓮立刻走出來。
吳大成小聲問，這個人也不摸底細，你怎麼就讓他進去見蘭嫂子？
彩蓮說，嗨，是蘭嫂子讓他進去的。
大成說，這個人好像，對蘭嫂子很瞭解。
彩蓮說，可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這個人說，是孟府的大少爺讓他來找蘭嫂子的，蘭嫂子一聽立刻就相信他了，蘭嫂子跟孟府的大少爺……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大成看一眼彩蓮說，不該咱打聽的，就別打聽了。
此時屋裡的蘭蘭聽向楠說明了來意，想想說，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這件事，也不能太急。向楠說，是，我也是這樣想，最好是，你先慢慢向黑彪滲透一下。
蘭蘭說，對，等我跟他說通了，你再去山上見他。
向楠說，好啊，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蘭蘭和向楠正說著話，大成突然闖進來說，蘭嫂子，外面有人來了！
蘭蘭和向楠立刻對視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