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我走過去,站在窗戶外面看他們。
“我都說了他們在一起。”蔣冪站在我旁邊。一副我的情報從來不會出錯的口氣。
“哎,我親愛的夏哥哥就這麼被傅顏若勾走了,還買禮物預祝她比賽成功。”
“閉嘴。”我衝蔣冪甩了一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夏時,我想從他的眼睛裡挖出他的神色,聽說喜歡一個人眼神會變得和平時不一樣,可是我看他的時候,他也看到我了,他愣了一下,有些急切地把鏈子遮起來。
他真是個小氣鬼,生怕我會讓他給我買東西一樣,我賭氣轉身。
“交了女朋友就了不起了啊。”我把吸管放到嘴裡咬得稀巴爛,夏時剛才那個遮住鏈子的動作讓我覺得他和我生分了。有一種本來你以為是你的東西突然被人分走了。很不舒服。
蔣冪站在我的面前,看我半天說:“雲朵,你這個表情,好像被人搶了男朋友。”
我一嗆,珍珠噴她臉上,她跳開:“唐雲朵,你太不衛生了你。”
“你瞎說什麼啊?夏時是我哥。”我跳起來。
“我和你開玩笑,你激動什麼啊?你明明就有戀兄情結你別不承認,有什麼好奇怪的,我還戀父情結呢。”蔣冪拿紙巾擦臉,疑惑地看著我。
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我說:“對不起啊,我剛才也是無意的。”
“親愛的。”蔣冪過來摟我肩膀,“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怕你哥哥有女朋友了你就沒人疼了,他對你的愛就要給別人了,你害怕是不是?”蔣冪一語成讖。
我不得不承認,蔣冪說的是對的。
“夏時是一個好哥哥,如果我有這樣一個哥哥,我也捨不得分給別人呀。可是我們都在長大,哥哥不會永遠愛妹妹的,你搬到宿舍來住,不也是怕有一天夏時離開你,你無法獨立嗎?”
蔣冪很聰明,她一點也不傻,她知道我所有的煩惱。
我和夏時都長大了,再也不能手牽手上學,我不能隨便掛在他的身上把頭放在他的懷裡,更不能遇到任何事都想到找他。我以前覺得我和他是一個整體永遠不會分開,現在我漸漸發現,我們像樹枝分了杈,慢慢地朝兩個方向成長,偶爾回頭看初生長的地方,只有滿目憂傷和懷念。
[6] 飛吧酒吧和燒壞的頭髮
週末阮小骨神祕兮兮地要帶我和蔣冪去一個地方,到了之後,我才發現是那家飛吧酒吧,我蹙眉,想起上次看到莫白和韓真真在裡面跳舞,我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阮小骨一臉興高采烈,拉我們邊走邊說:“別說我有事不告訴你們啊,我的馬子在這個場子裡。”
本來我就心事沉重,結果一推門進去,更火暴的一幕出現了,韓真真和傅顏若被人團團圍住,這家酒吧晚上可能是在搞燭光系列,所以整個場所每個桌子都點了一個蠟燭臺,此刻所有人都在朦朧的蠟燭光影中,看起來那麼不真實。
他們像是在談判,傅顏若那張冰山雪蓮的臉直愣愣地看著韓真真。在韓真真的遠處站著的,是一直像個保鏢一樣的莫白。他好像無心參與這個遊戲,站在遠處牆壁前,在練習射飛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