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又忘記關門了,我去洗手。”連忙衝到衛生間,逃避這樣兩雙恐慌的眼神。
我發現,唐欣和夏時有一個共同的祕密,一個絕對不想讓我知道的祕密,我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黑瘦的臉孔,腦子好像有個聲音在吶喊,想要跑出來,我閉著眼去想,就是大雨,很濃烈的大雨,雨中有一個打傘的人,他的背影消瘦,非常模糊。我頭痛欲裂。
[4]不一樣的莫白
我看到那個女生,在我下鋼琴課回學校的路上。
她還是塗綠色眼影,戴濃密假睫毛,頭髮燙成獅子卷,彩色襯衫下襬紮成一個結,露出好看的腰,腿上穿著黑色網襪。妖豔像個妖精。
她坐在摩托車上抽菸,一揮手,來了幾個男生跟著她,我看到裡面有一雙微涼的眼睛,是莫白。
他穿了一身咖啡裝,脖子上一根滑板掛件,指上一枚骷髏戒指,戴著頭盔跟在那個小妖精後面馳騁。
[ 書客網 ShuKe.Com ]我坐公交車上,他們從車旁邊穿梭而過,不是那雙眼睛,我根本認不出那人是平時那個白白淨淨的莫白,我不相信。我看到他們的車開進了一個巷子裡,巷子門口掛著一個牌子——飛吧酒吧。
我跳下車,走進那家酒吧,夜色闌珊,酒吧裡歡騰異常,大家都在跳舞,綠眼影女孩在臺上瘋狂地扭動腰肢,看出來她是這家酒吧的Dancer。
莫白在臺下抽菸,靜靜地看著她。像山洪裡的一汪清泉,就那樣凝視著她。
我看到了莫白的憂愁,也看到了莫白的篤定。此時的莫白,像黑夜裡的守護神,安靜地守護著喧譁裡唯一的寂靜。
女孩在臺上拿著話筒喊:“莫白,跳舞吧,大家都跳起來。”
莫白扔了煙,也開始舞蹈,他在放縱他自己,我看出他的痛苦,不忍再看,走出門去。
我從莫白的眼睛裡看到熟悉的東西,是夏時,夏時也有這樣的眼神,不動聲色地,默默地望著,憂愁滿面,無處可訴。
我不瞭解莫白,他只是看上去像好學生,他在兩年前就搶過我的錢,他骨子裡有肆虐的衝動。我發現我不瞭解他們,我看到一直是白日裡的他們,或許到了黑夜,他們就會變成我從未見過的樣子,最真實的樣子。
[5]有女朋友就了不起了啊
自習課前陪蔣冪出外買“紅茶坊”新出的蜜汁奶茶。轉身出來,在彩虹道看到夏時。
他和傅顏若在手鍊店裡選手鍊,他冷峻的側臉印在玻璃上,傅顏若拿著小提琴的盒子,眼裡微微透出一點點笑容,手腕是極細的,手踝有明顯的骨,配上那條鏈子很漂亮。
傅顏若穿水果色的雪紡洋裝,腳上是銀色船鞋,自然捲的頭髮上一枚銀色的星星髮夾,髮絲隨意自然地搭在肩膀上,襯出雪白的肌膚,眼眸那樣的孤冷,像冰山上的雪蓮。
他們每次站在一起,我記憶裡那個充滿敵意的女人總會一下就跑出來,我不敢和夏時說,因為那個女人讓我感到害怕。
“你哥和傅顏若。”蔣冪拉我的胳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