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仨看到這情形都嚇壞了,阮小骨趕忙上去說:“真真你們這是怎麼了?”
“沒你的事,閉嘴!”韓真真很凶地朝阮小骨吼了一句,他立刻就噤聲了。
我跟蔣冪互看一眼,有默契地用眼神交流了兩個字——孬種!
韓真真對傅顏若說:“我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告訴你,麻煩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你為什麼要去騷擾我媽?”傅顏若尖叫。
她嘴角一歪,詭異地笑了一下:“這是你們傅家欠我的,自然找你們傅家還。”
“你和我們家到底什麼關係?”傅顏若對這個回答顯然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我們更是看得一頭霧水。
“無可奉告,請你離開,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會不會傷到你。”韓真真一轉身要往臺上走去,酒吧老闆也出來了。
“怎麼回事?真真?”
“沒事。中場休息。”韓真真嫵媚地對老闆說。
誰知道這個時候,傅顏若拿起桌子上為了浪漫而設的蠟燭臺,衝上去,一把抓住韓真真的頭髮朝後拖,韓真真吃痛地大叫:“你這個瘋女人,你在幹嗎?”
“你快告訴我,你到底和我們家有什麼關係?要不然我就把你的頭髮燒光。”
現場一片混亂,本來大家都是看好戲的,但是現在看到這個場面都開始驚慌失措,夏時拉住傅顏若的手,輕聲地說:“顏若,快鬆手。”
老闆也算見過大場面,對傅顏若勸道:“這位同學,燭臺燒到可不是鬧著玩的,請你馬上放下來。”說話的語氣和我們校長一樣。沒有一點創意,我快笑死了。
但是下一秒,我就笑不出來了,在遠處射飛鏢的莫白,突然方向一轉,直接把飛鏢射向這個方向,誰都來不及喊叫,只有夏時用手一擋,那枚飛鏢像暗器一樣射中夏時的手心。
我衝過去,抓住夏時的手,把飛鏢拔出來,手的正中心有一個很大的口子汩汩冒著血,我慌了。傅顏若看到這個情形也慌了,抓住韓真真頭髮的手一鬆,頭轉過來看夏時。
同時一瞬間,解放了的韓真真扭頭就奪過傅顏若手上的蠟燭,要朝她頭髮上燒去:“敢動老孃的頭髮,你是不要命了。”韓真真的蠟燭馬上就要落下來。夏時下意識地用手去推開落下來的蠟燭,蠟燭就這樣掉了,並且落在了我的頭髮上。
剎那間,我聞到了一股濃重的燒焦味,滾燙的感覺在我腦袋上蔓延,不知是誰,很迅速地朝我頭上潑了一大杯的冰水。
這一場像鬧劇一樣的“中場休息”最後以我頭髮被燒燬告終。
我“哇”一聲抱住夏時號啕大哭,接著就哭昏在他的懷抱裡了。
[7] 我們就這樣有了縫隙
我的頭髮發生了十六年來第一次的人間悲劇,它的中間被燒燬了一大片,蔣冪說,像無垠的荒漠。
我笑也笑不出來,酒吧裡發生的一切和拍武俠片似的,讓我覺得那麼荒唐卻又真實地發生在我的身上。我面對光禿禿的一片“中原地帶”終日食不言寢不語,同學們都在嘲笑我,我心裡恨死夏時了,我恨他那天什麼都為傅顏若擋,最後卻讓我殃及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