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她做的西梅炒飯,珍珠米,法蘭克紅腸,幹西梅加上一杯新鮮橙汁。混雜在一起,色彩豐盈飽滿,舀一口放在嘴裡又糯又香的。
唐欣是一個很精緻的人,她喜歡花,喜歡水果,並把它們都放入飲食中,她最愛花茶,隨手處一定要放一杯才安神。
我坐在沙發上,和夏時無聊地看著電視,唐欣在廚房裡忙碌,淡紫色的紗織睡衣,粉紅色的兜裙,纖纖的背影讓我陌生,我覺得她是一個需要男人好好疼愛的女人,可是她卻孤獨傷感,終日奔波。她瘦弱的身體裡,卻有一種無比強韌的東西在骨子裡。
“哥,爸爸長什麼樣子?”我一直很疑惑,到底是怎樣的男人,才能承接這樣美麗的女子。
夏時正在弄遙控器,手頓了一下:“我不是很記得了。”
夏時說過,爸爸死得早,在他八歲的時候就發病死了。所以他對他一直沒什麼印象。
“沒有照片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夏時想也沒想就回答了。並且很冷漠。我想起唐欣音樂盒裡的照片,那個模糊的輪廓。
吃飯的時候夏時給我夾菜,我吃了個底朝天,肚子都要撐爆炸了,唐欣只喝了幾口湯,一直看著我和夏時,目光遲疑。
“雲朵,你的傷好了嗎?上次你摔倒了也沒告訴媽媽,我那天看到蔣冪,她和我說了,嚇死媽媽了。”
蔣冪真是個超級大嘴巴,我就是不想讓媽媽知道,她還告訴我媽媽。
“沒事的媽,小傷。”我安慰她,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唐欣看著夏時,想和他說什麼,可是沒說出來,夏時一直低頭搗自己碗裡的飯,白色的袖子沾上了一點菜汁。
氣氛有些凝結。唐欣每次談到我的事,氣氛都是凝結的,連客廳裡的**都似睜大了眼睛盯著我們一家人那麼疏離,中間似乎有一塊巨大的痂,無法治癒。
我下樓倒垃圾,想讓夏時和唐欣談談。剛出門就鬆了一大口氣,倒完垃圾和樓下大胖的狗玩了一會兒才上來,準備開門的時候,才發現我剛才出門的時候房門沒鎖,打算推門進去,卻聽到唐欣和夏時在談話。
“你說你會照顧雲朵,她為什麼摔成那樣?”唐欣嚴厲地問。
夏時沒有反駁,靜靜地說:“這次是我錯了,我沒照顧好她。”
“夏時,你和雲朵都長大了,以後相處得避諱點,不要讓人說閒話。”
“有什麼閒話,你還會怕什麼閒話?”夏時和唐欣對立的毛病又出來了。
“夏時,我好好和你說,你別和我鬧脾氣,兩年前你向我怎麼保證的你別忘了,現在要反悔是不是太晚了?”
又是一串的寂靜,我有點不明白他們這段對話的內容,兩年前夏時對唐欣有什麼保證?室內的暗紅色燈光像花的種子,一點點,像立刻要奔放出來,可是卻不到時辰,我想湊近了聽,不小心推到門,門“吱呀”地開了。
他們兩個立刻緘默,都警惕地看著我,生怕我知道什麼,目光蕩著一絲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