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城墨月恆書房
放下手中的信札,墨月恆抬起頭來,看了站在面前的柳笙溪一眼,說道:“夜橋這個人,查的怎麼樣了?”
柳笙溪說道:“此人身份、來歷成謎,只是查到,他現在住在城中商賈洛安家中,據查,這洛安在年輕的時候,極為落魄,直到遇到了夜橋的師父,為他指點迷津,才漸漸的有了這一份家業”
“至於這夜橋的師父是何許人也,也沒有任何的頭緒,只知道,他似乎是以看相算命,為人指點風水為生,大概在一個多月前,夜橋來到鷹城,投宿在洛安家中,洛安自是盛情款待,直至今日”
柳笙溪將查探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口,心中卻是愈發不安,這夜橋不過就是個看相的,為何王爺定要追查此人的來歷身份,莫不是為了安晴?
“嗯……知道了,繼續查下去,有何線索,立刻來報”墨月恆說道。
“是,笙溪明白!”柳笙溪恭敬的答道。
“另外,對於絕命組織的殺手,也要嚴密監視,決不能放過一個!”墨月恆冷冷的說道。
“笙溪明白,自然是讓他們來的了,回不去!”說道這裡,柳笙溪的嘴邊兒,帶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王府花園安晴的小院之中
“小晴晴,快起來,別睡了,再睡下去可就要變成小豬豬了”
安晴睡得正香,被這一生突如其來的魔音,瞬間穿透了耳膜,捂住耳朵,蒙著被子,夜橋的那一聲聲“小晴晴”簡直是無孔不入!
“啊!!!!!!!!!!!”一聲尖叫過後,安晴猛然直起身子,眯著眼眸,不耐煩的看了看外面,太陽倒是高高掛在天空,一片柔和的日光洋洋灑灑的照進屋子。
“小玉!”安晴翻身下床,透過窗子,看到院子正中,夜橋一身青衣,正插著腰,扯著脖子,對著她的房門,大吼大叫。
“小姐……”小玉推開房門,端著洗臉水,走了進來!
草草的洗了吧臉,安晴沒好氣的問道:“小玉,夜橋是什麼時候來的?”
小玉接過毛巾,說道:“用過早餐就來了,約莫有個把時辰了吧”
安晴嘆了口氣,說道:“這個傢伙,怎麼就像一塊狗皮膏藥,想甩都甩不掉”
最近幾日,幾乎是日日到王府報道,給她吹笛子,講笑話,還有一些個有的沒的,反正就是想著法兒的逗她開心。
仔細想想,其實這位夜橋公子,除了花痴一點兒之外,似乎有沒啥毛病,能有這麼一個人,不厭其煩的逗她,煩著她,沒事兒嘻嘻哈哈鬧上一鬧,這日子倒也過得不是那麼無聊……
前提是,他若是每天不是那麼早就來叫她起床,就更好了不是?
安晴推開房門,三步兩步走到夜橋跟前兒,說道:“我說這位夜公子,你下次能晚一點點來嗎?人家還沒有睡醒好不好?”
“小晴晴,你再睡下去,會變成小豬豬的”夜橋柔柔的說著,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寵溺。
安晴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該不會說,對我的愛慕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吧?”
夜橋一怔,“噗嗤”一笑,說道:“原來小晴晴喜歡聽這些,那我說了啊……其實”
“唉唉唉唉……你千萬別說,我這早飯還沒吃呢!”安晴扯著夜橋的衣袖,可勁兒的瞪她一眼,說道。
“哈哈哈……好了,我不說!今天想要幹什麼?”夜橋伸手摸了摸安晴的頭髮,說道。
看著這肩並肩,嬉笑著的兩個人,站在一旁的小玉,那個眉頭皺的是要多緊,有多緊……自從王爺娶了那個夕顏做夫人,小姐這個小院子,就再也沒有來過!
看來她小玉這個大丫鬟是當不上了,小姐這個側妃也算是沒希望了……王爺啊王爺,你說你也是,放著小姐這麼好的人不喜歡,非要喜歡那個夕顏……話說回來,她不就是比小姐長得漂亮些嗎?
嗯……外帶琴棋書畫,這舞似乎也跳的不錯,可是小姐也不差啊,出口成章不說,那歌兒唱得多好聽啊!
斜著眼兒,歪著頭,看看夜橋……這位夜公子,要說長相嘛,還算是蠻不錯滴,五官細緻的無可挑剔,身材也算得上修長,可、可怎麼比得上王爺?
刨去長相不談,聽說這個夜公子,就是個看相算命的,就不是個正經的行當,若是小姐真的看上了他,那以後搞不好是吃不飽,穿不暖……
“小玉……你發什麼呆啊,把小姐我的男裝找出來,今天咱們上街玩兒去”安晴隨意吃了點東西,將小嘴兒一抹,說道。
“小晴晴,今兒打算到哪裡去逛?”夜橋笑嘻嘻的說道,那對兒桃花眼兒更是眯成了一條縫兒。
“嘿嘿嘿,夜橋,你今天帶錢了沒有?”安晴眼瞅著小玉走進房門,壓低聲音說道。
夜橋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道:“帶了……十兩左右吧”
“有錢就好,一會兒咱們想辦法甩了小玉,咋樣?”安晴低聲說道。
“小晴晴,你到底要去哪裡?”夜橋心中一驚,問他帶沒帶錢,又想著要甩開小玉,難不成是……小晴晴要與他一起私奔?
“哈哈哈哈……夜橋,咱們去賭坊好不好?”安晴說道此處,兩眼冒光!
“賭坊……?小晴晴不是要和我一起私奔嗎?”夜橋愁眉苦臉的說道。
“啥?私奔?私你的大頭鬼!記住了,一會兒要和我配合,先甩了小玉,要不咱倆哪兒也去不了,知道不?”安晴說道。
本來深受打擊的夜橋,再聽到“咱們”兩個字之後,心情突然大好!小晴晴終於當他是自己人了,他們之間的關係,終於又進了一步!
去賭坊……管她想去哪裡,即便是天涯海角,地獄天堂,只要是她想要去,他就要跟著,哪怕等在前面的是——萬劫不復!
抬頭看著安晴,每一次看她……就像是最後一次,夜橋不知道,這樣開心的日子還能過多久,他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如此過上一日,便算一日吧!
城中最大的賭坊如意坊
安晴心滿意足的站在賭坊門口,看了看夜橋,說道:“嘿嘿嘿……想不到你還真有兩下子,不一會兒就甩了小玉”
夜橋只是“嘿嘿”一笑,兩人對望一眼,同時邁步,走進了如意坊的大門口。
“哎呦,這裡還真熱鬧啊!”安晴拽著夜橋,在一層逛了一圈,寬敞的大廳中,總中間一分為二,左手邊十張桌子,都是玩兒馬吊的。
右手邊同樣也是十張桌子,放眼望去,玩兒的應該是牌九之類滴……
“兩位客官,您打算玩兒點什麼?”一個貌似小二的年輕小夥子,走了上來,說道。
“嗯……你們這裡,有沒有那種扔色子,押大小的?”安晴猶豫著說道。沒辦法,賭博這行當裡面,她只有在電視上看過,這個色子押大小,似乎是最簡單的,正好適合她。
“有、有……兩位公子隨小的來,二樓便是了”那小夥子眯著眼睛,說道。
果然,這二樓之上,十幾張桌子,俱都圍滿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口中喊著的不是大,就是小……
就是這了……安晴拉著夜橋,隨意挑了一張人還算少的桌子,擠了進去,坐莊搖色子的,是一個鬍子已然有些發白的老大爺,看氣色倒是紅潤,手裡乾淨利落的搖著色子盅,嘩啦嘩啦清脆的聲音,聲聲入耳。
“啪”的一聲,那色子盅猛的被大爺撂在桌子上,雙手離盅,高聲喊道:“買好離手啊!”
安晴小手一伸,說道:“夜橋,給我五兩銀子”
夜橋也不猶豫,自懷中掏出一小錠銀元寶,遞到安晴手中,安晴看也不看,將這元寶隨手一扔,便扔到了寫著“大”字的框框裡面。
一時間,大家紛紛下注……不一會兒,那賭桌上便堆了不少的銀兩,見差不多了,那老大爺斜眼兒一瞟,雙手放在色子盅上,大聲喊道:“開!四五六,大!”
“哎呦!竟然贏了?”安晴看了夜橋一眼,喜滋滋的伸手拿過推到自己面前的兩個小元寶,五兩銀子,眨眼間,變成十兩了?
“啪”安晴又是隨手一扔,將手中那兩個小元寶,隨意扔在桌上,依舊是滾到了寫著“大”的那個框框裡面
“開……五六六,大!”
“開……四四六,大!”
“開……五六六,大!”
“開……五四五,大!”
安晴連著壓了五把大,就連著開了五把大……面前白花花的銀子堆得向一座小山,眯著兒眼兒,安晴使勁兒嚥了咽口水。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情場失意,賭場得意,難不成是真的不成,不過就是想來隨便玩玩兒,本來打算將夜橋的銀子,輸得精光,沒想到的是,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居然贏了這麼多?
“小哥兒,你這是要發啊……你下一把壓什麼?”一位大叔,兩眼放光的看著安晴,說道。
安晴看了大叔一眼,心中一動,悄悄說道:“這位大叔,這贏了都是雙倍給錢,有沒有三倍,四倍的?”
“有啊,小哥兒,你若是壓豹子,壓準了,就是三倍!”大叔激動的說,難不成下一把,會開豹子不成!
“好啊,謝謝大叔”安晴邊說,邊把桌上所有的銀兩,毫無遲疑的推到寫有“豹子”的框框裡面。
“嘩啦……”她剛一下注,周圍的人都跟著將手中的銀兩,推到“豹子”裡面,賭錢,其實就是賭運氣,這個小哥兒運氣正旺,跟著他下注,準沒錯!
搖色子的大爺,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心想:今天也邪了門了,這個小哥兒看起來,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雛兒,咋就運氣這麼好,壓什麼,開什麼……
感覺著雙手有些發沉,大爺還是穩穩心神,雙手伸向色子盅,高聲喊道:“開……三、三個六!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