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周圍一片笑聲,大家忙著拿錢,個個都是喜上眉梢,感嘆著今日跟著這位小哥兒,當真是跟對了人!
安晴喜滋滋的看了夜橋一眼,說道:“咋樣,借你五兩,還你一百兩,這個買賣不吃虧吧?”
將手中的銀兩換成銀票,安晴塞給夜橋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其他的則小心翼翼的疊好踹進懷裡,說道:“走了,今天差不多了!”
夜橋說道:“小晴晴,你運氣不錯,怎麼不多玩兒一會兒?”
安晴微微一笑,說道:“凡事都要點到為止,若是再玩兒下去,我有預感,咱們非得輸光不可”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出了這如意坊的大門,誰也沒有注意到,身後,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偷偷摸摸的,跟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隱入這濃濃的夜色之中。
幽暗的巷子口
“站住!把銀票統統拿出來!”三個身影攔住了安晴同夜橋的去路,陰測測的說道。
“大哥,別跟他們廢話,我對付這個小娘們,你和二哥對付這個男的!”長相黝黑的男子,開口說著,便朝著安晴,不懷好意的走了過來。
另外兩個漢子也不多話,一邊一個,架著夜橋的胳膊,就將他按到在地……
“你,你想幹什麼?”安晴後退幾步,說道。
“嘿嘿嘿,幹什麼?小娘們,識相的,就把懷裡的銀票掏出來,怎麼……是不是想讓小爺親自動手啊?”臉色黝黑的漢子,色眯眯的瞅著安晴的胸部,說道。
“要銀票?有本事過來拿”安晴說道,眼角兒撇到,夜橋被那兩個漢子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那黝黑的漢子見安晴不過是個女扮男裝的弱女子,倒是不疑有他,快步上前,伸出一隻黑乎乎的大手,就向安晴的胸部摸來!
不成想,安晴搶先一步,伸出兩隻手指,閃電般的插向那漢子的雙眼,腿部一弓,膝蓋向上一抬,狠狠的撞在了那漢子的下半身!
那黝黑的漢子,只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下半身劇痛!“啊!!!”的一聲,叫的好像殺豬一般,雙手顧不得捂眼睛,只是緊緊的捂著下半身,倒在地上,不斷的打滾兒
安晴看也不看地上翻滾著的男子,更不遲疑,她早就注意到幾步遠的地方,有個買餛飩的小攤子,這攤主是個怕事兒的主兒,看到有人打劫,便忙不迭的收攤子,準備跑路
安晴三步搶到近前,將攤主手中的水舀子搶了過來,在那滾燙的鍋子中,舀了滿滿的開水,叫嚷著跑向夜橋:“夜橋,你丫的,快滾開!”
正抱著腦袋,被群毆的夜橋,聽到安晴的聲音,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股子蠻力,雙腳一蹬,就地打著滾,便脫離了那兩個漢子的魔掌。
也就在這時,安晴大叫著跑了過來,手中的水舀子一揚,滿滿的一舀子滾燙的餛飩湯,就這樣劈頭蓋臉的向著這兩個漢子的腦袋,冒著灼熱的氣息,從天而降!
“啊……”兩聲慘叫齊刷刷的響徹在小巷子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餛飩的香氣,只見兩個倒黴的漢子,捂著腦袋,滾在地上,不斷的嚎叫著……
其中一個傢伙,那腦門上似乎還頂著兩個大大的餛飩……那可是滾燙的開水,就這麼澆在腦袋上,那可真是燙成豬頭了!
“哐啷”安晴將手中的水舀子一扔,走到那兩個就地翻滾著的漢子跟前,抬起腳來,使勁兒的在他們身上踹了兩腳,狠狠的說道:“不想活了是不是,打劫劫到老孃頭上來了……小心老孃弄死你!”
夜橋此時早已從地上爬起來,拉著安晴的胳膊就跑,一邊跑著,一邊說道:“我的小晴晴,趕緊跑吧,萬一他們這幾個傢伙要是有同夥,咱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就這樣一路小跑,絕塵而去……只留下地上嚎叫著的三個人,和那個挑著擔子,賣餛飩的小攤主,目瞪口呆的看著安晴的背影,心中暗想:艾瑪……現在的姑娘都這麼彪悍嗎?
夜橋拽著安晴,一路瘋跑,直到撲倒在王府後門的臺階上,兩個人才呼呼的喘著粗氣,面面相覷,突然間,不約而同的“哈哈哈啊”的大笑起來。
“夜橋,你這傢伙……看不出來,還挺會捱打的”安晴說道。細細打量了夜橋一眼,只見他雖然被兩個大汗圍毆,可是,除了髮髻有點兒凌亂之外,臉上居然沒有絲毫傷痕。
夜橋“嘿嘿”一笑,說道:“捱打也是有講究的,首先要護住頭臉,我的臉長得那麼俊美,若是給那幫子粗人給毀了,那豈不是糟糕……哎呦!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渾身都疼啊,小晴晴,要不……你給我揉揉?”
“去你的……不打你就不錯了,還揉……行啊,要不我用力給你揉揉?”安晴嘴邊兒掛著一抹獰笑,嘎巴嘎巴的轉著手腕,說道。
“不、不了……我還是自己揉揉算了,就不麻煩小晴晴了”夜橋抖了抖身子,說道。
“小姐,夜公子!你們……你們到底跑哪裡去了?”王府的後門,吱呀一聲的打開了,出來的是一臉焦急的小玉。
安晴見是小玉,忙嬉皮笑臉的說道:“我們啊……發財去了,是不是?夜橋”說著還像夜橋擠了擠眼睛。
“是啊,是啊……”夜橋忙不迭的點頭。
“小姐,你們……你、哎!”小玉無可奈何的看了安晴一眼,又瞪了夜橋一眼,今日下午,本來逛的也差不多了,正準備回府的時候,這個夜橋,竟然帶著小姐跑了,害得她……
一想到王爺聽到這訊息之後,那個想要殺人的眼神兒,小玉就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小玉,今兒這個事情,可千萬別告訴墨月恆,要不然,咱們可都沒有好果子吃!”安晴自懷中扥出一張銀票,藉著月色一看,正好五十兩,便遞到小玉手中。
小玉接過來一開,不由得長大了嘴巴,我的娘啊……整整五十兩!想她一個王府小丫鬟,一個月的月例銀子不過二兩而已,這、這許多的銀子,頂上她好幾年的工錢了!
“小,小玉還沒有稟告王爺,本來打算著,到後門這裡看看,若是小姐再不回來,便要向王爺稟告……”小玉猶豫的說著。
倒不是為了這銀子,而是王爺的囑咐……若是小姐回來了,不要告訴她,王爺已經知道她今日私自與夜橋外出的事情。
她雖然是個丫鬟,可是她也知道,在她娘病死的時候,是王爺出錢給孃親出了殯,還供她弟弟上學,即便是小姐對她再好,她的主子,也只有王爺一個。
一旁的夜橋,倒是眼眸一沉,這事兒,他墨月恆真的不知道嗎……怕是沒有那麼簡單,剛剛那個買餛飩的小攤主,看起來像是要跑路,可是……
“沒告訴墨月恆就好……夜橋,走!今天我高興,請你吃烤肉去!”安晴說著,毫不顧忌的拉起夜橋的手,便進了門口。
月色之下,一介緋色的身影,靜靜的站在花叢之後,看著那歡快的身影,還有緊緊握在一起的兩隻手掌……
心中猛然一緊,絲絲疼痛的感覺襲上心頭,墨月恆微微蹙著眉頭,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裡,直到那抹身影遠遠的去了,才緩緩的回過身子,對著晦暗陰影處,輕輕的說道:
“將那三個打劫的,悄悄處理了,還有……絕命的事情,一定要抓緊,三日之後,是個好機會,去吧!”
“是,王爺!”低沉的聲音響起,隱隱瞧見,那陰影之中,一個黑色的身影,跪地答道。
此時如雪的月光,恰巧被一片飄蕩過來的烏雲全部遮住了,墨月恆微微低著頭,那眼角處,閃過一絲嗜血的冰冷,除了他心愛的女子,其他人,與他來說,不過就是一枚棋子罷了,該犧牲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
想到此處,微微點頭,那黑暗中的黑色身影,轉眼間便沒了蹤影,墨月恆最後抬眼望了望安晴那燈火通明的小院兒,和那隱隱約約傳來的嬉笑聲,一聲長嘆,抬腳卻向著夕顏的寢室走去。
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最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便再也看不到了……
三日之後,朗朗乾坤,鷹城街頭
鷹城上上下下這些天,都在討論著墨月恆娶了雲月樓頭牌,夕顏為夫人的八卦新聞,據街頭巷尾的知情人爆料,這夕顏自從嫁入王府之後,那是極為風光,要多得寵有多得寵……
“聽說了嘛……自從夕顏嫁入王府,那王爺可是三天三夜都沒有踏出寢室一步,那真個說是豔福無邊……”一箇中年大叔,留著口水說道。
“你這算什麼?據聽說……光是王爺賞賜給這位夕顏姑娘的金銀珠寶,就堆滿了整整一間屋子呢!”一個大嬸,兩眼放光的說道。
“什麼啊……你們這都是道聽途說,據可靠資料,據說這王爺,為了夕顏姑娘,同他那個正牌王妃,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了!”一個年輕的姑娘說道。
“噗嗤……”安晴再也忍不住,滿滿一嘴巴的茶水,點滴不剩的噴了出來,說道:“這個知情人,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這不是睜著眼兒說瞎話嗎?”
夜橋抖了抖衣服上的茶葉沫子,撇了安晴一眼,說道:“你不就是知情人嘛?人家夕顏來遊湖,你說你,瞎湊什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