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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的幸福-----第三章 鑄成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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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鑄成大錯

喜眉吃完晚飯就盼星星盼月亮,盼天快點黑下來,待天黑了,她又盼自己快快睡著,一睜眼就是天光,結果越急越睡不著,好容易合上眼,雞又打鳴了,喜眉急忙爬起來穿戴好,也不管蘇嬤嬤睡眼的喝止,簡單洗漱一番就跑到馬房,叫醒睡得香噴噴的啞巴叔叔,非要他為她套輛小馬車。

終於趕到集市之後,天還是黑麻麻的,晚市剛散沒有多久,到處一片凌亂,喜眉坐立不安地呆在車廂裡等待早市開市。

一陣鑼鼓脆鳴,早市開,喜眉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進市場,竄入她觀望了很久的成衣鋪。

喜眉是個真正的實心眼,當阿爹告訴她他會為了她放掉小六一,喜眉完全沒想過為什麼,為什麼爹獨獨要放掉暖冬冒充的小六一。她更加沒有心思去想,別的穴蝠怎麼辦?

她只是樂,樂得坐臥不安,寢食難寧,幸福得滿眼冒金星,一邊冒金星一邊還要在心裡計劃為暖冬添置新衣新鞋新帽新襪,這是喜眉多年來的心願,每次暖冬羨慕地瞟向她的新衣的時候,喜眉都會油然而生一種衝動,她很想把自己的衣服扒下來給暖冬穿,要麼她穿和暖冬一色一樣的破舊臭衣服也可以,可惜嬤嬤不允許,不然她早就和暖冬同甘共苦了,食物她可以每天偷帶給暖冬,暖冬當場吃掉,不會留下馬腳,但衣服就不行了,暖冬是“新人”穴蝠呀!

不過,終於還是等到阿爹批准不要暖冬再當穴蝠了。

“我要這件,”月白的長衫,腰間結著青色的絲絛,好雅!“我還要這件!”淡玄色的深衣,好飄逸,暖冬穿上一定顯得道骨仙風的,“我也要這件!”圓領小袖的深藍胡服,袖沿領沿和袍底都有繁複壯麗的禽鳥刺繡,暖冬穿上一定像個異族王子……

喜眉興致勃勃地挑呀挑的,不知不覺日上三竿,待她買好了各色衣物,早錯過了每日和暖冬相會的時間。

“糟!”喜眉擦了擦滿額的汗水,暖冬最挨不得餓了,她得趕緊回去為他“偷渡”食物,“啞巴叔叔啞巴叔叔!”喜眉再也顧不上蘇嬤嬤耳提面命的教誨,高門大嗓地在鬧市嚷了起來,“快快快,我們回府!”

啞巴叔叔把車駕得就要飛起來一樣,驚擾了一些臨街擺攤的小販,不滿地追著馬車揚起的厚灰嘟噥:“趕什麼趕?趕著去死啊!”

暖冬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決定偷溜,齊眉俠因為喜眉而毫無保留地信任他,他大可以借勢繼續包藏禍胎,繼續心懷叵測,繼續利用喜眉,繼續……

他雖然毀掉了自己的臉,但他異於常人的魁偉身材十分扎眼,若他獨立出外謀生,勢必引起額外的關注,一不留神就會自曝身份。

他當然應該留在齊眉俠為他準備的密居里,享受齊眉俠一廂情願的保護,享受喜眉傻乎乎的溫存,衣食無憂從容不迫地籌劃他的復辟大計。

他怎麼會決定偷溜的?

暖冬抬腳走出了地穴,他知道沒有人再會上前阻攔他,他可以永遠離開這個惡濁窄小陰暗的地方,陽光刺得他眼睛發花眼皮腫脹,放風的時間總被定在日落之後,雷打不動,所以暖冬已經足足八年沒有見過正午的陽光。

暖冬想到如日當午這個詞,他曾經有過一種“如日當午”的尊貴又輝煌的身份,他要奪回它,也許他真該接受齊眉俠的庇護。

暖冬在見到喜眉的那一眼中,下定了決心。

喜眉跑得氣喘吁吁的,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彈墨花綾包袱,“你怎麼跑出來了?”她傻乎乎地追問,“若叫人……”

“你爹讓我出來的。”暖冬突然想到地穴裡穴蝠們的屍體,他拉起喜眉的手臂把她朝洞外拖,他不想讓她看到那些。

“哦!對了!”喜眉終於回過味來,“我一時還有些不適應呢。”

“你笨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暖冬輕聲調侃她。

“你餓了吧?”喜眉把包袱夾在腋下,拽出揣在懷裡的紅木小食盒,姿態有點累贅。

暖冬摸到了食盒上依然扎手的熱度,“我說了不要你帶熱食的!你不長記性是吧?”暖冬一邊訓她一邊把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裹接下來,他教訓她的時候語調又輕又軟,雖然言辭很難聽,但那腔調實在有點醉人,暖冬過了變聲期後嗓音就變得十分滑厚,高聲說話的時候似一串流動的鐘磐之音,低聲時又像迎風抖動的細絲,拂到人面上是無法言說的涼軟,“什麼東西?”他一邊說一邊解開包袱,同時腳步不停。

喜眉矮他很多,追他追得十分辛苦,“衣服,頭巾,還有兩雙靴子。”

“你為我採辦衣物?”暖冬失笑,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要笑。

“對呀!”有什麼不妥嗎?喜眉不安起來,沒有什麼不妥吧?

“我們什麼關係,輪得到你來給我買衣嗎?”暖冬想他總是不住口地罵喜眉蠢,喜眉是真的蠢,他一點都不冤枉她,不過她的蠢不是因為笨拙,而是源自天性的天真純稚,他鄙視她,像鄙視無知的小孩,鄙視中是帶著憐愛的,“我們去你的眉苑。”暖冬突然提議。

“好呀。”喜眉猝不及防,只好答應了,蘇嬤嬤瞧見暖冬會生氣的吧?蘇嬤嬤總是說不許去地穴!小小姐你怎麼這樣愛把自己搞得髒兮兮臭烘烘的?地穴裡面有寶貝呀?喜眉想到這裡不由有些忐忑。

暖冬沒有去過眉苑,齊府大多數地方他都不曾涉足,所以當年喜眉童言無忌說出“我爹爹說齊府裡面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去”的時候,暖冬恨喜眉都快恨到骨頭裡去了。

小時候他竟對她深惡痛絕,現在想想,暖冬覺得不可思議。

“你慢一點。”喜眉試圖走到前頭帶路。

“你怕我不識得?”他七八歲大就懂得哄喜眉把齊府的建造格局講給他聽,幾座樓,幾個院子,幾道門,都是什麼時候上鎖什麼時候開鎖,暖冬一清二楚,他早在心裡把齊府的各路各徑走得熟練無比。

喜眉跟著暖冬一下左轉一下右轉,一下又穿堂過院,眉苑在望,喜眉目瞪口呆,她差點兒要搞不清這到底是暖冬的家還是她自己的家。暖冬在憂患中磨鍊這麼多年,動作迅捷又準確,還可一心二用,他一邊朝眉苑走,一邊去掉了汙濁的外衣,隨手從花綾包袱裡抽出一件長衫,三兩下穿好了,喜眉正在讚歎他的整個背影都明璀了,暖冬又換好了靴子,那是一雙軟底透空鯊魚皮靴。暖冬在喜眉眼中無論何時都是好看的,更何況此刻他悉心裝扮了,喜眉過門檻的時候差點兒一腳絆倒。

“路都不會走,這樣的笨。”暖冬急忙回身看了看她,確定她無事,又忍不住調侃她。

暖冬把換下的髒衣服髒鞋子摺好,棄在一座假山後,待他們走到眉苑前的鬥鴨池的時候,暖冬已經結束好了,包袱緊緊地紮在背上,亂髮上也裹了頭巾,扎法是齊額往後包發,再將頭巾紮緊,餘幅自然下垂,翩翩似鳳凰之垂翅,十分貴族氣的包頭法。

暖冬被自己在池中的倒影吸引了,這些年來他唯一能看到自己樣子都是從黑陶水壇的橢圓形水面上或者喜眉隨身攜帶的小鏡子裡,他始終無法看到自己全身的樣子,他知道自己高得過分,但清澈池水中的倒影告訴他,他不僅高得過分,還高得很可笑,長手長腳都像多出了一截,大好頭顱架在這樣一副巨大的身軀上竟然顯得渺小起來。暖冬早習慣了自己被刀疤毀去的面容,但他無法習慣這樣一個巨大又彆扭的身軀,他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好醜。

“喜眉,你確定你是真的喜歡我?”暖冬忍不住問。

喜眉的臉上微微泛紅,“嗯……”她真不習慣暖冬這樣和她講話,大約她太習慣他衝她嚷,最討厭你,我最討厭你了!

暖冬也為自己的問題感到好笑,他的面頰上也紅紅的,但他可不承認他是臉紅了,正午日頭太大,晒的。他一邊想一邊抬頭挺胸,試圖把這具大得過分的身軀擺出一個比較好看的姿態,“喜眉,你和我一起走吧。”這句話像是偷偷從暖冬嘴裡溜出來的一樣,說得又輕又快。暖冬說完了,一臉的無法置信,似乎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講的。

眉苑是個很精緻的小院子,白玉石砌成的院牆,透過鏤空的牆石可以隱約窺見一座粉壁敞屋,暖冬認為自己可以嗅到一股甜香從那座屋子的最深處飄揚出來,喜眉的小床是擺在屋子的最深處吧?

“嗯……”喜眉懵裡懵懂的,她並不是很懂暖冬要她和他走究竟是什麼意思,她的思緒還停頓在先前的那個問題,喜眉,你確定你是真的喜歡我?她好像真的可以確定。很確定。確定死了。唉!紅暈在喜眉的臉上浮浮沉沉。

“你肯?真肯?”暖冬問得十分迫切,他不知他希望她給肯定的答案,還是否定的答案。

“嗯。”喜眉的聲音還是羞澀短促。

“你不要老咿咿呀呀的。”暖冬又嫌她煩。

喜眉把手塞進暖冬手裡。

這是真的肯了。暖冬心裡一懸,然後又重重地落下去,他說不清心裡那種踏實的感覺所為何來。

暖冬原本打定主意是自己一個人跑的,但他突然改弦易轍,他一定要帶著喜眉一起跑,他罵她罵得太順口太習慣了,日後身邊少了這樣一個可人兒給他罵,他還不給難受死?喜眉不是齊眉俠的心頭肉嗎?他把喜眉勾跑了,齊眉俠搞不好會失心瘋呢!想到這裡暖冬笑了,笑得十分孩子氣。至於那個滿門抄斬誅滅九族的事,容後再議容後再議啦!

正當暖冬反握住喜眉的手準備帶她私奔的時候,齊眉俠匆匆追上來。

上午的時候,齊眉俠剛剛送走鴻臚寺的官員,某國的使節和隨行商人又來拜訪,齊眉俠應酬完這些人,早過了午飯時間,他就怕暖冬等不及自己先跑掉,暖冬那麼奇突不凡的長相,若跑出去,很可能自曝身份,齊眉俠心急如焚,趕到地穴一看,暖冬果然不在了,幸好馬上碰到一個內院護院說,看到小姐和那個大個子穴蝠前後腳走了,因為先生吩咐過不許為難那個穴蝠,他才沒上前阻攔,護院又上前一步低聲稟報,所有的穴蝠都確認身亡了,他帶著手下們查驗過了,齊眉俠揮揮手,吩咐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屍體,他不想喜眉發現這個。

齊眉俠趕到眉苑時候恰看到暖冬和喜眉站在鬥鴨池邊,雙手互執,兩情歡洽的樣子。

“喜眉!”齊眉俠揚聲高叫。

“阿爹。”喜眉脆生生地迴應。

暖冬猛然把喜眉朝身後一扯,喜眉一怔,齊眉俠則勃然大怒,暖冬要拿喜眉當人質不成?齊眉俠本是再清通明智不過的人,但關心則亂,他看暖冬把喜眉壓在身後,喜眉又一臉驚疑,他立即斷定暖冬要對喜眉不利。

“放開我女兒!”齊眉俠右手微翻,手背朝上,手心朝下。

“如果我不幹呢?”暖冬挑釁道。

“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齊眉俠身形一晃,人已逼到暖冬跟前,右手揚起,朝暖冬天靈穴直落,暖冬卻在這時放開喜眉,喜眉奮身向前一撲,把自己送到父親的利掌下,“阿爹!”

齊眉俠拼著氣血倒流,硬生生地撤掌。

暖冬狡黠又邪氣地笑起來。

“喜眉!”齊眉俠想把女兒拉到自己身邊,防止暖冬再害她,喜眉卻朝後一縮,又縮到暖冬身後。

暖冬囂張地笑出聲來。

齊眉俠內心則是一片茫然,女兒的心終於向著外人了。齊眉俠看著滿面歉意的喜眉,他恍惚起來,他認為他看到了喜眉的娘,當年蘇家的長輩也反對他們的親事,允淨不惜與家人決裂也要與他一起……齊眉俠心頭一陣酸楚,“我派人送你們去密居。你們這樣瞎跑又能跑到哪裡去?”齊眉俠一邊說一邊轉身。齊眉俠一再的寬容忍讓反而更加激怒了暖冬,他們是敵人,好歹有點為敵的樣子吧?暖冬在這時偷襲。

暖冬左手佯攻,右手卻去探齊眉俠的胸口,齊眉俠沒料到暖冬的目標竟是他藏在胸口的玉笛,一時失察竟被暖冬劈手奪去,齊眉俠立即彈擊暖冬來不及收回的左手指節,他不肯下重手,怕傷了暖冬,喜眉難過,暖冬僅覺左手指節上一陣微痛,他抽回手,手背上完好無損,甚至不曾泛紅。

“還我玉笛!”

那是一支十分小巧的玉笛,只有八寸長。是齊眉俠剛剛出來行走江湖時所用的兵器,他成為一代宗師之後就再也不曾使用過。

喜眉對暖冬一向都是知無不言,她曾告訴暖冬她名字的來歷,那是她孃親臨終前取的,意思就是她一直都喜愛齊眉俠。

喜眉也曾告訴暖冬,她孃親很愛聽她阿爹吹笛,所以孃親死後,父親總隨身帶著那根玉笛,一得閒就拿出來吹奏。

喜眉同時也告訴暖冬,那支玉笛曾是她阿爹的兵器。

“笛子怎麼當兵器用?”暖冬當時就留了神。

“裡面藏著飛箭的,爹爹告訴我用力按一下笛尾,箭就會飛射出來。”

暖冬按下了笛尾,真的有一枚三寸長的烏木銀頭的飛箭射出來,不過沒有射中齊眉俠。

齊眉俠勃然大怒,“你真心要置我死地?”還有一句話齊眉俠實在問不出口,我是喜眉的爹,你暗害我,你置喜眉於何地?

暖冬也呆了呆,他其實並不是真心要置齊眉俠於死地,他甚至開始懊悔,多麼好的一個刺殺機會,竟被他白白浪費!暖冬按動玉笛的機關其實僅是想驗證一下那笛子是否真的藏了飛箭,他到底不過十五歲,雖然他天天自詡自己英明神武,骨子裡他卻仍是個孩子。

“你怎麼能暗算我阿爹?”喜眉嚇白了臉,慘然質問暖冬。

“我怎麼不能?若不是他當穆王的幫凶,我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他欠我的!連你都是欠我的!”暖冬勃然大怒。他討厭喜眉用看十惡不赦的罪徒的眼神看他,他就算真的十惡不赦也是被逼出來的,她爹爹就是逼他的人之一!

“你在說什麼?”喜眉聽不懂。

“你是聾還是傻?怎麼說你都不懂!”暖冬毒舌慣了,他和喜眉之間一向如此對話,喜眉並沒覺得什麼,齊眉俠卻無論如何聽不下去,一拳朝暖冬的臉上掄去。

喜眉見阿爹神色凶悍,與往日大異,她怕齊眉俠真的要打死暖冬給她出氣,不由撕心裂肺大聲喊出來:“阿爹,住手!”

齊眉俠的拳頭已經落到了暖冬的耳朵旁,僅差一寸就搗在他太陽穴上了,但他聽喜眉喊得那麼悽楚,心中一軟,拳勢頓住,再也落不下去,他突然想到當年若有人當著允淨的面這樣痛揍他,允淨該多麼傷心呢?齊眉俠殺心遽退,全身鬆懈。

暖冬哪裡猜得到齊眉俠心裡的變化,他見他來勢洶洶,本能地自衛,左拳刺出右拳跟上,暖冬畢竟當了八年穴蝠,他出手的方式十分悍辣,沒有太多章法,一切以重創敵手為目的,當暖冬意識到齊眉俠的拳頭並沒有招呼在他臉上的時候,他已經攻了齊眉俠十七八拳,每一下都落在齊眉俠的胸肺處,因為暖冬一擊成功,齊眉俠心經受到重創,暖冬第二拳又接得太快,齊眉俠避無可避,硬捱了兩拳之後,齊眉俠再也沒有力氣躲閃第三拳。

齊眉俠訓練穴蝠的理念就是利用非常酷烈之手段激發他們的殺戮本能,完成常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赤手空拳殺死他這樣的武學大宗師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暖冬做到了,因為暖冬當了八年穴蝠,當他認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爆發出來的自衛力量不是人類有的,而是野獸才能有的。

齊眉俠算是自食其果。

喜眉嚇呆了,連哭都忘記了。

暖冬也驚呆了,他收回隱隱生痛的雙拳,“齊先生?”他怯生生地去喚那具頹倒在地上的身體,暖冬並不是故意要殺死齊眉俠的。他真的不是。

他確實在心裡無數次幻想過殺死齊眉俠,但那一刻他沒有,他那時只有一個念頭,他要保護自己不被齊眉俠揍得太慘,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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