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前,江京市郊寧湖鄉富樂小區某單元
“還有兩個難點要突破,”踩點歸來後的第二天,三個有志青年劫匪再次聚首時,劫匪甲再次鋪上瀟湘主樓的那張分層平面圖,“兩個難點都在底樓。一個是廚房。我們前兩天算過,就算開張那天中午主樓賓客並不多,廚房裡也至少要一個主廚,可能性比較大是兩名牛逼廚師,再加兩到三個打下手的;最樂觀的估計是一個牛逼主廚,一個聽使喚的上灶炒菜師傅,和一到兩名打下手的學徒。或者說,光廚房可能就要有四到五個人要對付。問題是,這四五個人,一個人能對付嗎?”
劫匪乙未加思忖,爽快地回答:“不能。”
劫匪甲說:“問題就在這裡,二樓賓客、服務員人數最多,至少要兩個人才有可能控制住局面,也就只能有一個人到廚房裡去把炊事人員‘攏’到二樓。”
“難度太大,根據你這張圖,廚房面積大,廚房裡鍋碗瓢盆兒一大堆,各種刀具更是趁手的兵刃,廚師們要反抗,一個人一把槍還真對付不了。”劫匪乙說完,嘴緊緊抿上,苦悶中。
劫匪甲問:“有沒有什麼解決方案?”
“歇菜吧。”劫匪乙說。
一直未曾開口的劫匪丙說:“都準備到這個地步了,槍都弄來了,手銬都弄來了,怎麼能放棄呢?”
劫匪乙說:“我的意思是,如果想不出來解決方案,就歇菜吧。反正我想不出來,看來老大也想不出來,所以我說歇菜吧。”
劫匪丙乾笑兩聲說:“咱們倆耳朵長得不一樣嗎?我怎麼沒聽見老大說他沒轍了?這傢伙難道不是經常這樣,提出一個問題,好像是大家商量協商,其實他的大頭裡早就有了主意?”
劫匪乙和丙一起看向劫匪甲,劫匪甲說:“我真的沒轍。”
三個人都頹唐地坐倒在已經破露出海綿的舊沙發上發呆,想喝啤酒,冰箱裡沒有,三個人一天辛勞打工又都累得夠嗆,誰也沒有主動提出去一公里外的超市去買。
終於,劫匪乙開口說:“談談第二個難點吧。”
“保安。”劫匪甲只說了兩個字,沉默了一陣,閉上雙眼,像是睡著了,彷彿打算將思考的重任轉交給兩位同夥。
良久後,劫匪丙說:“保安怎麼了?”
劫匪乙說:“我們如果一起衝進主宴廳控制住飯局上的人,如果又有一個人要去廚房以一當十地震住所有廚師,就不能分身對付保安,保安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報警……”
劫匪丙哦了一聲,想了一陣說:“那就從樓下開始,先制服保安,然後一起去制服廚師,然後再上二樓……”
劫匪乙說:“你不覺得,那樣一陣折騰後,二樓的人再遲鈍,也會感覺出不對頭;更不用說,保安的任務是什麼?保安的任務是在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當然這樣傻的保安並不多,但誰能保證我們不碰上一個愣頭青呢?他如果在槍口下不聽話不妥協怎麼辦?讓他挨槍子兒嗎?更更不用說還有至少兩個服務員上上下下地拿茶水、端菜,很快就會發現我們。二樓的人一報警,我們就完了,就來不及做任何事了。”
劫匪甲說:“除非我們動手快。”
劫匪乙和丙一起看劫匪甲,劫匪甲繼續說:“除非我們將對付保安和廚房人員的時間縮小到最短,比方說,根本不要給保安動手的機會。”
劫匪丙打了個哆嗦:“哇,老大,我好像感覺出你的邪惡來了,你是啥意思?”
劫匪乙冷笑道:“還能有啥意思,要幹掉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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