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錯在那年我是狗
恆子看著我,嘴脣微動,在猶豫了下後還是說道:“是因為童薇嗎?”
抽了口香菸,孤獨中帶有幾分遺憾。
而後我點了點頭,又灌下啤酒。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與過去隔世的悲傷,似乎很痛苦,又很茫然。
童薇不知道,我為了她真的放棄了很多,很多。以至於,最後鬧了個分手的結果。
“童薇,那個大明星童薇?”
小昭愣了下,接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恆子。
“對,就是她。”大明星這個字首聽上去格外的刺耳。
“什麼為了她?”小昭忽然像是一個八卦的小妹。
“童薇是丁秋大學的女朋友。”恆子幫我解釋。
小昭的嘴張成了‘O’形,那種不可思議的表情,不言而喻。
“那可是我超喜歡的明星,哇哦,這也太酷了,我認識的人居然是童薇的前男友。”小昭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手機。
“你要幹什麼?”恆子一把搶過了小昭的手機。
“發朋友圈啊?這可是大新聞喲。”小昭解釋道。
“消停點吧,發生麼朋友圈,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恆子又把手機扔給了小昭。
小昭拿起了手機,恆子的話起到了作用,她倒是沒有在嚷嚷發朋友圈,而是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我。
我喝了口酒,對於這個跟小騙子年紀相仿的姑娘,我又很理解她對明星的好奇。
我伸手拉過了個輪胎,順便倚靠在上面說道:“不要那樣做,她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我不想因為我在節外生枝。”
“哇,這就是愛情嗎?哪怕分手,也不會去傷害對方?”小昭帶著幾分嚮往的神情。
香菸在手中繚繞,小昭的話,我真有那麼幾分體會。
“也許吧。”我笑著說道。
在沉默中碰杯,我也喝了不少。因為又恆子的存在吧,小昭倒是壓了幾分性子,並沒有多問。
反而恆子喝了酒,話倒是多了不少。
“那後悔嗎?你小子為了這個女人,幾乎毀掉了自己的前程。”
“有那麼一陣子,我也懷疑過自己的堅持。但就在前些日子,似乎有些事在不經意間就釋懷了。其實我在付出的同時,她也在努力。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在成都見面,卻那麼的陌生。”
香菸燃盡了一半,我的情緒也在燃燒。那個美好卻不堪回首的過往,總在眼前晃來晃去。
“哎,沒別的,哥們就希望你能好。先在大連湊合著,這個叫,叫什麼,對職場的路要是不好走,咱們兄弟就一起幹這改裝車,有未來。”
“ok。”我們舉著酒杯,這次就連小昭都加入到了舉杯的行列裡。
……
晚上恆子勸我留下,但這酒喝完都夜裡十點了。這小昭沒走,明眼人都知道啥意思。
我也不是那種打擾別人事的人,隨便的找了個理由就離開了。
夜裡十一點多,我回到了租房。衝了個熱水澡,就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剛躺下,忽然恆子來電。而後我醉醺醺的接通,恆子就是問我到了沒。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覺得倍加的受用,甚至,我忽然很想哭。人孤獨久了,就是這麼容易感動。
“到了,早點睡吧。另外,那姑娘人不錯。”我提到了小昭,表示對這姑娘認可。
“行吧,早點睡吧。”恆子似乎對小昭不太感冒,從他的心思上,我覺得他把這姑娘就當成一個備用品。需求的時候,就叫來用用,不需求的時候,就恨不得別粘著她,一腳踹開才好。
我還想勸兩句,卻又想到了康佳,而後心裡面湧出一陣苦澀在,在這個深夜裡,結束通話了電話。
起身點了支香菸坐在床頭,幽暗的房間內,泛起了一絲絲孤獨感。
這感覺時有時無,像是編制好的網子將我捕捉在其中。
或許是痛苦,又或許是麻木,好在有香菸的陪伴,這個孤獨的夜,又在折磨的自我救贖中得到了解救。
我總是自以為是,卻又在別人的身上發現了自己的影子。
小昭像極了康佳,而此時此刻的我,又像極了恆子。我們都為了一個女人奮不顧身過,但又在這個過程中去發洩著那難以喧囂的情緒。於是,不知不覺中傷害了很多人,也錯過了很多人。
其實喝酒的時候我很想問小昭一句:在她眼裡,她說的那話真的是愛情嗎?
……
憂愁留在了昨夜,今天的我,又穿上了那件多年前所買的西裝,領帶,皮鞋,衣裝革履的前往公司。我在億達小區租房,公司在勝利路,走著去不過二十分鐘。今天的我並不是正式上班,這麼早過去完全是為了交接。
老闆董成是最後面試我的人,三十二歲,年輕有為。不過董成沒來,交接的人是我的助理王詩,二十六歲,長相很平凡的女人。
我所在的是連星空的分部,在連星空合作的平臺做播音主持。
“您需要註冊個賬號,另外,董總讓我徵求您的意見,能否用你之前的那個‘掃落秋風’。”
電腦前,我怔了下。掃落秋風,這個聽上去熟悉就陌生的ID,但我找了個理由搖了搖頭說道:“人不能總活在過去對吧?”
王詩沒懂我的意思,但還是下意識的點頭。我又補充了一句:“之前那個簽過合同,避免惹麻煩。”
“那您準備起個什麼ID。”王詩點頭,又問了我一句。
“起ID啊!”我想了下,因為這個是要籤捆綁合同,倒是需要慎重考慮。
‘大連第一過客’‘三千把刀’‘無情奶瓶’‘寞影萍蹤’‘碳基生命體’
……
一連串的想了一大堆,卻又一一否定。在王詩看似不急不躁的等待中,我忽然想到了在成都那段時光。
十年轉眼就過去,直到此刻我回到了大連,才意識到時間過的有多麼匆匆。而更可笑的是,我居然想要以一支香菸結束在成都的過往,又想以一支香菸在大連重新開始。
想不帶走成都的一片雲,卻發現自己不是徐志摩,接著又覺得哪裡不對,等想通了才明白,成都是成都,不是徐志摩詩中的劍橋大學。
一個是飄洋萬里異國他鄉,一個是我我生活了十年愛過,痛過的地方。
我忽然問自己:我真的還那麼愛童薇嗎?
我把自己問住了,似乎‘愛’這個詞隨著我回到大連都留在那個城市。
如果愛,在童薇最難的時候我應該出現;如果愛,我就不會錯吧康佳當成童薇。
“錯在愛情那年我是隻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