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些往事
正弄著,小昭跟著就進來了。
我意外的看了這年紀不大的姑娘兩眼,她也看了我兩眼,而後很隨意的說道:“你看什麼?”
畢竟是恆子的女人,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我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姑娘很乾練,洗肉,切肉,動作特熟。
我又忍不住驚訝的看了她兩眼,這次她倒是沒說話,繼續弄著。
“你這動作真熟練。做過廚子吧?”
看著那切得整齊的肉,我著實有些驚訝了。
“我爸媽是殺豬的,小時候就弄這些。”
小昭的語氣平淡,但不難聽出,她似乎有幾分怨言在裡面。
“怪不得,這刀法,這速度。”
我認真的比對了下,真的是很不如人。很難想象,這個打了耳釘,染了發的非主流姑娘居然刀法如此了得。
小昭不鹹不淡的弄著,而後恆子進了廚房招呼我弄烤架,我又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跟他去弄烤架。
擺弄著零散的烤架,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而後,我拿著支架問恆子:“室內烤啊?”
恆子隨意的說道:“隨便。室內室外都行。”
我想了下說道:“那就室內吧。”
接著,他在那找煤炭,放桌子,我忙活著安烤架的事。
還別說,各有分工,弄得還挺快。
啤酒箱子上放了個正方形的膠板,這就是吃飯桌,小凳子倒是不少,隨意的搬了幾個,就湊齊了。
燒烤架弄好了,恆子又弄了一堆串肉用的籤子。
“行啊,齊全。”我笑著說道。
“那你看了,這東西肯定不能少啊。”恆子笑著說道。
我看了眼廚房,小昭還在忙,我湊到恆子身前問他:“這姑娘沒多大吧?我看她弄肉什麼都特熟練。”
恆子笑著說道:“今年剛二十。”
我皺了下眉頭說道:“臥槽,你這?”
恆子似乎很隨意的說道:“在酒吧認識的。”
邊說著,恆子邊給我遞了支菸。
我接了過來,順手點上。又朝著廚房看了眼說道:“這年紀是上學的黃金年齡。”
“曹,丁秋,你還真是聖母心,這年頭,有的玩就不錯了。”
“你真就是玩玩?”
我這一說,恆子忽然很沉默。
我又補充了一句:“也是,這種姑娘一看就沒在社會經歷過,啥都不懂呢。”
那邊,恆子把啤酒搬到了桌旁,接著抽了口手中夾著的香菸說道:“我都想辦法甩了好幾次了,甩不掉。”
我白眼道:“這回你知道甩不掉了?玩的時候下半身啥都不想。”
恆子鬱悶道:“那不喝多了嗎?誰能管住下半身。另外那天也是心裡堵得慌,有人投懷入抱,就上了。後來我也才知道,剛滿十八。酒醒了,差點沒嚇死。”
“也是……”我抽了口煙,不鹹不淡的回了句。
正是這麼一句,卻換來了恆子遲疑的目光,接著他說道:“這不像你小子啊。我記得上學那會,整天給我講大道理,什麼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會這是怎麼了?居然懂哥們了?”
“滾吧,誰想懂你。”我笑著說道。
“你真變了,這也證明了一點,學生時代,終歸要過去。”
恆子擺好了桌椅,接著就弄炭起火。緊接著小昭弄了一大盆子肉拿了上來,我們三個人開始穿籤子。
……
只有吃,才不會覺得麻煩。
邊穿串邊烤,生活忽然變得有了些情調。
最後嫌麻煩,恆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個鐵網架子,連串都不穿了,直接烤著吃。
恆子手藝不錯,我負責吃。在調侃中談到了現在的生活,恆子說他挺滿足了,特別這兩年,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人知足,就有人吐槽。我就是那個吐槽的人,對生活仍然感到不滿足,總的差的太多。
恆子勸我:“別老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活著,就是對自己,對家人最大的尊重。就前些天,我認識的一朋友,買賣失敗了,回老家跳樓了。一家人哭的啊,看的我都覺得瘮得慌。所以啊,我就告訴自己,先不管咋地,活著。”
“死到不至於吧?”我跟恆子碰了個杯喝了一口酒,擼了口肉串。
“九二年的,以前在飯店打工認識的哥們。攢了四年的錢,開了個店,結果店出事了,一下子沒頂過去,想不開就跳了。”恆子感慨的喝了口酒。
吊在半空的燈泡昏黃,我忽然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四五年前,那時候真挺折磨人。
落魄,頹廢,偶爾有些想去重頭再來的心思,可因為得罪了人,四處碰壁,當時真的有些生無可戀的心思。
現在坐在這說這些事,倒是有幾分旁觀者不嫌事大的意思了。
香菸跟火機都在桌上,我伸手就夠到了。
隨後點上,重重的抽上了一口。
“咱們這代人,趕上好時代了。解決個溫飽,不是什麼大問題。但現在的人,大多數都是住著一百萬的房子,開著二十萬的車,兜裡卻連五千塊都沒有。挺可悲的。”
我多看了恆子一眼,我忽然意識到,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而是一個二十八歲就有了白髮的成熟男性。
“厲害啊,這大道理比我上學那會給你說的都清新脫俗。”我拿酒跟他碰杯。
“切,你那時候的道理,是對的。”恆子舉著酒杯朝我這邊碰了碰,一口悶了下去。
繼而又說道:“真後悔那時候不好好學啊。知識,就特麼是錢。遠的不說,就那個葉貝璇,一年五六十萬,就跟玩似的。人家自己開著公司,還在別的公司掛職,真特麼,羨慕啊。”
“知識就是錢,這話你是特麼說對了。別看你兄弟我說那些話有鼻子有眼的,那時候我也啥也不懂。”
“哈哈,就知道,你特麼當時肯定裝逼。”
我笑了笑,又很正經的說道:“我當時學校保研,你知道保哪嗎?”
我保研這事恆子不知道,他搖頭看著我。
我舔了下嘴脣上的酒說道:“中國傳媒大學……”
這些年過去了,恆子顯然已經不是那個不可一世瞧不起學歷的傢伙了。
他盯著我說道:“臥槽,這事沒聽你說過啊?那時候就保送名額,混到現在,起碼是個教授啊。”
我低沉了下,情緒苦澀的點頭道:“我當時能碩博連讀,直接在學校任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