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這事兒的確做得是狠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即便是保不住,但是她如此利用,總還是有些過了的。”端妃見著溫儀出去了,才對我說道。
我笑了笑,其實若不是她這麼狠,今日我與華妃也不能成事,“其實甄嬛她這麼做也無可厚非,到底是已經知道這孩子保不住了,與其讓他就這麼去了,還不如藉此來做點什麼。”倒不是我說的沒心沒肺,而是此事若是換做我,我亦是會如此。
端妃沒有再說這個話題了,輕咳一聲後說:“皇后雖然禁足,但是別忘了她還有三阿哥,更甚至她是純元皇后的妹妹,皇上多少會顧慮。”
“說道純元皇后,甄嬛與純元皇后可有聯絡?嬪妾倒是瞧著皇上待她也是極為特別的。”我早些年便知道她與純元皇后有關聯,卻至今不知道這關聯到底是出在了哪裡。
“甄嬛長得像極了當年的純元皇后。”端妃說的波瀾不驚,我卻是如醍醐灌頂,怪到皇上對她能寬容至此,只要與純元皇后有些許的關係的,都必然是能被皇上眷顧。
端妃許是累了,閉著眼也不說話,我替她掖了掖被子,悄悄的退了出去,端妃說的不錯,皇后還沒有真正的倒,而甄嬛卻因長的與純元皇后相似,實實是一大威脅。要讓皇后失去威脅,剪掉她的翅膀便是了,三阿哥終究是不成器的,上次那事兒,四阿哥已然是動了心思了,除掉三阿哥不過是時間問題。
至於說純元皇后的親妹妹這個身份,不知道若是皇上知道了當年純元皇后的死因,那麼她的這個免死金牌恐怕就是她的催命利器吧。
甄嬛,恐怕還是要從果親王那裡下手了。浣碧那日已然是驚了皇上,若是能把浣碧送去果親王府,甄嬛必然不滿,若是因著此事而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到時候,最是記恨背叛的皇上,豈會放過她?
找到溫儀的時候,她正在和四
阿哥玩九連環,兩個人這麼在一處看著倒真是兄妹情深。見著我來了,四阿哥禮貌的朝我行了個禮,“襄娘娘,皇阿瑪在翊坤宮麼?他什麼時候才會出來?”
“你的孝心,你皇阿瑪必然知道,你若是在功課上多長進些,你皇阿瑪自然是更加的高興了。”
“娘娘放心,兒臣自當努力。”
正說著話,卻聽遠處傳來鐘聲“當,當,當,當”我與溫儀、四阿哥具是一驚,這是喪鐘啊,難道說太后已經薨了?
我急步朝翊坤宮走去,皇上還在翊坤宮內,不知道此刻得到訊息後,翊坤宮該是怎麼個樣子了。大正月裡初一,宮裡頭就出了這麼個事兒,只怕誰的心裡都不好過吧。按說太后年事已高,歿了也是早晚的事兒,可巧就在昨日家宴的時候被果親王與甄嬛那事兒一氣,今日便歿了。
皇上知道了必然也是痛心,若要說,倒也是個機會,到底太后是因著甄嬛的事情,若是皇上遷怒,甄嬛必然是一死,奈何此時卻不是說這個好時機,更有甄嬛素來在皇上面前很是得體賢良,再加之她又與純元皇后相像。若是華妃此時和皇上說這事兒,只怕不能讓皇上罰了甄嬛,反而是要引火上身。我必須趕緊回去阻止了華妃。
等我回到翊坤宮的時候,皇上已經走了,之間正殿的地毯上,跪坐著華妃,我心下一驚,看來還是晚了一步。當初因著華妃沒心沒肺我操心,如今華妃心思縝密了,我卻不知道是喜是悲。若她還是一如從前,是不是今天這事兒就不會發生了?
“娘娘,怎麼坐在地上呢?”我上前想要將她攙扶起來,哪知她竟是甩開我的手,只是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皇上怪我,他竟然說本宮心狠手辣。”華妃流著淚,怔怔的說,“太后病重,我不過只是說了因著甄嬛與果親王的事兒,太后才會急怒攻心,皇上就說我歹毒。”
她紅著眼睛,拉著我跪坐在地上,道:“我為了皇上,付出了這麼多,我這麼愛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他卻說我歹毒。為什麼,為什麼?”說道最後,華妃已經有些歇斯底里。
我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到底還是嬪妾來晚了,趕來就是要告訴你,別提甄嬛這事兒,我才從延慶殿來,皇上絕對不會為這毫無證據的事兒而責罰甄嬛的,因為她長得太像純元皇后了。”
“你說什麼?!”華妃猛然抓住我的手臂,捏的叫我生疼生疼的,“再說一遍!”
“因為甄嬛長得太像純元皇后了。”
“原來,原來如此。怪不得皇上不捨得罰她,本宮不信,會敗在她手上。”華妃從來不是一個服輸的人,知道甄嬛之所以備受皇上寵愛的原因之後,她絕不會坐視不管,如今太后薨了,若是在這個時候能抓住甄嬛與果親王有私情的證據,恐怕甄嬛便是罪上加罪,罪加一等了。
“收拾收拾,隨本宮去慈寧宮吧,太后薨了,本宮理應去的。”華妃換上了一身銀灰色的素衣,頭上的金飾也都換做了銀和玉等清冷的。俗話說,女要俏一身孝,華妃這一變,倒是更有了一種我見猶憐的氣質。
慈寧宮已經是一片素色了,白色和黑色的帷幔取代了昨日還高掛的紅燈籠,皇上此刻正一個人跪在寢殿裡,竹息姑姑在裡面陪著,太醫王爺和諸多的妃嬪命婦都是在外殿候著的,如此多的人,卻獨獨不能見皇后。
偌大的慈寧宮,平日裡雖不說人聲鼎沸,到底也還是歡聲笑語的,而此刻卻是安靜的幾乎可以聽見燭火的劈啪聲。
太醫們都緊張的等著,到底是不敢出聲的,雖說太后薨了,不定都是他們的不是,然若是皇上要怪罪,也可說是他們醫術不精,屆時受到牽連,倒也是無辜。故而太醫們此刻都不敢說話,唯恐出聲了惹得皇上不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