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觸碰到的一瞬間，張暮感覺和這匹戰馬之王的精神世界融為了一體。
這匹戰馬之王的精神世界居然完全對他放開了！
乍一看過去，整個世界是純粹的白，沒有其他任何的顏色。
但是張暮發現，這又不像會得雪盲症那麼對眼睛有刺激。因為每一抹白色中，其實都在變幻著不同的顏色，但是整體融合之後，又成了毫無瑕疵的白。
“好了，該怎麼判斷我能不能帶走你。”
正常人在這種只有一個顏色的密閉空間中，心裡多少會有些恐懼蔓延，但是張暮沒有，他知道戰馬之王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他的聲音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迴盪著，在呼喚他出來。
就在這時，張暮的眼前出現了戰馬之王的浮影，懸浮在半空中，靜靜地望著他。
“人類，我越來越對你好奇了，那現在就開始驗證我的感覺到底有沒有對吧，我等了很久了。”
張暮心裡有些不屑，再久能有多久，末世開啟不過是半年的時間。
浮影中的戰馬之王是開口說話的，慢慢地從空中踏步而下，走到了張暮的身旁，給張暮一種更自然而不是之前高高在上的那種感覺。
“要怎麼配合你？”張暮望著身旁的戰馬之王說道。
“我需要共享你的精神力，檢視我們的靈魂契合度，雖然我已經感覺不會再有人類在靈魂契合度上達到這個點了，但是你的出現，給了我一點希望。”
“不行！”
張暮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拒絕得這麼不假思索，一下子猛地驚醒過來，直接下意識地拒絕了戰馬之王的要求。
共享精神力，也就意味著張暮的記憶會被戰馬之王同時檢視到。
他的記憶，是等同於他生命，不，他感覺這甚至是超過了他生命的東西。
就算是死，這個祕密也不能從他的腦域中流傳出去，這彷彿是設定在張暮腦海中的程式一般，他剛才腦海中還
在憧憬騎著天馬馳騁戰場的畫面，現在已然完全清醒。
戰馬之王顯得十分困惑，緩緩地看向張暮說道，“人類，你不願意和我締結契約嗎？”
已經恢復了冷靜的張暮緩緩說道，“對，我是想你成為我的夥伴，但是我不習慣和他人共享精神力，這也是精神系進化者的忌諱，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來證明嗎？”
“別的不能做到全面，只有精神力共享我才能知道你是不是那個人，和我締結契約的人，必須要彼此互相瞭解，彼此信任，融為一體，不然我的境界提升也會因為這個原因產生瓶頸，而且對彼此都沒有好處。”
說完後戰馬之王的語氣還是很疑惑，“我沒有惡意，世不會傷害你的。”
他沒想到張暮還是果斷而決然地搖了搖頭，正視著戰馬之王充滿靈氣的眼眸說道，“這個無關善惡，無關信任，只是個人的原則底線，我不會把我的所有暴露給其他任何一個人或者任何一個一個生物身上。”
戰馬之王沉默了一會，看著張暮說道，“夥伴也不行嗎，締結契約共生死的夥伴。”
張暮很想說可以，但是他的腦子中明確地告訴了他自己答案。
不行！絕對不行！
他回想起自己這個祕密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包括他喜歡著的姑娘，包括救過他性命和他血脈相連的黑曜蟲，全部都沒有告訴。
看著張暮也沉默了下來，戰馬之王明白了他的回答，聳動了一下頭顱，語氣中有些遺憾，又有些堅定。
“我原先以為你很可能是那個人，但是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但是實話說，你是在他之後，我到現在為止，唯一一個不排斥的人類。”
當張暮得知不願意共享精神力的他終究沒有被選擇的時候，心裡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這匹戰馬之王沒有馴服雖然是一種損失，但和那個被他按在心底最深處的祕密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是誰？”
張暮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因為之前張暮從這戰馬之王的話語中一直聽到再這個字眼，就說明這頭戰馬之王之前是有主人的。
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能夠馴服這樣的一匹馬呢，是在末世前就已經是它的主人，然後在新的紀元開啟後不幸成為被淘汰的那一批人被進化波紋感染成喪屍了嗎？
除了這個解釋，張暮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能夠讓擁有這頭戰馬之王的主人會在這末世中生存不下去，就算是個普通人抱這戰馬之王的大粗腿就好了。
沒想到這戰馬之王的眼神之中傳出了一絲遲疑，或許是很久沒有不討厭的人類，它終於找到了傾訴的物件一般，緩緩和張暮說起了它和它那位神祕的前任主人的故事。
“我從小就被專門馴服作為他的坐騎，他是草原上最英勇的漢子，和我心神合一，陪我一起玩耍，一起吃食，一起在這大草原上奔跑。”
不錯，原來是小馬駒的時候就跟了它的那位主人，怪不得這麼依依不捨，對後面要尋找的新主人的要求這麼高，也許它心裡就根本不想在找個人類締結契約吧。
戰馬之王聲音頓了一聲，繼續說道，“等到我徹底成年之後，受到了嚴格的訓練，他要忙很多事情，不再和我玩耍。
過了一年，他就帶我上了戰場，我隨他馳騁疆場，橫跨歐亞大陸，殺敵無數，被眾多吟遊詩人歌頌和讚美。”
張暮一開始還聽得津津有味，後面就發現不對勁了。
什麼情況？
上戰場？歐亞大陸？自己沒有穿越到平行空間吧，末世開啟前明明是和平年代啊，內蒙總城這裡也一直沒有發生任何動亂，這馬是傻了嗎？
等等，內蒙總城，歐亞大陸。
還沒等張暮回想起這幾個名詞串聯在一起的熟悉感，戰馬之王的話語如同炸雷一般讓張暮猛地想起了歷史課本里的那個人。
“他的名字，叫做孛兒只斤-鐵木真，我的可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