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只要是華夏人就沒有不知道的。
張暮先是震驚，隨後在戰馬之王緩緩地敘述中，他感覺被一股力量拉扯著，有些迷茫。
這因為是在戰馬之王的精神世界中，張暮不自覺地被它的情緒慢慢感染，整個人的思緒隨著它的回憶墜入了那個年代。
蒙古鐵騎大軍，吶喊聲和馬蹄聲震耳欲聾，大軍之中，一名男子極為顯眼，騎著一匹氣質同樣非凡的白馬，身後揹著滿載著鍍金箭頭的箭囊，雙手持著一副極為誇張的巨弓，弓身用帶著花紋的獸皮包裹著，配著強韌的弓弦。
被周圍的鐵騎層層防禦重疊保護著，有專門持盾騎兵護住這個男人的周身安全，他手下都剃光大部分頭髮只留下小辮子的蒙古騎兵，也是草原上最悍勇的騎兵，諸將士浴血廝殺，就像是狼群一般，勢如破竹地撕開了敵軍的防線。
而這個男人時不時透過盾陣的縫隙觀察敵方的將領，如有發現，就像是在射殺獵場中的獵物一般，看似漫不經心地一抬手，就是一個滿月，金箭避過了他們身上厚重的鎧甲，一箭穿喉，箭無虛發，從未失手。
每射下敵方一名將領，周圍持盾的將士口中便是一陣喝彩，為這個男人，為他們的可汗。
這支大軍不愧是草原上不落的太陽，僅僅一次對沖陣營，敵方就被打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有些被打落戰馬的直接不管自己的馬匹了，起身就跑。
看著自己洪流般的鐵騎，碾壓得敵軍潰不成軍，那個男人肆意地放聲大笑了起來，揮手示意讓身旁盾騎兵撤開，高聲喝了一聲，“我乞顏部的兒郎們，殺光最後的這群軟腳羊，花剌子模，就要臣服於我們的鐵騎之下。”
“可汗！”
“可汗！”
......充斥著最瘋狂的忠誠，先是鐵盾軍的高呼，隨後這怒吼聲漫山遍野傳了開來，直接嚇得不少逃竄的敵軍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卻仍舊被一刀砍下了腦袋，在草地上翻滾了幾圈，瞪大眼珠子不敢相信自己還是死了。
他的鐵騎
是狼，只要吃敵人的肉，只會喝敵人的血，不需要俘虜！
他就是，成吉思汗！
從張暮的視角看，這一場冷兵器的戰爭刀刀入肉，鮮血四濺，極為真實，遠遠超過歷史課本上簡簡單單一筆帶過的幾句話，看得他一個局外人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也是這蒙古鐵騎中的一員，騎馬上陣殺敵。
突然，觀察著整個戰場的他猛地生出了一種寒芒刺背的感覺，讓被調動情緒的張暮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那感覺來源的方向，是成吉思汗剛才所在的位置！
當他轉過身去，一道金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了張暮的眼睛，是他的箭！就算是成吉思汗，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的箭，自己為什麼感覺像被鎖定了一般，無法躲避，被牢牢地壓制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金芒逼近卻束手無策。
而且這裡不是戰馬之王的記憶嗎？
怎麼會這樣？
偌大的戰場在金箭射穿張暮頭顱的一瞬間，崩碎了，張暮還沉浸剛才那一箭的威力中無法自拔，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才那一箭實在是太真實了，他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死亡。但是聽到了身邊響起一陣熟悉的馬嘶聲，頓時徹底清醒了過來。
戰馬之王神情複雜地看著他說道，“你居然真的可以和可汗的記憶，我的精神力產生共鳴，你真的要拒絕我嗎？”
張暮現在知道剛才已經是陷入了戰馬之王的某種意境之中，能把他這個精神系的進化者都迷惑，足以可見它精神力的強大之處。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毅然決然地搖了搖頭，不過張暮看著這背生雙翼的戰馬之王，緩緩地問道，“我記得鐵木真，也就是你的可汗那個年代，距離現在足足有七百多年，你就算是一具屍骨，也應該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成塵埃，怎麼會被進化波紋所啟用。”
“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我是戰死的，我應該按照戰馬的最高待遇下葬，之後醒來便已經成了這副模樣，可汗不在了，都城也已經沒有了過往的模樣。幸好我的靈智提
升得很快，從你們人類那裡吸收了很多知識，但我也不想參與你們的紛爭，便在我這出生的地方慢慢休養生息。”
張暮再次仔細端詳著戰馬之王的模樣，除了背後的雙翼，它都像極了張暮後世在鄂爾多斯都城內見過的一個景點中的雕像，口中喃喃自語道，“難道你就是成吉思汗陵供奉著的那頭白駒，傳說中成吉思汗的坐騎，銀河神駒？”
八百年的時間，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匹銀河神駒在死後屍骨被蒙古大軍的祭司或者巫師處理過，儲存得很完好，再加上骨髓內的血脈極為優秀，被進化波紋判定為有價值進化的生物，於是讓它從八百年的沉眠之中甦醒了過來。
看著眼前神聖的戰馬之王，張暮的記憶裡，突然想起了那個在成吉思汗陵看守著的老人唱著的那首歌頌它的歌謠，悠遠而清亮地從大草原上傳了開來，但記憶太模糊，張暮也只記得其中的幾句歌詞了。
“白駿馬啊，它是九百年的鐵木真。
它是八百年的忽必烈。
九百年的馬頭琴，九百年的勒勒車。
九百年不滅的篝火，九百年的哈達。
啊哈嗬，啊哈嗬。
草原遼闊，遼闊了鐵木真。
草原神祕，神祕了白駿馬。”
張暮看著身旁的戰馬之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個傳奇生物的真實身份被他所知，他更是心動不已。
他的心裡，慢慢地在鬆懈。
說不好只是要自己做出一個讓步，或許它根本就不會去刻意發現自己的祕密，要的只是自己的一個態度，自己就可以和這匹戰馬之王締結契約。
這可是成吉思汗的坐騎啊！
戰馬之王不管是實力還是身份，都讓張暮心動不已，只要他開啟精神力共享，主動讓眼前的戰馬之王放出一縷精神力在自己的腦域走一遍就可以了。
掙扎了很久，張暮深呼吸了一口氣，正視戰馬之王，艱難地說道。
“抱歉，還是不行。”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