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其他院子裡的人都歇下了,只留幾盞微弱的燈光。神武軒因為要等我和趙鈺回來,仍是燈火明亮。
巧兒迎了過來,這丫頭,我早就囑咐過若我們回來得晚便不必等我們的。不過我正處在興頭上,正想找個人分享一下“皇宮一日遊”的所見所聞呢——這個時代要有微博就好了,分分鐘圈粉無數啊!我一邊吩咐身後的小斯把皇上賞賜的東西放進屋裡,一邊拉著巧兒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小姐,這些東西真的是皇上賞賜的?”巧兒瞪圓了眼睛,肉乎乎的雙頰鼓得像兩團發酵的麵粉,眼神裡盡是嚮往。
“當然了!我跟你說……”突然一股冷風颳過,我愕然止住了聲音。奇怪了,是有點冷,但是沒風啊!太詭異了!
一直走在前面悶不做聲的趙鈺突然轉過身來,眼神冷冷地掃過我倆,在巧兒臉上駐足了一秒,然後輕咳了一聲。
“小姐,姑爺,洗漱用品我已經備好放在外間了,你們早點歇息!”巧兒飛快地說完,逃也似的退下了。
為什麼?什麼情況?不過時間確實不早了,我是因為勁兒正足所以睡意全無,巧兒等了半宿,是該去休息了,我便沒有深究她奇怪的行為。
“趙鈺,下次若再有機會去皇宮,讓我帶上巧兒好不好?”我試著跟他商量,誰叫決定權在他手上呢?
他聽後卻是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進了屋子。
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今天除了我,全世界的人都不正常了!我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抬腳跟在他身後。
“你……幹……嘛?”
我正在關門,一轉身一個黑影壓了過來,不由分說地開始……強吻!與其說吻,不如是說噬咬,對方的眼神似是要把我吞食入腹一般,力氣大得我的舌尖全是血腥之氣。他只用一隻手便把我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另一隻手捏著著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脖子,擺弄出一個方便他行事的弧度,他的膝蓋強硬地擠進我的雙腿之間,將我的身體牢牢釘在門板上,我與他的距離,密不透風。
我沒有反抗。
首先,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其次,我被他吻得大腦缺氧,智商下線。
再次,他留給了我反抗的餘地嗎?
最後,好吧,是我沒骨氣,只是瞪著眼睛消極抵抗。
終於,他放開了我,甚至還輕輕舔了舔嘴角,樣子邪魅又危險,臉色卻更暗沉了。
拜託,被強吻的人是本小姐好嗎?該翻臉擺臭臉的人也是我好嗎?
他就這樣看著我,像老鷹看小雞一樣,微張的脣間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我幾乎以為他要咬我了。我已經想好了,他要是再敢這樣那樣,我一定反抗!我,我罵他祖宗十八代,我,我詛咒他買泡麵沒有調料包!
但是最後他嘆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些,傾身在我脣角落下了一個算得上溫情的吻。還朝我笑了笑。你明白嗎,是那種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笑!
對了,剛才我說他要是再敢佔我便宜,我要怎麼他來著?
我忘了!
美色當前,我的節操呢?
他迷惑完我就把我撂在了一邊,自顧自地洗漱,脫了外袍躺在軟榻上,不時便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還沉浸在自我厭棄中,失魂了一般遊蕩到床邊,扔麻袋似的把自己直挺挺地扔到**,生無可戀啊!不對,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都怪他,我瞪著兀自睡得香甜的罪魁禍首,從鼻子裡噴出一把火來,都怪他用美色魅、惑我!
“起來,起來!”我睡不著,怎麼能讓他酣睡!看他也不胖,怎麼這麼重,咬著牙也拉不起來,跟座山似的。
“又怎麼了?”徐徐睜開雙眼,以手為枕,一雙美眸微微扇動,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你,你,你剛才什麼意思?”我摸著還有些腫痛的嘴脣,紅著臉很沒底氣地質問道。
“什麼什麼意思?”
太……無恥!怎麼能這樣呢?得逞了還不認賬!“嘖,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珍貴的初吻。對了,忘了跟你說了,阿璇從昨天起就住到府上來了,就住她原先那間屋子。你跟她更熟點,記得去看看她,問問有沒有什麼需要添置……”脣上突然一痛,我伸手一摸,又流血了!“趙鈺,你幹嘛?”
“不是初吻?那還有誰吻過你?劉墨?皇上?還是翔宇?又或是你心中的那個何楠?”眸光一緊,他抓住我的肩膀,一個轉身,把我壓在了身下。
“你起來!”我張開雙手撐在他胸前,阻止他越來越靠近的動作,“又怎麼了?吻過我的不是你嗎?關劉墨什麼事?怎麼還扯上翔宇了?他是你兄弟,也是我朋友,怎麼可能?還皇上?那人是長得一臉風流,但也不至於這麼不挑食吧?我是你趙鈺明媒正娶的夫人,這是眾所周知的啊!”他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吧?那也太看得起我了,是個男人都對我有意思啊?
他可能也自覺失言,一時語塞,但完全沒有鬆手放開我的意思,輕輕鬆鬆就鉗制住了我手腳並用的掙扎。“提到翔宇是我失言了。不過,別以為我不知道宴席之上你和劉墨一直在眉來眼去
!”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眉來眼去了?這麼陰陽怪氣的人,我要遇到他躲都來不及,怎麼還會往上湊?”
趙鈺聞言臉色漸緩,但還是不依不饒地問道:“那皇上呢?”
“關他什麼事啊?”他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比打翻了醋罈子的女人還難纏!“他是皇上,我是今天才有幸見到他。騎射比賽的時候,我本來是和丁香在看比賽的,劉墨突然向我們走來,我一看形勢不對,在他過來之前就找藉口溜了。我是在騎射場外的院子遇到他的,我又沒認出他,還以為是哪個風流公子呢。宴席上我才知道他就是皇帝的。現在想想我也真是遲鈍,除了皇帝,還有誰敢穿明黃色的衣服?我又怎麼知道他這麼親民,還這麼好說話,還真送我這麼多點心。”
“那這個怎麼會在他手上?”他攤開手掌,像一個丈夫質問出軌的妻子。
“我的耳環?你怎麼找到的?”寶藍色的雨滴形耳墜,這不是我弄丟了的那隻嗎?
“皇上放到我手裡的,說是你的東西,讓我轉交給你。”趙鈺說著,臉色特別彆扭。
我說今天吃錯什麼藥了,原來是受刺激了。偏偏我是個不怕死的,根本忘了現如今的處境,撐起身子與他四目相對,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耳墜怎麼會在他的手裡?”
趙鈺沒有回答,眸光越來越深沉,突然低下頭來,重重地在我脣上啄了一下。
“又怎麼了?”我無奈地瞪著他。
“不如你來說說怎麼回事?”
“我不小心丟了,他剛好撿著了,就這麼一回事。”男人不講道理的時候跟小孩兒是一樣兒一樣兒的,我現在只想澄清誤會,免得他間歇性發作。
“可你說過你想做皇妃的!”音量猛地拔高,大有控訴之意,眼神裡竟是委屈。
“我什麼時候說……哦,我是說過,那是開玩笑好不好?我一個四肢健全、身心健康的好姑娘,沒事往皇宮那鬼地方鑽幹嘛?”
他彆扭地努了努嘴,又不說話了。
睏意來襲,我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實在沒有精力應對他的糾纏不休了。我勉強從濃濃的睡意當中掙扎出一絲意識,說道:“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可以放我去睡覺了吧?”
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他輕笑了一聲,然後身體一輕,感覺到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我撐開一絲眼縫疑惑地看著他,他低頭,在我眼睛上落下溫柔的一吻,低沉的嗓音極盡蠱惑。
“睡吧……髒死了,我都不嫌棄你沒有洗漱……我該拿你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