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做小廝也不簡單,張青史在向平時跟他關係不錯的幾個人請教後不禁傻眼,他本以為做小廝只要白天跟著冷香就行了,沒想到不僅白天,連晚上也要寸步不離的守著,睡覺睡在小隔間裡,以備隨時傳喚。
這麼說,他要搬家了?
冷香如往常一樣心情極差的回到冷香居,卻猛然發現屋內有人,待看清後不禁一愣,隨即嘲諷的笑道:“看來你學的不錯。”
是啊,學得不錯,張青史忍住想打哈欠的衝動,這都什麼時候了,再等一會天恐怕就亮了。
“去打水。”
打水?哦,張青史看了眼已經在扯自己衣服的冷香明瞭,乖乖的去打水,畢竟是紅牌的待遇,熱水都燒得好好的,張青史只要用桶去拎回來就行,不費時。
張青史把最後一桶水倒進木頭制的大浴桶裡,試了試水溫,感覺差不多,遂對一直站在一邊旁觀的冷香說:“水打好了。”
“打個水也這麼慢,真沒用。”冷香嘲諷的掀起嘴角,一如既往的沒有什麼好話。
張青史深吸一口氣,這兩天沒用一詞是他聽到的最多的形容,他以前雖然稱不上天之驕子,但什麼事也不落人後,什麼時候被人整天罵著沒用,不過想想著少年跟他足足差了一輪的年齡,去理論也沒什麼用,反而顯得自己小氣。因此能忍也就忍了,權當不跟小孩子見識。
冷香見張青史聽了他嘲諷的話後一點反應也沒有,不由更不屑了。走上前去。試了試水溫。回頭看了張青史一眼,才慢悠悠的說道:“熱了。”
張青史沒法,只好拎著水桶再出去打一桶冷水來。好在這次少年沒有再說出冷了地話來,否則張青史真的要暴走。
“出去。”
張青史愣了一會,才明白過來少年說的是他,他是認真找人請教過,小廝除了其他事情還要伺候主子日常地瑣事,比如洗澡穿衣梳頭等,猶豫一番才決定留下來。權當是幫小康洗了,沒想到人家居然還不樂意。
冷香看著張青史半天還站在那裡不動彈,聲音不由凜冽起來:“還不滾出去。”
這小屁孩……張青史袖子下地手握了又握,終於還是一聲不吭地走出去了。不過步子格外的響亮,顯示著他的心情絕對不是陽光明媚那種。
冷香洗澡的速度很慢,加上張青史心情不好,因此沒有等到最後,而是找到了那間據說是給他們這些小廝住的小隔間,推開那扇沒有鎖,一點也不牢固的小木門。張青史不由嗆咳出聲。裡面有多久沒住人了?灰塵多的可以把人埋掉。而且,還真是……小。
目測一下。恐怕只有七八個平方米,裡面擺著一張窄窄的床和一張小方桌,連張凳子都沒有,不過就是這兩樣東西,還是把小隔間堆得滿滿的,坐在**就可以夠到桌子,也確實沒有凳子地必要,他以後就要住在這裡?那還不把人憋死。
雖然對這個小隔間能否住人有著非常深的懷疑,但是張青史為了人生安全,還是動手打掃起來,塵土漫天飛後,張青史一共在小隔間的角落裡清掃出了兩隻老鼠,一條蜈蚣和N只蜘蛛……
雖然按理說他應該住在這裡,不過行禮被子等東西都沒有搬過來,最重要的是那兩條美人鯉魚還在以前地房子那,所以張青史沒有打算今晚就住這裡,怎麼說也要等到明天把所有的東西都搬過來後才入住,冷香已經洗過澡了,今晚也沒什麼事了吧……
“站住。”冷香才從屏風後出來,就見張青史居然正往門外走去,不由怒喝道,這該死的大鬍子,真是一點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違揹他的意思。
“你要去哪裡。”冷香趕到張青史前面,擋住了他的路線,質問道。
“回去睡覺。”被冷香嚇了一跳的張青史自然也沒什麼好口氣,這孩子,真是越看越不可愛,好想他家小康,比冷香可愛多了。
“回去睡覺?回哪去?記住,你現在是小廝,那裡才該是你住地地方。”冷香手一指小隔間地方向,冷笑著說。
“沒被子怎麼睡?”
“哼,怎麼,你東西還沒搬過來?我不是給你時間了嗎,看來你小廝做的還是不夠格,算了,你現在就回去把你地東西都搬過來,不過速度要快,再過兩時辰天就明瞭,希望在我醒來的時候你的東西可以搬好,不過依你的動作,恐怕有點難度。”冷香說完,不管張青史難看的臉色,一甩袖子徑直走入內室。
張青史忍下把少年拉住好好教訓一頓的衝動,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還有十四天,十四天,十四天一過,他馬上就離開,走的遠遠的,永遠都不用再見那張不討人喜歡的臉。
張青史連夜把自己的東西搬過來了,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就被子和一些瑣物,最重要的就是那兩條魚,張青史自己抱著魚缸,同屋的老黃幫他抱著被子,另兩個手上也拿著一些東西,邊開玩笑邊往冷香那走去。
一路上,同屋的三個人可謂一直在感慨著張青史的好運氣,居然被紅牌看中了,整天都伺候著紅牌,就是再累也值得啊,尤其是那個紅牌都是他們不陌生的人,這屋裡的四人,除了張青史,其他三人可是都嘗過那少年的滋味,因此一路上討論的不知有多熱烈,張青史雖然聽慣了他們的話題,但是這兩天跟那少年也算熟悉了,聽著老黃等人用種種不堪入耳的話說著冷香,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心裡對冷香的那些不滿,悄然退去了很多,畢竟,那還是個孩子,而且,他經歷了種種不堪,再加上把自己也歸為侵犯他的那一類人,這些日子的舉動也可以理解吧。
此時天已經微微泛亮,張青史在距冷香居的一段距離時停下了腳步,對老黃幾人說:“你們把東西都放在這裡,剩下的我自己走吧。”
“怎麼,老張,有美人你不給我們都看看,還藏著掖著。”同屋的一個人取笑道。
“就是就是,老張才沒走多久,那心就偏了。”
“看來那小蹄子也很有本事啊,連我們最難勾引的老張也給勾上了,哈哈,你們說是嗎?”老黃笑著很大聲。
幾人笑話了張青史一番後放下手中的東西,老黃拍著張青史的肩膀,第一次有點傷感的說:“兄弟,我一直覺得我們有緣分,沒想到這緣分沒維持多久就要在這裡散了,以後撞見的機會就少了,但咱還會來找你喝酒的,呵呵,不過還是要先恭喜你了,那次你錯過了,但是現在還有機會,以後天天在紅牌邊上,一定要找個時機好好爽上一次。”
張青史先是被老黃說的也有點傷感,但是很快發現話題不知道又被扯到哪裡去了,待看到老黃滿臉的**蕩笑意才明白過來,不愧是老黃,果然三句不離黃字。
畢竟馬上就要分別了,張青史也不想掃了他們的興,因此笑著點了點頭,隨口道:“一定一定。”
“哈哈,那我們就走了,再過一會就開飯了。”老黃指了指又亮堂了很多的天空,咧開嘴笑著說。
“老張,好好幹啊。”
“是啊,我們走了,以後抱得美人歸的時候要請咱喝酒。”
老黃等人邊往回走邊道,張青史笑著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遠去,等那幾人都走遠了,才抱起東西往冷香居走去,卻剛走幾步就頓住了。
風兒吹起了一塊衣角,而那衣角的主人正站在柱子後面冷冷的看著他。
……冷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