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
他在那站了多久,有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如果聽到了……張青史冷汗不禁流下來了。
冷香的臉色非常不好,有些蒼白,看著張青史的眸光,似乎比昨天要深一些。
還不等張青史看清,冷香一甩袖子道:“天都已經亮了,你好快的速度。”說完,徑直走進屋裡。
張青史手上和地上還有東西,速度不快,等進屋時,已經看不到冷香的人影了,張青史只好先把東西都房到小隔間裡,安頓好鯉魚後,出來尋冷香……
不知道是不是張青史的錯覺,雖然冷香始終如一都是那張冷臉,但是張青史覺得自從那天早上以後冷香的眼神變得讓他毛骨悚然起來,就像第一次遇到冷香時的那一眼一樣,那天早上,他……聽到了吧……
十三天,十二天,十一天……
轉眼三天過去,雖然冷香總是找各種高難度的事情給張青史做,而且逮著機會就冷嘲熱諷,但是張青史數著日子一天天變少,心裡還是很開心,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馬上就能回去揉小康那張可愛的臉了。
正常小倌的作息一般是中午至下午起床,晚上工作,而據這幾天的觀察,張青史發現冷香的作息卻一點都不正常,每天清晨就起身,半夜才回來睡覺,算下來休息時間不會超過兩個時辰,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而最讓張青史受不了的是,冷香什麼時候睡。他也得候到什麼時候醒,冷香什麼時候起來,他也得那個時侯起來。
雖然冷香只讓他幹些打水之類地活。從來沒讓他幫忙過沐浴洗漱之類的事情。但是都要在旁邊侯著。一點的懶都偷不得,幾天下來,張青史站著都能睡著了。可是反觀少年,似乎精神非常地好,張青史第一次如此佩服冷香,同時感到了一個問題,他是真地老了。
如果再年輕個十年,他也可以打遊戲玩三個通宵,如果再年輕個十歲。他也可以通宵忙碌後還那麼精神,年輕真好……
冷香手上拿一本書,可是心思卻全然不在上面,任誰被一道再明顯地目光沒有任何掩飾的盯著也不會安心看書的。本想發怒。可是這道目光對他來說實在陌生,跟以往的任何目光都不同,不是**欲,不是不屑厭惡,也不似愛慕……反正是很奇怪的目光,倒似是……不過這怎麼可能,他有什麼好讓人羨慕的。一個隨手可以拋棄的工具。一個沒有任何尊嚴苟延殘喘的人……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六年了,不知道爸媽如今怎樣。他是二老唯一的兒子,他們一定很傷心吧,失蹤四年就可以確定為死亡,也許,他已經上了死亡名單上,又或者,在那個世界地陵園內,已經有了他的一席之地。白髮人送黑髮人,他是何其不孝……
“你,去端桂花糕來。”
冰冷的聲音不客氣的打斷張青史地傷感,張青史愕然抬頭,看了眼冷香後,無奈的動身去拿桂花糕……
跟小康一樣,冷香也喜歡吃桂花糕,這恐怕是冷香唯一與他年齡相符的地方了吧。
桂花糕端來後,冷香頭也沒抬,拿了塊,邊吃邊繼續翻看,忽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張青史稍稍湊近,見他的目光集中在一個字上,眉頭鎖的死緊,久久不見放鬆,但是一點放棄的意思都沒有,又反覆把那一面細細看了幾次,眉頭才漸漸鬆了下來,有些恍然大悟地味道……
冷香很喜歡看書,一般他看書地時候也是張青史可以休息的時候,不過這休息只意味著思想可以休息,不用時時緊繃著,但人還是得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
思想放鬆了,就喜歡胡思亂想,想過老爸老媽,想過了張康,慢慢的目光就集中在冷香身上發起呆來,因此張青史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冷香雖然喜歡看書,但是看的速度非常慢,而且狀況跟他剛來這個世界不認識所有繁體字時一樣,半懂不懂的,經常遇到一個字要思考上半天。
可是冷香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看他的樣子也不像不愛學習的孩子,怎麼會連有些常用字都不認得……
“看夠了沒有。”冷香啪的一聲合上書,硬聲問。
“看夠了就去把院子掃一下。”
這……這都要我做……張青史拿著掃把站在院子裡,在腦海中努力搜尋著小廝需要做的事情,有掃地這條嗎?們昨晚吃飽了嗎?看你們的小嘴張的那麼大,一定是沒吃抱,嘿嘿,來,我一定把你們喂的飽飽的……”雙腿走進冷香居,後背和下體是火辣辣的痛,動作稍微大點都會帶來絕對劇烈的刺激。
不在冷香居接客是他強烈要求的,他無法忍受自己每夜入睡的地方居然有那些噁心畜牲的影子,因此情願每天完事後獨自撐著走這麼多路也不直接把客人帶到冷香居來。
那些噁心的人,有朝一日,他一定加倍回報,可是是錯覺嗎,雖然今天受傷頗重,但是應該沒有內傷啊,為什麼他會出現幻覺,怎麼又聽到了那個**棍的聲音呢?
冷香睜著迷濛的眼睛,扶住桌子,強打起精神向聲音傳出的地方慢慢移去……隨著距離的接近,聲音漸漸清晰了,是那傢伙的聲音……
“小美人,慢點吃,別搶,哈哈,還有很多,來,我餵你,嗯,真乖,我來看看,上次的傷好了嗎?讓我摸摸,別躲,哈,抓住了……”
聽著這不堪入耳的話,冷香的怒火越升越高,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他過的很滋潤啊,居然還敢帶人進來,把冷香居當成什麼地方了。冷香一腳踹開面前沒有任何阻攔作用的小木門,俏臉痛的一白,但是這痛卻比不上看清屋內後的驚愕。
“你回來了,嚇我一跳,幹嘛踹門?”張青史幾乎貼在魚缸上的頭抬起來,有些不滿的對冷香說,他的鬍子上還帶著些水珠,是剛才受驚的鯉魚濺上去的。
“你……不是……”
“我不是什麼?”張青史抬手擦掉鬍子上的水,卻沒想一個太用勁,黏貼的地方有些鬆動,心裡不由噔的一下,手維持著那個姿勢不敢動了,回過神後,悄悄用貼著鬍子的手背在臉上蹭,希望把鬍子蹭牢固點。
“你……哼,我怎麼聽到你在房裡跟人說話。”這間房裡沒有藏人,冷香的直覺可以肯定的告訴他,可是先前聽到的那些話,難道真的是他的幻覺?
“跟人說話?”張青史疑惑的看了眼冷香,同時感覺鬍子貼的差不多了,手從臉上放下來,感覺著手背的溼潤,張青史猛然明白了什麼,不由笑道:“是啊,我是在說話,不過物件可不是人。”
“廢話,不是人還能是鬼。”冷香不屑的哼道,不過這個世界的人普遍相信鬼神之說,冷香也不能說完全不信,因此雖然表面冷靜,但心裡還是有點沒譜。
“呵呵,當然不是鬼了,看你嚇得,我說的是這個,這個。”張青史先前的心思全在自己的鬍子上面,因此沒有注意看冷香的面色,此時倒注意到了冷香蒼白的臉色,不過以為是被他那話嚇的,也就沒有在意,畢竟他已經很清楚這個世界的人對鬼神的懼怕程度。
“誰怕了,你……你居然,我是說,你剛才那些話是對魚說的?”冷香一向生硬嘲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其他神色,其中的不可思議和驚奇看的張青史只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