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媽轉身,甩著帕子對張青史說:“你也聽見了,以後你就不用做護院了,跟著冷香,好好伺候著,從今以後他就是你的主子,玉樹閣不會虧待你的。”
張青史聽到這裡,總算明白了,感情,他是給賣了,而且還是沒有任何補償的被吳媽媽一句話,賣給了那少年做小廝。
他先前不管怎麼說還是一個護院,雖說地位不怎麼樣,但是總比那些下人自由些,如今猛然之間就降了一個檔次,心理上自然不能接受,不過這裡是玉樹閣,吳媽媽的權威他早就見識了,此時如果當著吳媽媽的面提出異議,他也白活了這麼大歲數,因此張青史縱使不滿,但還是應了下來,還有十六天,等這個月結束,領了銀兩後,他馬上就上路……
吳媽媽見沒什麼事了,就拉著冷香的手又說了會話,直到有人傳話來前廳有人鬧事才離開,張青史反射性的要跟著其他護院一起到前廳去,卻聽背後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站住。”
張青史回身,見是冷香。
“你現在已經不是護院了,那些事也用不著你忙活,從今以後,你只要聽我的就行了。”冷香抬高下巴說。
張青史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麼,默默走到少年身後站好,他怎麼忘記了這茬,冷香今天指明向吳媽媽要他,恐怕是不會讓他好過吧。憶起那晚小黑屋中少年的慘狀,不禁嘆息;他不久就走了,就讓這在玉樹閣裡受盡了委屈的少年發洩發洩,只要不太過分,忍忍也就過去了。
才恍神一會,少年就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了,張青史連忙跟上,冷香徑直走到自己的冷香居,往桌邊的軟榻上一靠,靜等著屋外的人。
“怎麼這麼慢?”
聽到少年冰冷的質問。張青史苦笑,畢竟是第一次來這裡,對陌生的環境有些遲疑,也就慢了那麼一小會,沒想到少年這麼會挑刺。
見張青史不說話,少年冷哼一聲:“聽著。念在你是初犯,這次就算了,如果還有下次,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張青史……
冷香瞟了眼張青史,一雙冰眸就在屋裡四處搜尋,張青史知道。自己恐怕很快就有任務了,待看到冷香的視線停留在桌上的水果上時,張青史心裡疙瘩一下,他不會是……千萬不要啊……
可惜冷香沒有聽見張青史心裡地祈禱,徑自端起桌上的水果盤遞到張青史面前:“把這些都弄好了,桔子去皮去核,蘋果梨子要削皮。皮不準斷。”
張青史……
冷香起身便往外走邊道:“你就留在這裡做我吩咐的事,晚上我回來,如果到時候沒有達到我的要求的話,白天我已經說過了。別怪我不留情面。”頓了頓,冷想又添了句:“……那些都要保持新鮮。”說完,人已經消失在門外。
不會吧,又來。冷香一走,張青史就無力的跌坐在冷香剛剛坐地那張軟榻上,頭痛的揉著太陽穴,冷香方才說的那番話,對他來說並不陌生,早在八百年前就被他那些女友使過了,可是。他對這種精細活。實在是深惡痛絕。
呆坐了一會,張青史還是照著冷香的要求做了。誰讓冷香現在是主子呢,另,在他心裡,對那少年還是有些心疼的,這件雖然有惡整成份,但還在張青史力所能及範圍內的事,張青史也不願違了他地意。
對這種事,張青史經驗豐富,因此知道合適的工具會給他提供多少便利,自制了幾根牙籤,又找了把鋒利的匕首充當水果刀,張青史開工起來,削蘋果梨子張青史自然是得心應手,皮完美的達到了冷香的要求,一點也沒斷,完好無損,為了防止冷香繼續找茬,皮沒扔,而是單獨放在一個碟子裡好方便冷香檢查。
削好的蘋果張青史都放進淡鹽水裡浸泡起來,他可沒忘了冷香的話,要保持新鮮,削好地梨子也用器皿罩了起來,防止水分流失。
蘋果梨子好解決,而桔子的去皮挑核就完全是精細活了,好在張青史有經驗,動作也不算慢,不過即使如此,他大半的時間也用在剝皮挑核上了,把水果都處理好,冷香還沒回來,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張青史心情很好地給它們重新裝盤,頓時本來有些雜亂的水果頓時變得誘人起來,張青史把它們罩好,等了一會,還不見冷香回來,就聳聳肩自己往外走去,既然已經完成了任務,那麼剩下的時間應該可以自由分配吧。好想他的美人們啊,今天還沒給它們餵食呢。
自從知道這兩條紅鯉魚是張青史一兩銀子一條買回來地後,老黃等人對這兩條魚不知道多小心了,平時走路都繞到,儘量不從魚缸那邊過,深怕一不小心把魚缸砸了,弄死了老張的魚,那可是一兩銀子一條啊,夠買多少酒……
張青史拿根水草逗弄著兩條鯉魚,鯉魚經過這些天跟他也熟悉了,不怕他,再說就是怕也沒地方躲,魚缸就那麼大地方,那稀疏的水草還不夠掩住它們的身型,要說這水草也是張青史特意去弄的,為了美化鯉魚們的生活環境還特意弄了好些小塊的鵝卵石鋪在水底,更兼一口一個美人地叫著那兩條寶貝魚,看地老黃等人咂舌,直說張青史把鯉魚當娘子了,還沒見過對魚這麼好的……
冷香狠狠擦著脖子上地吻痕,細嫩的脖頸被他擦出一大塊青紅,那狠勁真懷疑他纖細的脖子經不經得住他的力道。
用力一掀珠簾,細碎的碰撞聲急遽的響起,踢掉一張凳子,冷香突然想起了什麼,在屋內搜尋一圈,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原來的狠勁更顯陰森,好,你好膽色。
正要甩手走進內室,卻突然被桌上罩的嚴嚴實實的東西吸引住視線,冷冷的盯了一會,慢慢走過去,卻在掀起器皿的一瞬間愣住了,這是……床,正要跟他們一起去巡邏,卻突然想起,如今他已經不是護院了,不是護院,自然不用他去巡邏,可是如今他又應該做些什麼?
想了半天,張青史還是磨磨蹭蹭的走到昨天離開的冷香居,希望今天他,不要出什麼新點子才好。
張青史走進冷香居的時候,意外的看到冷香早已起身,不由一愣,要知道不歸樓做的是夜間生意,白天不管是小倌還是青樓女子一般都在補眠,哪有跟他起的一樣早的。
今天一天,冷香幾乎沒有理會張青史,還是那幅冷冷的表情。不過張青史卻鬆了一口氣,他沒有找茬,那就說明昨天的水果做的還不錯。
日落時分,也正是不歸樓開始做生意的時候,張青史自覺用不上他了,於是向冷香告別。卻沒想,冷香眯起眼睛冷視他道:“你以為你現在每天來這裡看看風景就完事了嗎?”
這話什麼意思?張青史疑惑的抬頭。
“真是不長眼的東西,去跟別的丫鬟小廝好好學學,看看你還要做些什麼事。”冷香說完見張青史還是沒有任何動作,冷笑道:“還不快去,難道要我送你嗎?”
還真的要去……張青史無奈,只好轉身,快要走出門檻的時候,聽到冷香的聲音:“晚上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能做一個合格的小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