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周瑋確認。
"真的。"葉楓棠擠出笑容。
"那你去整理一下，我們馬上走。"周瑋露出了今晚最燦爛的笑。
"你把那個醫師小妞送回家了？"停下手上書寫的動作，尹啟雄扭動肥胖身軀讓屁股下坐著的椅子打轉一百八十度，面對著剛進門來的巫翼飛。
"是實習醫師。"巫翼飛糾正他，大步走來，將懷中抱著的膝上型電腦往桌上輕輕一放。
尹啟雄的目光隨即被電腦吸引，"這就是你在陸正光的住處所找到的重要線索？"
巫翼飛拉來一把椅子坐下，"是的，可是這其中有一些前後的連貫，我實在想不通。"
"什麼事讓你想不通？"尹啟雄點了煙，同時丟了根給巫翼飛。
"老尹。"巫翼飛單手接過煙，皺著眉心思索。
"什麼事？"他可極少見到這小子困惑得眉心都快能夾死蟑螂。
"我想，我們重新來推敲一次，將目前手中擁有的資料證物，還有發現被害者遺體的地點，解剖後的共通處，當然包括我在陸正光住處所找到的東西，還有曾欣慧身上的疑點。"
"你想我怎麼幫你？"尹啟雄彎身幫他點菸。
明明滅滅的紅色煙點在發黃的日光燈下閃耀跳動，煙點燃了，巫翼飛深吸了一口，菸圈慢慢往上飄，朦朦朧地聚集在日光燈管下。
"老尹，我們發現第一具屍體，是在多久之前？"巫翼飛以手指將煙夾離嘴邊，緩聲說。
"大概是一個半月前。"尹啟雄抽著煙回答。
"第二具呢？"巫翼飛又問。
尹啟雄揚揚略微發白的眉尾，"一個多月前。"
"更正確的時間。"巫翼飛的一手往桌上摸摸，摸來一疊紙和筆。
"大約是一個月又兩天前的事吧。"尹啟雄閉目深思，對於經手處理過的所有凶案屍體，他幾乎都以時間順序來整理排列，"如何？在時間上可推敲出什麼重點嗎？"
巫翼飛暫且沒回應他的話，"再說說第三具。"
"大概是半個月前了。"尹啟雄回想，如實說出腦中記憶。
"十三到十五。"巫翼飛突然地說。
"什麼？"尹啟雄問。
"真該死，老尹，我們居然落失了這麼重要的線索一直沒想到。"用力拍了一下椅子，巫翼飛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始來來回回地在室內踱步。
"什麼線索？"尹啟雄見他來回走動的身影，雙眼都快花了，"什麼又是十三到十五？"
巫翼飛終於停下腳步，吸了口煙，"凶手每十三到十五天犯一次案，其中原因並不是因為凶手自身的問題，而是有原因讓凶手不得不這麼做。我細細地思考了這個問題，如果李孝一所說的蠱正是造成那些受害者死亡的原因，那麼……也可以這麼說，每十三到十五日，當寄宿在被害者身體裡的蠱蛹孵化，羽化成……嗯！目前我們暫且不知道的何種昆蟲，凶手便將提供蟲蛹羽化的溫床遺棄，而巧合地，這些被害者的遺體，通通被拋在河流中。"
巫翼飛停頓了下，似想起了什麼，情緒整個興奮起來，夾著煙的一手舉高，又在室內來回踱起步子。
"老尹，我的意思是說有沒有可能……"
"可能什麼？"尹啟雄的情緒跟著被撩起波動。
"我是說凶手為何要選擇河流棄屍？"停下腳步，巫翼飛驟然轉回身來，雙眼發亮，直視尹啟雄。
"陸正光的情況就不同。"尹啟雄實事求是，陸正光的屍體是在停車場裡被發現。
"他不一樣。"巫翼飛皺眉揮了揮手，"我現在談的是那些被殺害的女人。"
"說吧，說說你的看法，別賣關子了。"直覺告訴尹啟雄，對於案情，巫翼飛有重大發現。
"前幾個受害者，因為屍體在先腐壞又被河水浸泡過，屍體會膨脹起來，水中有一些微生物昆蟲，除了可以幫助屍體的分解之外，也可以擾亂混淆我們警方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