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醫師的案件怎會跟昆蟲扯上邊?"周瑋筆直走向沙發,找個舒適的位置坐下。
"要茶還是白開水?"葉楓棠將身上揹包隨意一扔,轉身走進廚房。
"白開水就好。"周瑋看著她的身影。
"當然有極大關係,警方在陸學長的眼球后找到了一枚蟲蛹,喔,還有不僅陸學長,接連著幾起的命案,那些被殺害的女人眼眶裡,都留有一種被稱為雪蠶的蛹殼,不過他們說放在陸學長眼裡的蛹殼和那些被殺害的女人眼中找出的蛹殼,有著不一樣的用意。"手中端著白開水,葉楓棠走出廚房。
"什麼樣的用意?"周瑋坐直了身軀,皺著眉心顯出疑惑。
葉楓棠聳肩,坦言不知,"我也不清楚。"
"那……那個什麼雪蠶呢?聽起來挺……"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吧?"葉楓棠搶了他的話,將手裡端著的水杯放到周瑋面前,"要是你也在場,聽那個李孝一博士說這些命案可能就是傳說中為養蠱而殺人,你才會覺得更加不可思議,而且毛骨悚然。"
"蠱?"周瑋一愣,隨即哼笑了聲,斥為無稽。
"聽你的笑聲就和我第一次聽到的反應一樣,都覺得這根本是不可能的。"葉楓棠選擇了自己常坐的單座沙發坐下,縮起雙腳,以手蜷縮抱著。
"聽你這麼說,好像之後你信了那個叫什麼李孝一的學者的說法?"周瑋收起笑容,口吻也跟著嚴肅緊繃了起來。
"不是我願意相信李孝一教授說的,而是這些命案根本就……"葉楓棠沒將心裡所想說出,只淡淡停頓了幾秒,又接著說,"連巫翼飛,你該親眼看看他的反應。"
一想到他,葉楓棠覺得又氣又好笑。她討厭巫翼飛的脾氣,但不得不承認挺佩服他辦案的精神,還有實事求是的科學精神。在李孝一告之這些案件有可能是凶手以蠱犯案,蠱是殺害那些受害者的間接凶器,在沒有任何科學佐證的情況下,巫翼飛斥為無稽的模樣。
"這是你今晚第二次提到那個刑警的名字了。"周瑋表情沒變,但口氣聽來悶悶的。
"是嗎?"葉楓棠以一笑帶過,掩飾心頭閃過的另一個答案,看來她別無選擇,在喜歡和討厭之間,她斷然決定討厭巫翼飛,"我想這陣子來,對我來說,真的太混亂了,一下子真的發生太多駭人的事,讓我措手不及。"
周瑋靜靜地看了她幾秒,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動作緩慢地將杯子放回,再度將視線轉到葉楓棠臉上時,心意已決。
"Syrup,聽你的說法,這案子很危險而且很複雜是吧?"他問。
"嗯!"葉楓棠點了點頭。
"我想,你今天就搬到我那裡去。"打定主意,周瑋突然說。
"今天?"葉楓棠張嘴露出難決斷的表情。
"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你陷入危機卻不伸手接應,以你方才所說,你是不是已被牽扯進這個瘋狂的連續殺人案中,現在你一個人獨居,讓我如何安心?"周瑋的眉心透露出憂慮。
"周瑋,事情也沒有你所想的那麼嚴重。"葉楓棠認真地思考著周瑋的話,他的顧慮是正確,但心裡深處有個聲音正不斷地擴大,她有點畏懼於搬入周瑋老家的那幢大宅。
"Syrup。"周瑋拉起她的雙手,雙眸直視她,"你應該知道我的擔憂,在這世上我已經沒有親人了,你是唯一的。"
周瑋的話讓葉楓棠無法拒絕,"我知道,可是……"
"你不知道一個人一再失去親人的感受,這些年來,我已經失去太多親人了,我不想連你都失去。"周瑋的眼綻著堅定的光彩。
"周瑋!"葉楓棠還是想拒絕,然而卻說不出口。過了一會兒後,她重重地一嘆,"好吧!"
也罷,就先搬進那幢大宅裡去居住,等到巫翼飛偵破了這個案件,抓到了真凶,她就馬上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