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譬如說一開始，當我們發現了第一和第二具屍體時，直覺受害人眼球會爆凸出來，可能是因為遺體在水中浸泡過久的關係，還有可能是河流裡一些昆蟲所為，並不認為真有什麼東西從死者的眼中爬出。"
尹啟雄靜靜地聽著，沒發表任何言論，可看出正審慎思考著巫翼飛的一席話。
"就拿第三具屍體來說。"隨著語調變快，巫翼飛眼中跳躍著自信的光輝，"在時間上是否也與第二具有了將近十三到十五天的差距？"
尹啟雄顎線繃得緊緊地，神情凝重地點了點下巴。
"結果你一樣在死者的眼眶裡找到了一個空的蛹殼？"巫翼飛又說。
尹啟雄似個應聲的點頭機器人，又點了數下腦袋。
"凶手對那些受害者的棄屍動作，皆是因為蟲蛹已孵化。"巫翼飛看著指間菸頭忽明忽滅的紅光，"而且--凶手一次僅殺害一個人。"
最後的話才剛落，尹啟雄突然砰一聲，雙手重力擊在桌面，撐著圓滾的身軀站起，"目前為止，最後的一個受害者曾欣慧，之所以屍體提前被凶手丟棄，是因為蟲蛹的孵化失敗，所以她的遺體是在尚未腐敗前就被棄入河道中。"
"沒錯。"巫翼飛投過來讚賞的目光。
尹啟雄的眉心倏然間又皺緊，"也就是說……也許，極有可能，凶手已經又有了新的動作，可能已經有新的被害者正落入凶手的手中？"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巫翼飛將煙叼在嘴上。
"從陸正光那裡你有得到新的線索嗎？"如果已經又有了新的受害者，必須儘可能在蟲蛹孵化前將人救出。
"我已經解開電腦的密碼，在計算機檔案中除了一些病例資料之外，就屬一個陸正光生前常上的網站最引人注意。"
"什麼樣的網站？"
"殺人的快感。"巫翼飛吸了最後一口煙，將煙壓熄於一旁的菸灰缸內。
尹起雄拉長了臉，露出微訝表情，"什麼？"
"殺人的快感。"巫翼飛又說了一次，看著尹啟雄聳肩一笑。
"網站的名稱？"尹啟雄的口氣極差，有這類變態思想的人，實在是社會的不定時炸彈。
"是。"巫翼飛的心思沒落在網站名稱這件事上，"聽起來好像是變態凶手會架設的網站，對吧？"
但以常理來推斷，他敢百分之百地說，對一個心思縝密的犯案者而言，絕對不會做這種蠢事，無疑是搬磚頭砸自己的腳。
"是有這麼一點可能。"但，事情真會這麼簡單嗎？"能以IP查出，是誰架設這個網站的嗎？"
"要查IP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我相信，這型別的網站，架設點通常都不會在國內。還有，既然陸正光將這個網頁存放在得用兩道密碼才能開啟的電腦裡，我相信這個站應該不是隨隨便便任何人都知曉、都能上，一定有某個私下的流傳，經過這些流傳，也許是以一帶一的方式，才得其門而入。"
"你準備怎麼做？"
"查出IP，儘可能地查出所有上過這個網站的使用者。"也許凶手就在其中也說不定。
"你認為凶手，真的有可能就在其中嗎？"尹啟雄真希望這個假設能成真，至少在下個受害者出現之前，他們就能將凶手繩之以法。
"至少有一點我們能非常確定，前三位受害者，都是陸正光的病患，而李孝一給的意見如果沒錯的話，凶手殺害了陸正光的手法真被視為背叛的手法和懲罰，那就表示陸正光和凶手之間有直接聯絡，而且因為某個因素才讓他們有了聯絡。至於這個因素呢……"
巫翼飛略微停頓，擰眉深思。
"這個因素是……曾欣慧。"巫翼飛雙手一拍，大喊了出來。
尹啟雄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為什麼是曾欣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