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啟雄靜靜地聆聽,眉頭深鎖地思考,"也就是說,即有可能之前的三起命案除了陸正光之外,另有共犯。"
"我也是這麼想,不過……"有個陰影深罩住巫翼飛心裡的某個念頭,那陰影不移開,光照不進來,那念頭就無法浮現。
"不過什麼?"尹啟雄問。
"不過……"巫翼飛嘴裡喃念,"就如你所說的,如果陸正光也是凶手之一,那麼那個殺了他的人,為什麼故意只焚燒了他一半的面容,為何又要將他的遺體釘在醫院停車場的樑柱上?這樣豈不是直接告訴我們,凶手另有其人?如果要殺了陸正光,我相信,凶手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偽裝,將這起殺人案佈置為自殺的模樣,這樣我們即可能認定陸正光是畏罪自殺,也可能以此結案,而不是將他殺害了,丟在一個容易讓人發現的地方。這前後一搭,我實在想不透凶手的動機,不過也可以確認,陸正光極有可能跟之前的命案無關。"
"你說得極有道理,不過……"尹啟雄點點頭,"有件事我實在想不明白。"
"什麼事?"
"凶手的動機到底是什麼?"以長期參與凶案事件的偵查來說,一個案件如果有人可以成為替罪羔羊,凶手實在沒理由讓自己曝光,引導警察往正確的方向偵辦。
"你是指凶手為何要這麼做?殺了陸正光,又以明確的手法讓我們知道,讓我們繼續追查。"
"沒錯。"尹啟雄轉頭望了眼地上的屍體,"還有,經過剛剛初步的勘查之後,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地說,這裡不是第一現場。"
巫翼飛沉默了,頭疼地抬手敲了敲腦門,"老尹,你覺得這個人想挑戰警方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個……"會有人這般無聊嗎?恐怕只有國外那些懸疑推理小說裡的劇情才有吧?
"小唐。"趁著尹啟雄沉默思考的片刻,巫翼飛已抬起手喚來一旁的小警員,"通知家屬來認屍了嗎?"
"有聯絡過了,但還沒找到家屬。"
"那……"巫翼飛想了下,"報案的人呢?"
停車場是公共場所,來來往往的人車極多,要將一具屍體運到這裡,還要費力釘到兩米高左右的樑柱之上,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得費上極大功夫,而如何能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不恰巧讓人發現,恐怕得對這醫院有一定程度瞭解,至少對於這座停車場的人車往來掌握得十分清楚,否則難保有人目擊。
目擊……對了!
"長官,由於媒體已蜂擁而至,凶案的凶手又未明,為了怕影響報案者的安全,所以先讓幾位女警將人給帶回警局做筆錄。"
"小唐。"不管警員的話,巫翼飛轉身疾速地走了幾步,抬頭四處張望,"快,去找醫院負責保安的人,問問他們,這停車場總共設了多少部的監視器,把那些監視器拍到的影帶或是計算機檔案全都查扣留下。"
"是。"小唐應了聲是,轉身急忙走人。
"等一下。"巫翼飛突然地又喚住了他。
"長官還有事?"
"你剛才說報案的人呢?"或許能從報案者嘴裡問出個頭緒來,也或許能找到目擊者。
"先帶回警局裡去了。"小唐小聲說,走到巫翼飛身旁,偷偷地指了指封鎖線外那一大群扛著攝影機、拿著麥克風的人,"媒體都來了,我們怕這事鬧大,要是讓他們攔住了報案人,肯定會沒完沒了地大放厥詞,這樣對於破案,我們的壓力會更大,何況凶手目前是誰還不知,萬一對報案者做出不利的行為來,恐怕又要多傷害一條人命,所以就先把人送走了。"
巫翼飛看了小唐一眼,"你這小子,沒想到還挺機靈的。"伸手拍了他的腦門一記,巫翼飛示意小唐趕緊去辦他交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