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應了聲是，連忙轉身跑著離去。
這時尹啟雄口袋裡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掏出手機，接通電話，說了幾句，將手機推向巫翼飛。
"喂！你上面的頭兒找你。"無聲地，他以脣形說。
"什麼？"邊看著手機，巫翼飛又朝著尹啟雄看了數眼。
見脣語似乎無法讓巫翼飛明瞭話意，尹啟雄重力一嘆，"你的頭兒找你，說你的手機不通，口氣很差。"
話都說了，聲音也肯定透過手機的聽筒傳到了電話那端的人的耳朵裡，可想而知，那個在電話另一端的人，火氣肯定會比幾秒鐘前更暴躁，罵人罵得更用力。
尹啟雄與巫翼飛對望，無奈地一聳肩。
巫翼飛也不能說什麼，只怪自己心思不夠縝密，否則何必要老尹將話給說白了呢！
有了心理準備，他接過尹啟雄的手機，先見之明地將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些。果不其然，才喂了一聲，電話的另一端爆出了一長串罵人的嘶吼，足足有幾分鐘之久，等到對方平心靜氣，巫翼飛才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
"是的，長官，我會盡快趕回去，不過我得先去趟分局，這個案子的報案人在那兒，等我見過了人，看過了筆錄，我一定儘速趕回去。"
葉楓棠做夢都沒想到會再一次遇見巫翼飛，更糟的是，除了她正在警局裡之外，還有那名被她發現的死者，居然是她的學長陸正光。
"你？"一見到她，巫翼飛的詫異不比她小。
葉楓棠坐在一張摺疊的鐵椅上，一見到巫翼飛，情緒激動地由椅子上躍起。
"是你，都是你，你昨天才來找過陸學長，今天他就……"葉楓棠說不出話，難忍地紅了眼眶，哽咽地哭了起來。
想起陸正光悽慘的死狀，整個人被焚燒了一半，眼球被挖出一隻，一把凶刀筆直插在胸口，手腕和腳筋皆被切斷，最可怕的是他腹腔的傷痕，被利刃切開約摸二十公分，使得腹腔中的腸胃器官半流敞在外。
"關我什麼事？"巫翼飛一生最痛恨遭人汙衊，何況陸正光和連續殺人命案確實脫不了干係。
"你還說不關你的事？昨天你來找學長，今天我就發現了他的屍體，凶手不是你，會是誰？"用力一拍桌，葉楓棠豁了出去地大吼。
巫翼飛簡直要氣炸了，"你懷疑我？我才懷疑是你。昨天，我才與你談過陸正光，今天一早你就發現了他的屍體，你說，這會不會太巧合了一點？"
"你的意思是認定我殺了陸學長？"因太過氣憤，葉楓棠臉色發紅，差點氣昏過去。
"是極有這個可能。"巫翼飛攤了攤雙手，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我有不在場證明。"葉楓棠厭惡極了他的笑，如果可以，她真想撕了他那張叫人看了就生氣的臉，"昨天我值夜班，一直到今天早上才離開醫院，這中間過程，整個樓層，所有夜班的護士都可以幫我作證。"
"你們一整夜，十二個小時都在一起？"雖說葉楓棠的嫌疑也有，但以她一個女子之力實難將陸正光的屍體釘在停車場的樑柱之上，這點巫翼飛已審慎地思考過。
"當然。"嘴裡才肯定地說，葉楓棠隨即露出心虛的表情，也不是在醫院裡的所有時間她都與那些護士們在一起，當然得扣除掉去上廁所，還有忍不住偷打瞌睡的時候。
不過，這一丁點的時間，哪夠讓她去殺人呀？就算職業級的殺手，都未必能順利得手，更別說她。所以，她幹嗎心虛？根本沒必要。
"我瞧你這句話說得有幾分心虛喔？"抓準了她的弱點，巫翼飛故意窮追猛打。
"我……"葉楓棠一愣，一口火氣直往上冒，"你才應該心虛。我至少有許多人證，有不在場證明，你呢？大警官，你昨夜又在哪裡？去了哪裡？有誰可以為你做證？證明陸學長不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