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路明銳沒怎麼吃,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
他自顧自的到了院子裡抽菸,落雪知道木蘭依出事了他心情不好就沒敢去打擾他。
今夜的星星很少,赤條條的天空有些寂寥。
一絲風也沒有,空氣散著一絲要人感覺壓抑的氣息,彷彿一場雨會在不久之後降臨。
看路明銳遲遲沒有進來落雪無心繼續看電視,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機關掉之後便信步走出門去。
空蕩蕩的院子裡,路明銳正安靜的站在沉沉的H夜幕下,亦是孤傲無雙。
他的腳下有一堆或長或短的菸頭,他周圍的空氣裡還彌散著濃重的煙味兒。
落雪微微遲疑了一下,然後朝明銳走進。
落雪緩緩的伸開雙臂從後面給了明銳一個溫柔的擁抱。
“明銳哥哥;你心情不好是因為小姨的事嗎?”落雪小心翼翼的問。
路明銳緩緩把身體轉過來,用他那沾滿菸草氣息的手溫柔撫摸了一下落雪的臉頰,然後才幽幽開口;“小姨就像我的媽媽一樣,可在幾個小時之前我差一點就失去她,雖然她已經平安無事了,可我還是無法要自己徹底平靜下來。我的這種心情你可以懂嗎?”
落雪沒有馬上回答明銳,而是垂下眼簾仔細思存了片刻才回答他;“我懂,真的懂。雖然我除了肚子裡的寶寶之外沒有一個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可我能夠懂得最親最愛的人遭遇不測時的那種痛心疾首。明銳哥哥;小姨已經平安無事了你該慢慢的把心放下。”
木蘭依出事落雪也難過,也憂心,只是她和她沒有血緣,她的那種傷心難受比起明銳來就是淺嘗輒止,隔靴搔癢。
路明銳仰頭望了望陰沉的夜空,然後慢慢的把頭低下,他把下巴放在落雪那光潔的額頭上,感受這此刻的安寧。
“小雪;你某一天會離開我嗎?”男人問的很是小心,甚至帶著那麼一絲的可憐巴巴。
落雪沒想到路明銳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其實他和自己一樣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自己應該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落雪沒有馬上回答他
,她害怕這樣的話會顯得魯莽,要對方感受不到自己的誠意。
在經過了一番仔細斟酌之後落雪才開口回答明銳剛才的問題。
“不會離開,除非你嫌我麻煩不要我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我已經做好了我們這段婚姻不完美的準備了,如果沒有,在澳洲的遊艇上我就不會接受你的求婚,更不會要你去親吻我最隱私的地方。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特別是自己的身體,我只會要自己喜歡的人去碰。明銳哥哥;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可以這樣愛我包容我,你給了我無法承受之重,我沒有理由辜負你。我們以後都不要在問彼此會不會離開對方好嗎?”
路明銳在認真聽完落雪的這番情感獨白以後感動不已。
有她這番話自己還有什麼不放心呢?
“小雪;我們以後誰也不提離開二字了,我們要好好的。”路明銳鄭重的說。
落雪嗯了一聲表示迴應,然後又說;“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許在抽菸了,偶爾抽一支可以,如果像現在這樣一會兒工夫抽了地上這麼多是不可以的。你心情不好可以跟我傾訴,而不是一個人在這裡抽悶煙。”
“老婆的話我記住了,以後儘量少抽菸。”
路明銳說完就要去吻落雪,卻被對方躲開了;“一嘴的煙味兒,我才不要你親我呢。”
“好;我現在就去刷牙和吃口香糖。”
落雪莞爾一笑,然後掙脫開對方的懷抱。
路明銳果然乖乖去刷牙了。
看時間也不早了他刷完牙之後乾脆把澡也洗了,當他再一次出現在落雪面前的時候已經是一身清爽。
看到路明銳的狀態比之前好了不少,落雪才安心一些,她感覺肚子有些餓了,就去廚房找吃的。
“想吃什麼,我給你做。”路明銳看到落雪進了廚房就知道她餓了,於是隨後也跟了進來。
落雪說;“不用,我自己煮碗麵就好了。”
一邊說落雪一邊開始找麵條卻怎麼也沒有找到。
“應該是沒有了,我去給你買。”路明銳說。
落雪想了一
下說;“那你帶我出去吃吧,我好久沒有在這個點兒跑到外面吃路邊攤了。”
“行。”
原本路明銳是穿著睡衣的因為要出門就忙去樓上換掉。
小區對面就有不少晚上營業的餐廳,因此落雪沒要路明銳開車,倆人手牽手離開了家,然後踏著無邊夜色去尋覓吃食。
雖然已經是夜裡十點鐘了,可城市的喧囂還未曾徹底消失,,對於有些人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已經是仲夏時節了,夜裡的氣溫也在十幾度以上,人們特別喜歡呼朋引伴的在路邊簡陋的小攤位上喝啤酒,吃烤肉,時常會看到滿地亂滾的啤酒瓶子,還有袒胸露懷吆五喝六的男人,也不乏衣著清涼的美女。
夏天的夜總是比平常要熱鬧精彩許多。
路明銳是從來不會在這種條件簡陋的地方吃喝的,而落雪卻喜歡。
在經過一家帳篷小飯攤兒的時候落雪停住了腳步。
路明銳看了看裡面的情形,禁不住一蹙眉,拉著落雪就要走,可落雪卻不肯。
“前面就有一家不錯的餐廳,我們去那裡吃。”路明銳在落雪耳邊悄聲說。
落雪搖搖頭;“這家就很好,他們做的面特別好吃,上週我和楚楚姐剛吃過。”
“這麼不衛生的地方東西怎麼會好吃。”路明銳低聲說。
對於路明銳質疑這裡的衛生條件落雪卻很是不以為然;“雖然這裡條件簡陋,但東西很衛生的,而且很好吃,你就聽我的嘛,要不我們各吃各的。”
實在是拗不過路明銳只好選擇了遷就落雪,答應她夜宵就在這裡吃,不過心裡頭卻很不情願。
落雪跟明銳走進了面前這家簡陋的小餐棚子,然後找了個地方坐下,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笑眯眯的走過來問客人想吃什麼?
落雪說;“兩碗炒麵,我要番茄雞蛋炒麵,給我先生一碗肉絲炒麵。”
老闆娘一般答應著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面前的客人,嘴上也沒閒著;“姑娘;你這麼年輕就結婚了真好,而且還找了這麼英俊的一個老公,這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