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覺得自己就快要死了,為何臨死之前還要飽受痛苦,痛楚已在襲來,讓她有一種想要自殘的衝動。
她不明白自己最近為何經常犯病,而且還一次比一次來的嚴重,難道她真的命不久矣了嗎?她現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微弱了,她,似乎既要陷入黑暗,再也醒不過來了。
恍惚中,她似乎感覺有人從背後扶起她,接著,就有一股暖流透過後背輸送進身體,心口的疼痛稍減,心跳又慢慢的開始恢復。
那個綁架自己的傢伙在為自己輸送真氣嗎?
月姬吃力的想睜開眼眸,卻還是無力轉身窺探,只覺得源源不斷的能量正在往體內輸送……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月姬終於覺得自己好多了,但四肢依舊是軟弱無力。
“你還好吧?”
為自己輸送真氣的果然是他,也對,在這暗無天日的暗室裡,本就只有自己和他。
月姬聽得出他的聲音不似剛才的中氣十足,看來,輸了將近一時辰的真氣,對他來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真的有些累了,也不理會自己現在的處境,閉上雙眸……
沒多久,他就聽到了月姬均勻的呼吸聲,他覺得自己的心,從沒像此刻一般的平靜過。
這些時日心中總是起伏不定,靜下心來,這女子美麗的容顏總是浮現在眼前。
不管誰見了自己,都說自己的改變很大,不知什麼時候變得鬱鬱寡歡起來了。
秦王也真是的,為什麼那麼多人不找,偏偏找自己來暗中保護她的性命。
若非今日有刺客意外的突襲,若非她病重,他根本就不會發現秦王所娶的女人就是,就是當日在廟會一見鍾情的那個超凡拖俗的少女。
自己欣賞,找尋了多日的女子,竟然是秦王最愛的小王妃,竟然是沐皓君原來的未婚妻,竟然是鬼醫的女兒,竟然是紫蝶郡主的同父異母的妹妹……
原只知她是秦王府中的人,尋尋覓覓到真相乍見,才發現這一切是多麼的可笑,多麼的荒謬……
現在的自己除了假裝鎮定,真還不知該用怎樣的態度來對她。
對於她不明所以的病痛,自己沒由來的開始恐慌,除了輸送真氣,他一時不知所措了起來,第一次感到害怕,怕這女人就這樣的死去。
看到她的痛不欲生,他痛徹心扉,但伴隨而來的卻是濃濃的失落。他知道自己動心了,但是該死的卻是,自己動心的物件偏偏是秦王的小王妃,他的女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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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姬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秦王府她的**,而云俊天正坐在案桌前低頭忙碌著。
昨夜的一切,恍若夢境,那奇怪的男子,更是不知所云。
心口雖還隱隱泛疼,但比之昨夜卻好多了,扶著胸口坐起身來。
雲俊天適時的走了過來,看著她淡淡的開口道:“醒了。”
八日未見,雲俊天俊美的容顏依舊,表情依舊,明明什麼都沒變化,但月姬卻覺得有什麼在無形間起了變化,這種變化,讓她感覺到很不舒服。
“聽說昨夜有刺客闖入,沒嚇到你吧?”
雲俊天神色無異,彷彿有刺客闖入並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月姬抬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
看雲俊天那神情,好似不願在多提昨夜之事,昨夜自己被帶出府,他不可能不知道。月姬猶豫了會,最終決定將那奇怪男子的困惑壓制心底,他不提,自己也不知該怎麼解釋。
雲俊天細細的端詳了她片刻,輕輕開口道:“下午傳太醫來給你看看。”
月姬抬眼平靜的看向他,應聲道:“嗯!”
最近自己病發越發的頻繁了,看樣子是沒多少日子可過了,找個太醫來也好,順便可以借太醫之口將這情況告知他。
雲俊天又坐回了案桌前,繼續他為完成的公事。
月姬黛眉輕攏,悄無聲息的走到窗前,開啟紗窗,讓新鮮的空氣進入屋內,冷風襲來,吹散桌上的摺子,月姬慌忙關上,她儼然忘了這是寒冬,屋內暖爐中的熱氣讓她神智不是清醒。
“對不起。”月姬轉頭跟雲俊天道歉,看著他皺起眉頭,從容不迫的整理著凌亂的摺子,心裡竟然覺得有絲毫的愧疚,雲俊天不言不語,儘自做著自己的事,仿若月姬是空氣般。
月姬自覺無趣,便走到書架前,那些醫書,能夠讓她靜下心來。
她本以為看書能夠靜下心來,沒想到呆坐了將近一時辰後,才發現書原來一直是倒著的。
猛然站起身,月姬將書放上書架,既然靜不下心來,那麼就不要勉強自己去看,再看也是無濟於事。
看雲俊天依舊在案桌前忙碌著,月姬有些受不了他這認真的模樣了,時而皺眉沉思,時而舒心一笑,不就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有必要如此認真嗎?
月姬定定的注視著他,突然,雲俊天抬起頭,正好迎上她的視線。
“好餓哦!”月姬紅著小臉,趕忙隨便找了個藉口。
雲俊天用手揉著眉心道:“用膳吧!”
他起身,大概坐得太久了,身子有些僵化,抬手輕錘了下肩膀。
月姬見他有些疲倦,便在門口吩咐下人將早膳端來。
“坐下。”月姬指著桌前的椅子不容置疑的說道。
看雲俊天坐下後,她便走到他身後,將小手放在他肩上,敲捏了起來。
早膳沒一會兒就擺了上來,月姬遣退下人,盛了兩碗飯,將滿的那碗遞給了他。
記得第一次和他一起用膳時,身後有一大群的下人伺候著,弄得她怎麼都不舒服。後來,經過很長時間的協商,雲俊天才答應她,吃飯的時候不用下人伺候。
沒了下人,月姬只好自己動手盛飯,但當她開動的時候,雲俊天卻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動也不動。
月姬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顧埋頭苦吃。
半響之後,雲俊天不耐煩的吐出兩個字:“盛飯。”似是提醒,也似命令。
此後,只要是在一起吃飯,月姬便會現盛兩碗,分一碗給他。
雲俊天身材雖然不錯,但飯量卻很小,平日裡那麼大的工作量,真不知道他時哪來那麼多的能量消耗,所以每次都將他那碗盛的滿滿的,督促他全部吃完。
雲俊天往月姬碗裡夾了塊糖醋排骨,月姬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夾在口裡,酸酸甜甜的……
“喜歡吃就多吃點。”
雲俊天吃飯時的舉止甚為優雅,就算是餓了,也不慌不忙。從容不迫。不像月姬,若是餓了,就原形畢lou,什麼淑女氣質都沒了。
月姬不經意間想起沐皓君,以前跟他一起吃飯,也極為優雅,莫非有點教養的男子吃飯都這般?
一盤糖醋排骨很快就見了底,雲俊天似乎都沒動過,難道他不喜歡吃?
月姬將那最後一塊夾進雲俊天碗中,自己雖然很喜歡吃,但也不能太過自私嘛!好歹該分點給人家嚐嚐。
他驚訝的抬頭看向月姬,眼底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只可惜雲俊天永遠都是最會控制情緒的人,還等不及月姬去確認那代表的意思就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雲俊天皺眉,將那壞糖醋排骨放入口中,看他如吃毒藥般的將它嚥下,月姬一臉的不解。既然不喜歡吃,又為何經常上這才呢!王爺的喜好,廚子該不會不知,難道是他特意準備的?
看樣子,他也不似表面般冷酷嘛!月姬越來越覺得這男人蠻可愛的,只不過脾氣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