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在想什麼呢?”玉奴舉手在月姬眼前晃了晃,見月姬回神忍不住輕笑。
定定的望著她,半響之後,月姬輕嘆了口氣,道:“沒事了,你先下去吧!”
“王妃,有些話玉奴不知該不該說?”
看著玉奴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月姬擺手說道:“沒什麼該不該說的,都是自家姐妹,有什麼話直說好了。”
“該懂的禮數玉奴還是明白的,多謝王妃抬愛,自家姐妹,玉奴不敢當。”淡淡的拒絕,眼眸輕閉。她簡直就在懷疑,她是在扮豬吃老虎,所有的天真不過是她的偽裝罷了。
“小王妃,病可好了?”冷凌月脣角擒著一絲邪魅的淺笑,步入房內,見玉奴也在房內,眸中閃過一絲微光,輕笑道:“原來玉奴也在啊!”
“爵爺……”玉奴震驚的望向門口的冷凌月,微微一福,道:“爵爺有事找王妃,那那奴婢就先告退了。”急忙退出去,連身子也帶著輕微的顫抖。
見玉奴出去,冷凌月眨了眨眼睛,輕啟薄脣,聲音帶著一絲**,道:“小王妃,你今天做什麼好事了?”
月姬輕笑道:“什麼?”微微思索,又道:“她很怕你?”
“小王妃可還真是會狡辯。”眼眸轉向她蒼白的臉,笑道:“看樣子,我們的小王妃不只眼尖,手更快呢!”
月姬輕笑,淡淡的開口道:“請爵爺明示。”
眸子閃過一絲趣意,道:“看樣子,小王妃是不打算老實交代了。”
“交代什麼?”月姬滿臉的無畏。
看來,剛剛在宴會上的事,始終沒能瞞過他的眼睛。
冷凌月雙眸驟然射出犀利的光,半響,恢復如初,輕笑道:“世人只知秦王冷酷,卻不知他的王妃手段更似高明。”
“你這什麼意思?”月姬轉眼看向他,
冷凌月盯著她的眼睛,反問道:“剛剛你在宴會上做了些什麼,不用我再多說什麼了吧!”
月姬低頭想了想,開口道:“有什麼話你只說好了。”
“現在做錯事的是你不是我,我今晚不過是去看戲的。”冷凌月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的看著月姬,“但我還是提醒你一句,你要清楚,雲俊天寵你是不容質疑的,但若你壞了他的事,後果一定會……這些話,我這外人就不好在多說了。”
月姬僵硬著一張臉看著他,臉上全沒了先前輕鬆的模樣,“你是說,今晚他是故意的?”
“你說呢?”冷凌月滿臉玩味的看著月姬。
“你們怎麼不早說……”月姬略帶埋怨的掃了他一眼,“那我現在該怎麼辦?”一想起雲俊天那張千年冰霜的臉龐,她就忍不住直哆嗦,本只是好心,不想他們父子在產生新的矛盾,不料卻好心辦了壞事,這下麻煩了……
“你好自為之吧!”冷凌月丟下這句,轉身就走,到了門口又回過頭來,說了句:“多注意下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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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七天,月姬都是一人孤獨的度過,雲俊天沒有回房間,連夜晚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個女人的**去了。
他一堂堂男子漢,竟然也會學著小女人樣鬧彆扭,說出去也不知會不會有人相信。
做錯了事,他大可對明說,有必要這樣走得連人影也不見嗎?還一走就是七日,要不是從吳泳那知道他每天都有準時進宮,還真的以為他失蹤了呢!人怪也就罷了,有必要連做件事情都這樣讓人摸不清邊際嗎?
少了雲俊天的這七日,月姬總是感覺像少了點什麼似的,整天閒來無事就到書房去找書看,(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希望在那裡能夠遇到雲俊天,(*^__^*)……)雲俊天的藏書豐富多彩,從水利、治國、農業、天文地理,甚至連一些亂七八糟的禁書都有。
看著書上那一條條的評語與記錄,月姬這才知道原來雲俊天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最起碼還有點文學功底。
白天她除了研究醫術就是窩在書房了看書,只要是書,在她手裡總是能讀的津津有味。但在夜深人靜時,她又開始著急了起來,自己雖然在秦王府裡到處閒逛,但卻出不了大門。
身為秦王妃的月姬,實際上並沒有太多的空間。
出府,必須要有云俊天的首肯,不要說是見不到他本人,就算是正面跟他商談,他也並不一定會同意,自上次的中毒事件後,她就再無隱私、自由可言。
這一晚,是月圓之夜,月姬洗漱後便早早的上床了,看了一整天的書,她眼睛實在是有些累了。
迷迷糊糊間,她好似聽到外頭有刀劍相交的聲音,喧譁嘈雜,沒過多久就聽到侍衛大喊“有刺客。”
刺客?這兩個字傳入月姬耳裡,猶若雷擊,她頓時清醒不少。她記起上次在郊外的刺客……
此刻,刀劍相交的聲響就在門口,她的身子不由得一顫抖,她剋制住緊張,爬下床,雙腿竟在不經意間有些發軟。
她暗笑,原來自己多少還是有些害怕,同時她卻又在心間慶幸,慶幸雲俊天的不在場。
耳邊的喧擾退去,月姬卻緊捂著胸口,強忍中胸口的痛楚,往門口走去。
恍惚間,她覺察自己被扯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吃力的回頭一瞥,觸及的卻是一道略微熟悉的目光,好似在哪裡見過。
這裡是秦王的寢室,為何會有一男子出現在這裡,莫非他就是刺客?
他闖進來,欲要挾持自己。
他難道不知道她現在已是命在垂危,若在不在加於救治的話,她隨時會魂歸西天……
月姬忍不住疼痛,終歸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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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昏沉的頭,月姬睜開眼眸,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這是一個暗室,旁邊唯一的光線便是一盞忽明忽暗的琉璃燈。
月姬驚訝片刻,欲要坐起身,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一張軟踏上,渾身無力,連呼吸都甚是困難。
到底怎麼了?這是哪裡?
“你醒了?”
似在哪裡見過的俊顏,月姬感覺很眼熟,但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我怎麼會在這裡?”月姬一臉震驚的看向眼前的男子,語氣中帶了點慌張。
想起秦王府中的刺客,手指經不住顫抖,本來因疼痛和昏迷蒼白了的容顏,又添上了幾許蒼白。
“你昏過去了。”
他說的在自然不過,反若月姬昏迷了,他就應該出現,就不會撒手不管,就不該無動於衷。
寥寥數語,並不詳細,月姬對他又不甚瞭解,猜不透他話中的深意,不由擰緊了眉頭。
“這是在哪裡?”
看他沒有傷害自己的意圖,月姬稍微放鬆了緊繃的神經,不再一臉的防備。
她在心裡暗潮,即使自己在一臉的防備也無用。他一看就功力不淺,自己就算武功為失去,也不可能在他有意圖的傷害下逃走。
“暗室。”
那男人有問必答,看上去好像很合作的樣子,而月姬卻看出他眼中濃濃的興味。
月姬卻氣得牙癢癢,他在講些什麼廢話,為什麼說每句話都是那樣的不詳不細,哪裡的暗室?這一看就知道是暗室,還用得著你說。
深深吸了口氣,月姬繼續問道:“你為什麼要夜潛秦王府?”
那男子輕挑起眉,漫不經心的說道:“夜潛王府?沒有啊!”
這次倒是多說了幾個字,卻更是讓月姬無語,你若沒夜闖王府,我怎麼會在此處?難不成我是自己夢遊來的不成?
“你……你……”月姬你你了半天也無法在說出其他的句子,不知是氣的還是惱的,導致心又開始抽疼了起來,一陣接著一陣,撕心裂肺般。
她不斷的喘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你怎麼了,不要動不動就裝死人嚇我,弄得我也跟著你緊張兮兮的。”
那男子終於說出了一句很長的句子,對月姬這副孱弱的模樣很是耿耿於懷。
月姬額頭一直冒著冷汗,略帶紫色的脣快要被咬破了,而她的臉色更是白的接近透明,如殘燈燭火,似乎風一吹,就要熄滅。
“喂,你不要嚇我……對,大夫,我帶你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