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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1995-----第70章:《公墓199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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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公墓1995》(70)

除了沒見到關老師人影之外,我喊來了公墓上所有的人。包括主任、石會計、小王、孟哥還有在墓地裡施工的民工隊長。大家圍成一圈從近距離觀詳著我挖出來的東西。主任在維持著現場的秩序,不讓其他人破壞現場,孟哥已經打110報了警。

警車來了之後,警察找我做了筆錄。又調來了工程車。有專業人員在進行現場挖掘。其他人都在外面圍觀,我反爾縮在辦公室裡不敢出來。

我實在害怕,我不是怕再一次見到死人。我是怕那隻手屬於我日思夜想的晶晶。

小靜、熊熊,你們太狠心了。晶晶雖然也住了那間宿舍,但她是一個多麼無辜的女孩子。她那麼善良活潑,沒有一點得罪你們的地方。就算你們認為全世界的男人都負了你們,但你們不應該把懲罰和詛咒放在她的身上。讓她失去感情、失去貞操,再失去生命。

我越想越氣,也越想越怕。我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晶晶了。公墓這地方日夜有人值班監守,除了鬼怪之外誰能夠埋個人在裡面卻無人知道。想到此兩行熱眼不知不覺地又在眼眶裡打轉了。

等待是如此的漫長,恍如隔世。直到聽見外面眾人的驚呼聲。我再也忍不住了,撞開房門衝了出去。

門外水洩不通。一個單架上放了一個大大的袋子,拉鍊已經合閉。不用說,屍體就在這個袋子中間。我兩行眼淚飛流直下,像發瘋的雄獅一樣衝過去,發現警戒線中有一個熟悉地臉孔,雖然他帶著白口罩,我還是認出了他――刑警隊的陳隊長。我控制住自己的腳步,衝他激動地喊道:“陳隊長。你們挖出的人到底是誰。能告訴我嗎?”

陳隊長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旁邊卻有個人拍了拍我的肩頭。“桃子,我來告訴你吧。”我轉過身來一看,是孫所長。他眼圈也是紅的,竟然也剛剛哭過。

“經過辨認最後確認,屍體是關老師的。”這一句話讓我呆在了原地。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心情,肚子裡像倒了個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一起翻江滔海地湧了上來。

我記起了前幾天做的那個夢,夢裡的那張報紙,報紙上的七個死者名字,最後一個名字就是關老師。我的夢竟然應驗了。這太可怕了,我不相信這是事實。回想起關老師的音容笑貌傷感無限。是誰殺的關老師。難道小靜和鄭辛元還是非要復仇不可嗎?你們這鬼做的也太小氣了吧。關老師都已經認錯了,每天心裡想的就是贖罪,你們怎麼還不能放過他呢。一腔怨氣化為仇恨,我緊咬牙關,淚如雨下,真恨不得把小靜拉出來撕個粉碎。

“咦!”我突然又想到了一個疑點。“不對呀孫所長。如果關老師被殺死,那他的屍身應儲存完好才對,我剛才挖出來的手可是已經腐爛的呀。”

他把我拉到一旁,小聲對我說:“經過鑑定,關老師的死亡時間應該在去年十一二月左右。也就是說,他死了已經快一年了。”

我張大了嘴巴,幾張幾合也沒能夠發出聲來。腦子不太夠用也有點缺氧了。“關老師才是真正的活死人。”

(一百七十二)我的腦中閃出了去年臘月八日的情境:

“九五年那個臘八的夜不甚寒冷,我被計程車司機誤拉到公墓之上。管理處的門突然開啟。從裡面走出一個黑影,手裡拿著公墓的那盞電瓶燈。關老師徑直拎著燈向我面前的這塊空地走來。神情非常緊張,好象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我向他喊道:“關老師,是我,桃子呀。”

奇怪,關老師並沒有理我,他好象根本沒看見我也根本沒聽到我的聲音。他拎著那盞燈就經過我的身邊。眼神直勾勾地,還是徑直朝著燈光能及的前方行走。象著了魔一樣。他停下了,用燈光一直在照在公墓門前的空地上。我順著燈光望過去。他在照雪地中間的一圈圈的腳印。那些成圈的腳印以兩米為半徑成圈排列,圓心中間是一雙很小的鞋印。象女人的腳。

關老師一動不動,認真地在那裡端詳那些腳印,臉上的表情始終十分緊張。我一遍遍地小聲呼喚著他的名字:“關老師,關老師,您說話呀,我是桃子。寫碑的那個桃子。”他依舊聽不到我的話。過一會兒,他步履蹣跚地轉過頭走回小屋,經過我旁邊的時候還是根本看不到我。

關老師早已關上了小屋的門,還熄了燈……”

我終於明白關老師為什麼看不到我了。原來那時的他就已經變成了活死人。他顯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鬼,這一年當中他都以為自己還活著。

如果用這個邏輯向下推理的話,一切事情就都有了解釋。我想起了關老師的戒酒過程。對呀,聽人說過酒是至陽之物,鬼是不能喝酒的。

我又想起了去年年前那次“十里居”的聚餐:

“大家推杯換盞之時,只見關老師面前的那個小酒杯裡還有一大半的酒。斗大的汗珠從他的臉上掉下來。

我挨著他坐下。低聲問:‘關老師,你怎麼了。’

‘沒事,喝杯茶就好了。’

我深表關心地說:‘您今天喝的有點多嗎?’

‘不多呀,也怪了,平時我雖然不怎麼喝酒,但喝個三四兩酒問題不大。今天這小杯,我剛喝了不到兩杯,不知怎麼心口就痛了。’

‘噢,那您還是少喝吧,您不是心臟不好嗎?’

‘是啊是啊。以後得少喝了,年齡大了,身體就不盯用了。’……”

又想到徐會計上墓地裡給別人燒紙那天,關老師和我說過他當時感覺渾身發冷,就開了一瓶孫所長帶來的雄黃酒倒在杯裡一飲而盡。“嘶嘶”,他感覺酒精經過的地方都在燃燒。嗓子眼、食道、胃都好像都在瞬間被灼傷,鑽心地疼痛襲來,他直接就暈了過去。

後來關老師身體大不如前。每次一喝酒就會痛苦難當,去醫院也沒看出個所以然。醫生只是說以後不要再碰酒了。現在這些事情想起來,都是因為他逐漸變成鬼所至。

(一百七十三)這麼說起來,徐會計的死也好理解了。嚇死徐會計的不是別人。正是關老師。關老師本身即既已成了活死人,自己又不知曉,夜晚陰氣一盛可能就顯了鬼形,跟著徐會計進松樹林,能夠嚇死人就不足為奇了。可憐徐會計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竟被毫不相干的關老師嚇死,真是夠冤。這也算一種死不瞑目吧。

我又突然想起,清明節那天孫所長和我們的對話:

“桃子是吧,年輕有為。字寫得不錯,為咱們公墓增色不少哇。”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所長過獎。”

他拍著我的肩頭,湊近我小聲地說了幾句話。“桃子啊,你最近和關老師接觸得挺多。”

“是呀,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孫所長的表情嚴肅起來。他嘆了口氣說道:“唉,桃子呀,我虛長你一些年紀,論起來你得叫我一聲大哥。大哥勸你一句,以後少和關老師交往吧還是。”

“為什麼?”我忍不住脫口而出,全然忘了什麼禮數。

孫所長笑了笑。“人鬼殊途。”然後很悠閒地從我眼前離去。

現在我終於明白所長那句話的意思了,“人鬼殊途”這句話當中的鬼不是我,而是關老師。原來孫所長早已經知道關老師的情況了。噢,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孫所長的父親精通周易八卦,一定是早把事情的真相告知於他了。他做為殯管所的所長,對這些匪夷所思的靈異事件又無法正面公開。所以只能暗地裡對我們做些提醒。又聯想到孫所長後期的一系列做法,如陪關老師一起去哈爾濱,開除老王頭兒,給管理處重新修繕門窗,原來都是這個原因。包括孫先生檢視公墓地形、帖符也一定都是為關老師準備。而且關老師很長時間不回家住了,雖然表面上說是和老伴鬧矛盾。但實院上是不是他也知道了自己的情況,有意迴避和老伴兒住在一起。

這麼一推理,一切豁然開朗,我以前怎麼就從來沒想過,也從來沒懷疑過關老師呢。我慶幸於自己的聰明瞭。

(一百七十四)我的心不斷翻湧著,沉醉於自己的推理之中。雖然對關老師的死滿懷遺憾。但不管怎麼說,相對於以前的重重迷霧來講總算是拔雲見日了。

眼前的光亮逐漸變暗,再暗,直到和我真正睜開眼看到的這個空間達到一直。向四周環視半天,我才能夠確認自己所處的空間原來還是我的那間小屋。用手摸向周圍,我終於摸到了檯燈的開光。輕按了一下,我揉著迷濛的雙眼看了看邊上的鬧鐘:凌晨三點。我有點睡不著了,起身去了趟洗手間。然後披了件衣服推開窗。一股涼氣爭搶著湧入屋內,窗外幾顆星亮得耀眼,閃爍在寂靜的天空。我的大腦也變得出奇地清澈。

沒錯,剛才的確是個夢。但這個夢真實的可怕。我也深深地呼了口氣。還好孫老師起碼還活著。又想起幾天前的那個夢,那七個人的死亡名單,上面也有他的名字。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兩個真實的夢到底是我白天想事想太多了呢,還是一種不詳的預兆。

秋夜,寒氣逼人。我只好關了窗蓋上被子。但卻再也睡不著了。我半靠在床頭,回想著剛才夢裡推斷的種種情節,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我突然發現,問題的癥結就在於孫所長的那一句話。對呀,只要找個時間和孫所長聊聊,說不定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呢。

隨著鬼節前的繁忙,孫所長來公墓視察的次數也逐漸增多。我幾次想開口找他談談,不過又收硬生生地收了回去。一方面是他實在太忙了,每次把這裡的工作安排好後他又得回所裡處理別的事情。另一方面我和他實在是級別差得有點多,人家是殯管所的大所長,處級幹部。咱呢,不但是基層單位的工作人員,而且還不是正式的,只是個小打工仔而已。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辦才是。這幾天沒事就和關老師聊聊,讓他注意安全,保重身體之類的,搞得他也莫名其妙,渾身不自在。

今天的我依舊心事重重。剛和關老師聊了幾句,又要去墓地裡描碑。剛出門沒幾步,迎面差點撞上了孫所長。所長笑了:“桃子,最近可不太在狀態呀,這鬼節要到了。客人又多,精神點兒。”

我強打精神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最近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吧。我早就看出來了。等你問你又不開口。”孫所長雙目如電透過金絲邊的眼鏡傳過來烔烔的神采,那雙眼睛也許早就洞悉了一切。

“嗯,嗯。”這個時候我又不知道怎麼開頭好了。

“沒想到桃子還和我這麼拘束。”雖然孫所長一直是和藹可親,可是級別就是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孫所長,我想問您一句。那次您和我說過,別和關老師接觸的太多。‘人鬼途殊’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呵呵呵。”孫所長笑了,笑得十分爽朗。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心道是這有什麼好笑的。

“桃子啊,桃子。虧你還是個大學畢業生呢。怎麼連這種小兒科的事還用問我。你們的教科書裡說過世上有鬼嗎?”

“當然沒說過。”我聲音小的只有自己能聽見。

“我那只是對你的一個提醒,你只要少和他接觸就行了。我說的‘人鬼殊途’只是一種比喻。其中的含義嘛,過幾天你就會知道的。行了,不要疑神疑鬼的了,快去描碑去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準備進管理處的門。

“孫所長,那如果沒有鬼,孫先生為什麼要在公墓周圍帖符呢。”好不容易逮住所長,我必需要把事情弄明白。

“呵,我父親一直研究易經和道家文化。他有他的行為方式,我不便干涉。況且《易經》還是一門很深奧的古代哲學,絕不能和封建迷信等同。作為我們年輕一代,要理智地看待問題,樹立正確的唯物主義人生觀,千萬不能迷信什麼邪魔歪道。”

我吐了吐耳頭,不敢向下問了。看來我之前的推論有誤,孫所長並不是我想象中的世外高人,不過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義,我還真的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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