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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泉路穿到死神-----第85回 落音之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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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回 落音之迷(上)

第八十五回 落音之迷(上)

王族特務,負責靈王和王族安全的衛士,是靈王的直屬部下,雖然四十六室和十三番死神也是,但王族特務的地位卻明顯要高一等。

也只有他們,才見過靈王。所以在某些時刻,他們的話語傳達的就是靈王的意思。

他們的出現讓十三番和隱祕機動隊驚訝無比,因為這對靜靈庭意味著,偉大的存在於另一個空間裡的靈王陛下在關注某些事。

三天前,他們帶走了受重傷的黃泉落音,說是要詢問關於訓練場襲擊一事。他們用命令的口氣告訴碎蜂和其他人,要隱瞞此事的內幕。

事情似乎是比想象的要嚴重得多,瞭解一些事情的死神們都保持了沉默,只有傾角和修兵、戀次小露這樣少年無知的孩子才莽撞慌張的到處跑。

他們去找過天滿,可這位四十六室審判官兼海盾大貴族的兒子,卻難得的表現出成熟穩重的一面,他嚴詞鑿鑿的告訴大家:絕對不要再做任何涉及到這件事的動作,不能追問,更不能去要人!

“可是他們抓走的是落音,你不擔心她嗎?”傾角攔住去路,說:“落音把你當朋友,你怎麼這麼冷血!”

“冷血?那你就熱血上腦的提著你那把連始解都不能的斬魄刀去找王族特務搶人啊!”

“你以為我不敢去嗎?要不是不知道他們把落音帶哪裡去了,我早提著刀去要人了!”

“哼!平民就是平民!夠愚蠢!”

“你說什麼!”修兵怒視,他的右臉還包紮在厚厚的繃帶中,說話含糊不清。

天滿橫了傾角一眼,眼神冰冷的說:“你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當然是不明白靜靈庭裡的水有多深?但至少請你注意——不是抓走,他們只是帶走了落音。你們不用擔心什麼。因為身為高貴的靈王的護衛,他們是不會傷害到落音的。走開別擋我的路!傾角,我之所以討厭你,就是因為你對貴族的無知和誤知!你一味的認為我們是屍魂界的寄生蟲,是每天錦衣玉食的豬!可你們這些平民知道我們的辛苦嗎?我們從一出生就必須揹負的責任,你瞭解嗎?你只憑著自己的憤怒就去懷疑貴族,懷疑我父親和朽木大人,以及王族特務這樣為了保衛屍魂界不惜犧牲性命的貴族的行為!”

“你們這些平民是每天都為生存而掙扎,我們貴族則是每天都為責任而生存!我們的責任就是——維護屍魂界的為了屍魂界的穩定與和平,為了靈王陛下!”

“你們以為我不擔心她,我不關心她嗎?混蛋!切!”紅髮的貴族少年在陽光下罵出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一句粗話!他說:“今天我就把話給你們挑明瞭,我海盾天滿,喜歡落音!我喜歡她,等她回來了,我就向她表白!”

如果說之前的是句句扎得傾角無言反駁,那麼這最後一句就無疑是使傾角和修兵同時臉色鐵青,他們異口同聲的吼:“海盾天滿!”

三人橫眉豎眼,眼看就要打起來了,本來也是跟著來的戀次、小露、吉良、小桃子則傻了眼,不知如何勸阻。他們還太年輕,全然沒有漫畫裡副隊長的果斷勇敢。

然後就是幾天內脾氣越見暴躁的BT涅登場,簡直像是從土裡鑽出來的,他吼叫:“閉嘴!黃泉落音被特務帶走了又如何?你們想傻得上門討人嗎?吃了‘傻瓜藥’的傢伙都比你們聰明!你們要打就到比別處去,不要妨礙我做實驗!不然,我就抓你們當實驗品!”

“涅隊長,你知不知道王族特務會不會傷害黃泉同學啊?”還是吉良反應快,急忙問出了這句使三位學長都停下的關鍵問話。

果然奏效,天滿、傾角和修兵怒氣頓消,瞪向BT科學家。

BT涅則神情凶惡,彷彿最珍貴的實驗材料不翼而飛的口氣狠狠說:“他們不會傷害落音的。”

雖然對方的品德值得懷疑,但眾人聽了還是心裡一輕。

BT科學家像是自言自語的繼續:“王族特務雖然也有類似刑軍的職務,但落音傷得太重,他們不會再吊起她拷打,用鞭抽或者注射‘自白劑’,就算是想從落音嘴巴里套出訓練場襲擊事件的情報,也會是再治療了她的傷勢後用催眠術這種安全的方式。他們不像我,不會對落音百毒不侵的體質感興趣。所以不會在得到了詳情後以滅口為名把她解剖了,就算會剪她的頭髮,抽她的血液,切她一截指頭做記錄……”

“停停停!”吉良臉卡白卡白的,小桃子已經倒到露奇亞的懷裡。其他人也呈現出不同程度的不良反應。

“涅隊長。請你不要再嚇唬同學了。他們還太年輕了,經不起嚇的。”卯之花隊長帶著滿身的溫和陽光也走了過來,她的話總算是安撫了心急如焚的同學們。她解釋道:“王族特務的確是要從落黃泉落音身上得到當晚事情內幕,不過她傷得太重了,所以他們首先給她治療,一定回治好她的。你們放心吧,我和涅隊長是束手無策了,但在王族特務那裡,還是有很多高於靜靈庭科技的地方,他們一定能治好她的。所以放心吧,我們只要耐心等待落音平安回來就好了。”

漫天灑下的無數光明,趨散了重重烏雲,掩蓋了星群與圓月,也隱藏了靜靈庭平靜下所存在的祕密。

——————————————————————基地————————————————————————————

地底基地,位於清淨塔居林的正下面。是屍魂界所否定的地點,並沒有外人知道基地的存在。儘管隱祕機動隊和十三番都相信,四十六室有專署的祕密暗衛,但他們並不清楚,四十六室所擁有的部下究竟有多少。

如果把基地比做蜂巢,那麼所有的成員都是勤勞的蜜蜂,忙上忙下,只因天前那夜的餘波。

指揮室,星宮哲偏頭審視著右手托起的精美燭臺,神情貌似悠閒慵懶的倚在柔軟的沙發裡。面前站立的兩人放鬆了神情。

他手裡的燭臺是用頭骨製成的,是卡爾德的頭骨。

雖然在對落音的戰鬥這件事情上,星宮哲也做得過於殘忍絕情許些,但不代表他會預設卡爾德的所做所為是他的引導。既然卡爾德把他妹妹打了一頓,又挖了眼珠,那麼對不起,請賠上命來,以洩他心頭之怒!

於是,卡爾德的頭骨於是成了哲最新的手工藝品——燭臺。

常春藤形狀的金絲蔓延包裹住整個頭骨,黑洞洞的眼窩被精心鑲了藍寶石,下頜骨處嵌以純金底座,後腦勺則安置雕花玉石的翡翠手柄,骨頭的雪白與黃金的金黃相映。若不是個頭骨模樣,也頗為漂亮!

卡爾德足以單挑五位隊長並能全身而退的實力,在哲過於細瘦的手掌中,也撐不過分分鐘。

他對眾人展示它的精緻,也對眾人展示他的強大,這是最好的警告和威懾。

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詢問:“電腦的最終評價呢?”

海盾回答:“65分。”

哲頭一轉,正視兩人冷笑道:“那麼爛的一個計劃,居然也能及格?”

石紜說:“黃泉小姐的計劃,雖然最後收尾時明顯漏洞百出,她自己受傷不說,還惹得十三番和隱祕機動隊懷疑並調查。但至少全體學生是平安無事的,能在進化的破面的襲擊下有如此表現,已是難得。所以主機電腦給了及格的評價。”

哲‘哦’了一聲,眉宇間沒有泛起絲毫波瀾,他說:“她還太年輕了。才智不成熟,經驗不充足。雖然選人看門的計劃做得不錯,但也僅只於此。後面的計劃漏洞百出,在我看來她只是編了半個計劃而已,她所以要進行的計劃只到把隊長副隊長騙到訓練場看大門就結束了。後面的事她根本就沒計劃過什麼,更沒考慮過。”

“呃?!星宮大人,你的意思是——”審判官和賢者啞然。

“哼!難道你們看不出,落音選的死神們遇到了虛,都是自由發揮自由活動的。落音並沒有暗示他們該怎麼做。不是她沒時間,而是她本一開始就沒準備硬性規定他們該怎麼對付虛群。落音的思考太偏執了,她意識到虛群裡潛藏著太多不確定因數,所以她直接放棄了去計劃去算計。我的意思,你們懂了嗎?”

“星宮大人,你是說……黃泉小姐她,根本就沒考慮過虛群降臨到訓練場以後的事態發展?難難道……”海盾哆嗦一下,難道之後的訓練場裡混亂不堪的戰鬥,並不是黃泉落音的計劃所導致的!!!

天那——虧他們在螢幕監視系統裡看到,一致討論認為這極不合理的現象其實正是黃泉小姐刻意佈置的。畢竟,她和那個人有血緣啊,如此不邏輯的計劃佈局不就是那人最常用的手段嗎?

搞了半天,原來是他們想過頭了!

“不過對於拐騙死神的計劃,我真的很讚賞。充分利用了他們的癖好和性格,越是強大的人,越是有古怪的癖好和性格,也就越容易被……”

蒼白如蠟的手指打個響聲,黃金玉柄的燭臺燃燒起小小的燭火,為基地裡鵝黃的光線了點上一團熒藍色的光,哲的妖豔臉孔在燭光中明暗交替,視線不明,他嘆息:“對於算計的精確,尤其對於人性思維的利用。她真是越來越像李唯教授那個混蛋了。”

他放下燭臺,起身離開。海盾和石紜立刻會意的從另一邊離開,吩咐部下工作。

穿過重重疊疊的房間,那些強化玻璃似的半透明牆壁固若金湯,褐紅色的帷幔從屋頂垂下,淡白的水晶燈與烏黑的瓷磚配合反射出一種莊嚴肅穆的奇妙視覺,將基地內部籠罩上了神祕古老的氣息,儘管它擁有全時空最先進的科學技術。

星宮哲停下的步伐,玉在十米外站立,仰頭用無限悲傷的眼神注視著正在治療中的落音。

基地裡最高效率最完善的治療方式——**治療法。三米高圓柱的水槽裡注滿了淡藍色的**,主要成分保密。總之是種富含氧氣和養料的**,很像是玄幻小說裡的魔法‘治癒之水’,據組織內部傳聞,其實這種**是某種海藻培育實驗陰差陽錯下的產物。

已是重傷到被屍魂界的最優秀醫生和最優秀科學家盼了死刑的黃泉落音就靜靜地懸浮於‘生死戀之眼淚’中。身上已經殘破的衣服由於沾染了卡爾德的血樣組織早已全部除下拿去進行研究分析,換上一件無袖的白色連衣裙,那是專門為‘水槽治療法’配套的病服。無數透明類似光電纖維的細線貼在各處的肌膚上,不斷閃爍著星星點點的五彩光芒,輸送著藥液和營養物。

落音的水藍長髮在同樣水藍的溶液裡分散開來,像是透明的柔軟水草,雙手垂於兩側,擺出站立的姿勢。靜密美麗的氣息纏繞著她的身體,宛若為她披上睡美人的紗巾。

流淌著銀光似的絲綢狀長布,矇住她的雙眼,十幾根細線從邊沿處探入右眼眼窩,治療著視覺神經。

在另一個相對比非常小的水槽裡,同樣灌入了‘培養液’,同樣有修復用的細線正圍繞包裹著一顆眼球,瞳孔明顯是黑色的眼球。觸目驚心。

潔白的肌膚上還殘留著狹長細密的慘烈傷口,經由靈力配合藥物治療已無大礙,接下來就是促進細胞新陳代謝,所以她被浸泡在溶液裡。衣服胸口處佩帶的方形晶片在不停往連線的儀器裡傳輸資料。一旁的工作人員則不斷檢察螢幕上的資訊是否有變。

“心跳45次/分鐘,正常。血壓50/90,正常。呼吸20次/分鐘,正常。腦活動量……”醫生人員每三分鐘報數一次。因為在治療液中療養的人生理機能通常會有所改變,必須要對照相關對比資料以及隨時檢測。

落音現在看起來是平靜的呆在玻璃水槽裡,不過她被送來時可是讓基地裡好一陣雞飛狗跳,憑藉星宮哲一個眼神,海盾和石紜就主動跑到醫療室手腳並用拉開存放三百種外科工具的抽屜,其他醫生則擰開超過兩百種以上醫療儀器的開關。

先是注射解毒劑,再用靈力釋放治療儀進行靈壓消除手術,然後進行外科的傷口縫合手術……直到今天凌晨2點,身體基本修補好的落音才被醫護人員確定可以放入到水槽裡,修養。

不談那些卯之花和BT涅確認的傷勢。五臟六腑都被強化藥的副作用刺激得生物酶成批死亡,心臟更是機能受損嚴重。失血量已達700cc之多,最要命的就是傷口上卡爾德那個變異虛的靈壓附著,籠統的總結:身體受損度達到65%,機能下降70%,大腦活動度降低50%。按分部基地的醫療標準,她需要修養20天才能康復。)

20天嗎?哲在心裡估算:剛好夠把斬魄刀打造好……

他的目光回落到對方的身上,因為玉的姿態很憔悴不堪,臉頰上的血口凝固成褐色的長線,手背上的血口更是延伸到袖裡,鮮血順著手尖滴下,衣服換成了他不常穿的深黑色,黑色的披風式外套幾乎拖地,掩蓋了全身累累傷痕,但從裡到外卻透出了蒼涼和淒冷。

哲挑眉,問:“傷還痛嗎?”

玉沒有看他,只是繼續盯著水槽上螢幕裡的不斷變化的數字說:“醫生說落音的傷已經不要緊了,在過十天就能從水槽裡出來,最多20天,她就會好。”

雙手抱胸,哲嘆氣道:“我說的是你。你要是再不治療就讓血這麼繼續流,會死的哦!”

當時觀看訓練場戰鬥的實況直播,玉實在是不能忍耐了,他想去救落音,可哲甩出一個‘結界’就把他罩住不許救人,他提升了靈力想破壞結界衝出去,可反被反彈的力量震傷身體,於是也沒了靈力去救落音。

玉轉頭,眼眸裡紫玉色澤昏暗不明,漠然說:“如果我會死,那麼就讓我死去!”

也許性格決定語氣,這句當時哲自己說得冷酷絕情的話,由玉重複著念出來,卻怎麼聽都像是情人間的慪氣,只不過顯得非常堅決和固執。

哲無可奈何,他知道越是溫和的人,堅決起來就越是麻煩。他最不會應付的就是這類人!

兩人就這麼靜滯著,彷彿相隔千山萬水的距離,情緒在平靜中攙雜著激烈,氣氛顯的凝重壓抑,惟有水槽裡斷湧起的氣泡和螢幕重新整理資料時的細微響聲迴響在寬闊的空間裡。

直到螢幕‘嘩嘩’的重新整理了五遍資料後,玉才突然開口:“星宮哲……”

他很少喊他的全名,因為他覺得這樣太生疏,就像他們之間是被隔著道玻璃牆生活在一起的,彼此看得到,卻無法靠近。

“你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到屍魂界來的?”

沒有吃驚,沒有慌張,哲那張美麗的臉孔依然平靜無波,猶如一潭深水。又像是過了很久後,他淡淡然:“你想知道?你可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玉點頭,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氣說:“我想知道。”

“這些話不適合在落音面前講,我們還是到別處去吧。何況,你的傷要治療!”哲起玉的胳膊,不由他抗拒。

他們離開了。

水槽的落音至始至終,都閉眼浸泡在**裡,藍髮飄蕩,裙帶紛飛,美麗安靜得如同魅力非凡的睡美人,不知,她正做著怎樣的一個夢?

靜靈廷正東方的臥星湖邊,鑄刀坊。

‘葉脈’之一,蝶翼的第一分隊十名隊員以及小隊長手託隆重的禮物盒,帶著使命前來。

全屍魂界最強的鑄刀師,鐵匠師傅小心翼翼的接過了盒子,開啟的一瞬間,就激動得怪叫起來。

四方形的盒子裡,放了幾樣東西:一小塊流金質地的黑色金屬塊;數塊橘紅若火的玉石碎片;一截水藍的髮絲;最醒目的是一塊正四方形的冰塊,裡面有顆眼球,海藍色瞳孔的眼球。

“太好了,太好了!”鐵匠顫抖的拈起那塊冰,放在太陽下像是鑑別寶石般的轉動凝視。

“大人們的命令是,必須打造出一把斬魄刀!能力不限,形狀不限。”小隊長毫無感情的聲音裡透出威嚇:“但必須在20天內打造好。”

“只20天?有點趕吶,我需要人來打下手。”

“行,大家上!”小隊長也沒地位意識,擼起袖子,招呼著隊員一起圍過來。

平日裡只負責傳遞訊息,遞送情報等等職務的他們,紮緊袖口,綁好頭髮,繫好了圍裙(?),拿起各種工具,很賣力的當起來刀匠學徒。

“開工嘍!”一聲叫喊嘹亮中,熄滅已久的火爐燃燒起熊熊火焰。

基地某房間,治療藥水的奇特香味飄蕩在空中,哲用溼軟布擦拭著玉臉上的傷口,動作輕柔小心,雖然他的瞳孔裡面依然飽含著銳利的光芒。

他似乎已經恢復成平日中的哲了,想到這裡,玉的心情隨至放鬆了不少。

“玉,你是知道的。我最要好的朋友有算卦占卜的能力。”只聽口氣,就知哲是打算攤牌了。

玉緊張的注視著他,等待下文。

“我的朋友,他每年都會為我占卜一次,只要我不出意外或者又跑到別的時空裡去。但他的占卜卻不能用準確來形容。因為他所以預測到的並不是準確的未來,不是地攤上那種凶吉災喜的預測。因為他是仙人,在他看來,凡世的一切都是因果秩序,災難與祥瑞相生相存,尤其是對我這種脫離塵世,逆天存在的人來說,一切都不能說是絕對是災難和絕對的幸福。正所謂: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依。”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依。”玉也跟著小聲唸叨,臉變得蒼白一片。他說:“我們……在來這裡前……他為你占卜過?!”

“是的。那時,我已把手頭的麻煩大事都處理掉了,瑣碎則甩給我管家去做。本來我還為如何度過一段像普通人一樣無所事事的懶人時光而考慮要不要去哪裡度個假。但他卻打電話給我了,告訴我,一個女孩的命運軌跡出現在我的命運軌跡裡了,不但相交而且嚴重影響了我本年的運勢。”

“是落音!”玉叫道。

“是的。我當時就問他,那個女孩對我來說是福星還是災星。玉你也知道,我是個殘忍的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想如果那個女孩是神派來消滅我的,那麼我一定會在她還是嫩芽時連根拔掉!他卻給了我哭笑不得的預測。”

哲做了個頭痛的動作,說:“占卜顯示,她對我來說,其實並不構成威脅,但我對她,卻是她命運的轉折點。我是她命運裡最重要的轉折點!”

玉劍眉微皺。

“然後,我就去找她了。和我想的不同,雖然她是個普通人,但卻身患重病只能活兩三個月,更出乎意料的,李唯教授居然也對她有興趣。我調查後得知,李唯教授和地府有聯絡,他似是和閻王約定過關於落音的事。我不知道詳細內容,但推測無非是落音死後,魂魄要交給他帶回組織去。”

“李唯教授要落音的魂魄做什麼?而且,哲!你在落音未死前就見過她嗎?你……你為什麼不救她呢?她得的病,你是能治好的,對吧?”玉意識到什麼,於是緊張的抓住哲的雙肩。

哲面無表情的說:“我的確有救人的能力,但那個世界裡,人的生死是交由上天決定,地府管理的。我不是孫猴子,我不想和西方神界為敵後又和仙界鬧矛盾,那樣我的朋友會受牽連的。最重要的是——李唯教授對她很感興趣,卻也置身世外,不,應該說他很期盼著李落音死掉。”

“為什麼?他只需要她的魂魄嗎,他想用她的魂魄做什麼嗎?”玉眉頭皺得更深,他知道李唯教授是個很麻煩很麻煩的人物,一旦被他盯上,會非常慘的。

“我也不太明白。但我清楚既然李唯教授不希望她活著,那麼全時空就沒人能阻止她死去。”

“所以……你沒有救她?因為對畏懼李唯教授。”

“不。”哲閉起眼睛,像是回憶般的說:“我之所以不救她,是想靜觀其變。我先前說過李唯教授和地府做個約定,他要李落音的魂魄。於是我思考後決定把她的魂魄搶奪過來,想到那個傢伙那張討厭的臉在聽到這個訊息後氣惱到吐血的畫面,我就決定附之行動。”

“所以……你帶我去了黃泉路,攔截黑白無常。然後……我們來到這個時空,來到屍魂界,是為了躲避李唯教授的耳目。不不不,四十六室不就是李唯教授的耳目嗎?我們來到這裡,那麼事情一定被他知道了?哲,你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什麼要來屍魂界啊?我都快被你弄瘋了!”

哲伸出雙手按住他的臉,將自己貼近對方,用催眠師一般的蠱惑聲音說:“玉,我接下來告訴你的事情,請你發誓要守口如瓶,絕對不可對落音講!”

玉的瞳孔在震驚中擴大,倒映出對方嚴肅認真的眼眸。

“李落音是李唯教授的侄女。”

——————————————————夢迴過去——————————————————————————

灰色的天空,白色的蠟燭,黑色的相框,燃燒的黃紙,神色悲傷的人群……

這裡是……靈堂?

黃泉落音神情恍惚的站立在瀰漫起的煙霧中,猶如一個悽慘孤獨的魂魄,看著遠處飄渺的畫面,細小的話語流竄進她的耳朵。

“五哥和五嫂,多好的兩個人啊~~~!怎麼說沒就沒了?哎!”

“老天不公啊,真可憐,惟獨留下了小音。”

“真可憐,小音才十一歲。正需要關愛的年齡……”

一群人都穿著黑衣,用白手帕捂著臉,哀悼著親人的離去。

小音?是在說我麼?

“小音,過來……”蒼老的聲音和蒼老的手,都指向一個短髮的小女孩。

那是……我……落音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於是記憶大門開啟,那些久遠到幾乎遺忘的過去決堤傾洩湧出,將措手不及的她襲捲淹沒。

黑色的花邊連衣裙包裹住十一歲孩童瘦弱矮小的身體,稚氣幼嫩的臉蛋一片青白,眼眶也紅腫了,只是也許是悲痛了太久,已無法再哭出淚水,她神情麻木的望著大家,沒有說話,有的只是難以言語的悲傷,從她發抖的身體裡洩露出,無法掩蓋,無法忽視。

是太爺爺……落音想起了這位李氏家族裡輩分最高年齡最大的爺爺。

李家,四世同堂,只論九族內上下便有兩百多口人。放在現代看來,這種大家族已是罕見。但落音就生活這種像是古代的大家族裡。雖然族人並不都住在一起,但每年除夕前都必須趕到古老的李氏大宅裡,由太爺爺帶領去祠堂裡祈福過新年。

除了過年外,還有某些情況會使得整個家族的人集合,例如——葬禮。

“小音啊~~!不要難過了,有你的爺爺我在,有你的伯伯叔叔在,有你的表哥表姐在,你不會孤獨的。不要哭了,你的爸爸媽媽在另一個世界裡看到會難過的……”太爺爺抱住小音,蒼老幹枯的大手撫mo著她的頭頂。

七八個嬸嬸阿姨爭著說要小音住他們家去,十來個表兄弟和姐妹也圍過來輕言細語的安慰她。

她看到,她爸爸的孿生妹妹——最後收養了她的姑姑,在靈堂前對她父母的像磕頭,發誓會照顧好她。

她還看到,曾和她最親暱的表姐——在幾年後失蹤了的李星華表姐,用太爺爺手裡接過她小小的身體,抱進懷裡哼著童謠。

她看見,那個小小的她,咬緊了牙關把頭埋進星華姐姐的胸膛裡,閉上眼努力不發出悲慟的哭聲。

悲傷的、溫馨的過去,驟然回首,恍如隔世。

太爺爺、大家……落音感到心的某個地方被狠狠的楸扯著,那些在另一個世界裡的,她幾乎已遺忘的親人們,那些以為已經擺脫的感情,都依然被印刻在靈魂深處,只要靈魂不消失,回憶永不消失。她的眼眶逐漸溼熱……

一個人,模糊的身影,悄然無息的出現了,非常自然的插入到畫面裡,自然得彷彿從一開始他就那裡。

他存在於黃泉落音的記憶裡,李落音的過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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