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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泉路穿到死神-----第84回 醫療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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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回 醫療病房

醫療病房

清晨,最後一滴夜露尚未滑下青翠的草葉滴入土地裡,可金色耀目的晨曦卻一點一點照亮了整個靜靈庭。與以往不同的事,本該在曙光中靜靜醒來的靜靈庭卻陷入到紛亂嘈雜的忙碌中去了。

只因為昨夜的混亂,大家一夜未眠。

“咚咚咚!”長廊裡一連串鏗鏘有力的腳步聲顯示此人正處於情緒暴發邊緣。隱祕機動的總司令官飛快的朝總隊長辦公室走去,戰服上沾染的血漬都乾涸成褐黑的痕跡,襯托出身上繃帶滲出的血更是觸目驚心,俊俏的臉蛋也僅僅擦去血和灰,但透露出的冰冷殺氣莫不讓旁人迴避。

小隊長緊隨身後,聽著她釋出的每一條命令。

“派第一、二分隊去訓練場協作偵察……將傳令員都派到十三番隊長那裡,他們會需要傳遞訊息的……迅速集合隊上其餘所有的人員,讓他們隨時待命。”

“是!”

“還有,把第三小隊的他們厚葬,他們的犧牲是光榮的。”

“是!”第三小隊長低頭,藏在衣服裡的那張照片貼近他的心臟,彷彿隨著心臟在一起跳動。

碎蜂確實正處於極度壓抑怒火中,只是一秒而已,原本咬牙切齒要打倒的敵人,就這麼從眼皮下逃之夭夭,恥辱,真是天大的恥辱!

如果敵人的逃走讓她只感到羞恥,那麼部下的陣亡更讓她將這種羞恥感擴大到無已復加。

然後心中更感到憤憤不平的是——那個女孩的受傷。

昨夜當她看到了那個可惡的敵人所為大家帶來的慘狀後,一股怒火確實衝擊上她的腦海裡,使得她比一向瘋狂的更木更快一步攻擊向敵人!

原本以為這種憤怒已不負存在了,她原以為所有的憤怒都在那個四楓院的家主離開屍魂界的那天就用完了。原以為,她永遠都不會再遭遇到這種程度的打擊了。

“碎蜂大人!”一句話,把她從回憶與思考的混沌中叫醒。而叫喊的那名小隊長躊躇了一下,還是說:“要不要派人去醫療室,等黃泉落音醒了好詢問她。”

碎蜂腳步微微頓了一小下,又馬上繼續前進。她口氣冰冷的說:“不需要了,她不會醒來的。雖然我不精通醫術,但我精通暗殺肉搏格鬥術,我看得出她的傷有三成都傷在要害上。”

小隊長感到胸口一陣窒息的灼熱,彷彿那張照片在燃燒般。

已站到總隊長辦公室的大門口的頃刻間,碎蜂又迴歸成那個只為殺敵而活的無情隊長了,才淡淡道:“黃泉落音,她命不久以。”

——————————————————四番醫療室——————————————————————

由於昨夜的戰鬥,靜靈庭的白大褂們都忙碌紛紛,倒不因為有很多傷患,只是因為受傷的幾乎都是屍魂界的重量級人物,大家甚至連打聽八卦的閒暇時間都沒有。

尤其是在醫療室裡,人心惶惶,忐忑不安。按醫療室的不成文規定,能啟動最深處手術室的病人傷員,一定是地位崇高。

而傷勢病情的危急程度則透過主治醫師的身份來判斷:如果只有虎澈副隊長動手術,那麼只能算輕傷。要是卯之花隊長進去了,那就是重傷!要是隊長副隊長都進去做手術了,那就是代表是位百分之五十以上機率會死亡的超重傷人員!

但今天,全醫療隊的人都傻了眼。不只是隊長副隊長換上手術服進入手術室,連十二番的瘋狂科學家父女也提著兩詭異的金屬盒匆匆進入。

在半小時後,確定卯之花隊長不會把那個BT科學家趕出手術室而是邀請他一起來進行手術後,大家才你看我我看你的大眼瞪小眼。

難道是四大家族的某位家主出事了?或者是四十六室的大人物?

無論是那種身份的人,對屍魂界都是個不小的打擊!

屍魂界最強醫生和最強科學家的強強連手,應該能挽救傷者的生命吧?如果他們都束手無策,那麼,直接買好棺材和墳地吧。

好在好事者和《月亮小報》的狗仔們都迫於走廊內強大的靈壓無法靠近而只能躲在拐角處偷偷觀察,於是幾位隊長副隊長席官和學生們都可以放下各自高低差異巨大的身份和地位,相安無事的擠在狹長的過道里,期盼著寫著‘手術中’的紅燈熄滅。

處於昏迷中的落音並不知道,現在靜靈庭算是處於快翻天的邊緣,只要她甦醒或者永遠都不甦醒,那屍魂界的滅亡估計就不需要虛圈派破面來進攻了。

事情比用眼睛看到的嚴重得多!

修兵的右臉嚴重受傷,醫生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會留下永久性的傷痕,但他卻在包裹好臉後一句話都沒說就和傾角匆匆跑來,不只他和傾角,天滿、海燕、美亞子、八千留、劍八、戀次、吉良、小桃……大家的身體或多或少都綁上了幾圈繃帶,塗上了各種藥品。可沒有一個人聽醫生的話,在病房裡安靜的休息。

他們並不介意在消毒水味瀰漫的空間中等待多久,只要……

只要等來的,是個好訊息。

漫長時間的等待總是使神經焦慮,彷彿有塊大石頭壓在胸口讓大家無法呼吸一樣。他們在懼怕,一些東西在讓他們懼怕。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像是黑夜中的指示燈般,所有人‘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卯之花和BT涅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出來了,除了幾名護士還在裡面外,虎澈和音夢也跟出來了。令人驚訝,他們的手術服乾乾淨淨如同嶄新,沒有一絲血漬的汙跡。簡直就像沒有進行過手術的一樣!

他們並沒有做手術!所有人一下子都不感到安了。

“卯之花隊長,怎麼樣?落音她……”天滿急匆匆跑上前,他的手臂在發抖,袖子下的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微微沁出血。

卯之花閉眼表示了沉默,天滿又不死心的轉頭去問BT涅,可他也是一言不發,只忙於解下口罩。

其他人也焦急不已,幾秒後卯之花才用一種略帶憂傷的口吻對傾角說問道:“羽風同學,你知道黃泉同學的家在哪裡吧?”

“呃?”

“知道!我們知道!落音她的傷勢如何?卯之花隊長。”修兵馬上插嘴。

卯之花又轉頭對修兵輕柔的說:“那麼檜佐木同學,請你去通知黃泉同學的家人,讓他們來一下這裡吧。”

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嗎?

修兵包紮著繃帶的臉透出驚慌,其他人‘呼啦’都圍上來,無意間組成密密麻麻的牆,無聲的表示如果不給出一個解釋,絕不讓他們離開。

“她已經沒救了!”瘋狂科學家從牙縫蹦出這句話,彷彿這句話是開啟地獄之門的咒語,將在場所有人都拉進無限的黑暗恐怖中。

“你什麼意思,你不是醫生就不要胡說!”反應過來的傾角立刻如同一頭暴躁的獅子,他揪住他的制服吼道:“你們根本就沒有進行什麼手術吧!你們在裡面那麼久都在幹什麼呢?不要胡說八道!我不相信!什麼她沒救了,她還活著,是我把她抱到急救單上的!她在我懷裡時……她……她還有氣息,她的身體是溫熱的……她……”

他放手了,氣喘吁吁的指向胸口,沒有再說話,還沒換下來的校服上有一大塊汙紅,觸目驚心。

美亞子和小桃靠得如此近,眼眶裡凝著淚水。

最終還是由虎澈副隊長向大家做出瞭解釋,她和落音並不熟,其印象僅止於每年學院典禮的鬧劇。她並不知道躺在手術檯的是怎樣可愛的一個女孩,不知道昨夜她曾經進行過多麼勇敢的戰鬥事蹟。所以她只能用一種平靜的惋惜和遺憾的口吻陳述:“在進行手術前,我們已為她做過最詳細的檢查了,情況不妙。於是隊長他們沒有進行手術,因為情況真的不妙。”

情況不妙,這四個字使走廊裡的氣壓明顯降低許多,連八千留都只是眨巴著可愛的眼睛安靜的豎起耳朵聽。

“她的外傷多達二十三處,有八處在要害……她……她的……她的傷勢很嚴重。我們發現在所有的傷口上都附著了非常強大的靈壓,就是傷害她的那個人的靈壓……我們……目前沒有現成的方法消除它……我們很遺憾。”虎澈只說到這裡,她停頓下來用羞愧的目光望著大家。

“藍莓的傷口上有蜥蜴的靈壓又怎麼樣呢?靈壓更治療傷口有關嗎?”這次發問的是八千留,她從劍八的肩膀上跳到地面。她是代替她的小劍詢問的,因為即使他現在臉色難道得很,卻不會問出一句。

蜥蜴是指卡爾德,八千流討厭那個把藍莓打傷的混蛋,所以用她所討厭的生物來命名。

“從某種學術角度講,無論是藥物還是靈力治療,都屬於輔助。我們身體還是要靠最基本的新陳代謝,細胞分裂來修復自己……我再講得淺顯一些,比如刀傷,普通的藥物會殺死傷口附近的細菌,有些高階藥物甚至會促進細胞分裂再生,以達到傷口癒合的效果。總之就是,身體受到傷害時,裡面的各種細胞會對身體進行修復作用,但某些東西會對細胞的修復工作進行阻礙,例如細菌會感染傷口,不但讓細胞無法分裂再生,還會讓細胞大批死亡……”

“涅隊長的意思是那靈壓讓黃泉落音的傷口無法癒合。”卯之花隊長出聲打斷了BT涅滔滔不絕的生物科學知識惡補講座,她看得出大家非常的不耐煩。於是她不得不用更淺顯易懂的話語來陳述出事實:“她傷口上附著的靈壓即強大又凶惡,附近細胞都成批成批的死亡,就像是潰爛一般很快就會蔓延至骨髓……目前我們還沒有找到消除靈壓的方法,所以我們無法阻止落音的傷勢……也就是說——她的傷,治不了而且會再加重傷情的。”

“不、不、不會吧!”海燕結巴了起來,然後天滿就憤怒的接過話頭:“不會的!你們可是屍魂界最優秀的醫生和科學家,怎麼會束手無策呢?”

“海盾副隊長,我很抱歉。”

“我是個科學家,不是神!不可能讓人起死回生。”

“落音還沒死呢!”修兵、傾角和天滿,三個大男孩異口同聲的吼!

“可她離死不遠了!”一句重量級的炸彈讓走道里安靜無聲。

BT涅的黑白臉冷得像冰坨,他憤怒得很無力。任何生物都無法避免的遭遇,就是死亡,這是科學界所預設的真諦,他也無法找出事例來反駁。

永生不死,只是很多人所想攀登的海市蜃樓。

“你們這群天真的小孩子,懂什麼?你們以為活與死的概念是什麼?我們之所以說黃泉小丫頭無法救活,是因為時間!你們懂嗎?因為時間不夠!如果給我幾十年幾百年的時間,我絕對有自信找出治療的方法,可是黃泉落音她等不了那麼久!”他揮舞著雙手,模仿某些演講家的激烈情緒似的說:“至於她的右眼,我們檢查了眼眶,她的視覺神經嚴重壞死了,就是找到眼球也無法進行手術,何況傷口上同樣附著了強烈的靈壓。無法清除,就無法治療。”

小桃的身體在發抖,無法停止的發抖。一向堅強的美亞子把頭埋進了海燕的胸膛裡,發出悲傷的哭聲。

失去一隻眼睛,對一個女孩來說,是失明和毀容的雙重打擊。

“涅隊長!”卯之花出聲,她用警告的目光提醒對方,殘酷的事實不適合告訴一群少年孩子。

涅臉頰上的肌肉一陣抖動,他回敬以嘲笑的神情,繼續說道:“更糟糕的是,我們在血液檢查中發現她有中毒的跡象!”

“中毒!”無疑,這又是顆深水重磅炸彈。大家的神經再次受到衝擊。修兵傾角都面若死灰,天滿慌張的叫嚷:“中毒!什麼意思,她還被那個該死的傢伙下毒了?不可能的,她不是百毒不侵的體質嗎?怎麼會呢?”

“應該不是下毒,藥最初的發作地點是胃部,應該是她自願……這不是重點!雖然她的特殊確實能抵抗很多種□□,但天下的□□何其多……這也不是重點!你們這群該死的傢伙都閉嘴只聽我說,重點是這種□□是我的技術開發局記錄裡所沒有的□□,目前只能分析出這是混合性□□。”

“混合性?什麼意思!”海燕抓到關鍵詞:“難到她吃了不只一種□□?”

“所謂混合性,是指□□的藥性是屬於混合破壞性的,黃泉小丫頭中的是由神經性毒和血液性毒混合成的。神經性毒破壞神經系統,血液性毒則經由血液迴圈送及全身……我的解釋你們懂了嗎?”

修兵傾角都煞白了一張臉,其他人也臉色凝重,海燕苦嘆:“我寧願沒聽懂你的解釋。總之你的意思是,落音不但受了外傷,還有很嚴重的內傷。”

“那能治好嗎?”天滿情急之下上前,也差點揪住BT涅的衣襟:“你是屍魂界最優秀的科學家,你有解藥吧,就算沒有,也一定能研製出來的!對不對?”

“放手,海盾副隊長。你們都不要用期盼的目光看我。要知道科學是嚴謹的,你們懂嗎?醫學作為科學的一部分,同樣也是嚴謹的!你們以為隨隨便便就能研製出中和劑嗎?”BT涅毫不客氣的打破妄想:“首先我們要分析其藥的成分,配比、藥性、劑量……然後一樣一樣的進行研究並找出對應……再才能著手研究尋找草藥……研製中和藥劑,最後還要透過大量的臨床實驗和反覆觀察以確定會不會有效,會不會有副作用,藥性有無刺激性對人體……總之,就技術開發局目前的科學技術來說,至少要一年才能研製出中和劑!”

走廊的狹長空間已充滿裡悲哀的空氣,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誰都無法再找到任何話題,他們已經知道事實了,這就夠了。

“好了好了。我先回去拿儀器了。一會兒見!”BT涅揚揚手,音夢面無表情的鞠躬,然後一同離開,沒人注意到,BT涅的腳印深深的留在地板上。

“以我們四番隊的藥物,再配合技術開發局的生命系統維持裝置,應該能把落音的傷拖延五天左右。所以——請各位離開吧,你們待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的。檜佐木同學,請你和羽風同學速速聯絡黃泉同學的家人吧。”卯之花再次說道。

修兵和傾角閉眼默默忍受似的鄭重點頭,立刻跑出去。天滿猶豫一下也跟了去。

劍八一言不發,扛起八千留轉身就走。

女孩們都發出一連串嗚咽的抽泣,把頭埋進手掌中。

吉良凝固成了雕塑,戀次轉身跑掉,他要通知露奇亞。

海燕緊盯著虎澈手中的病情報告。

所有的祈禱都破滅了,還有希望嗎?

落音從沉重的睡眠中睜開了,瞳孔立刻被粗暴的光線刺得瑟縮了一下。她想移動,可身體彷彿不屬於自己,動彈不得,連知覺都顯得微弱無力,呼吸中嗅到濃重藥水的飄蕩味道。

這裡是病房啊,她意識到。

四周是一片模糊的亮白色,好象有霧氣籠罩上她的眼睛,似乎又有黑黑的一團近在眼前,凝視了許久都沒看清,氣氛安靜沉寂得宛若墓地,清冷淒寒,惟獨電子音那有節奏的跳動,清晰的像她的心跳。那是心電維持儀器在響動。

她李落音,在醫院病**,慶幸自己又活過了一天。

腦海裡閃現一連串的畫面,告訴她,昨夜她做夢了,一個漫長卻又無比美妙的夢。她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做過的夢,她夢見自己死了,由黑白無常帶上了黃泉路,一個英俊的青年和一個美少年半路截下了她。然後三人一同去了另一個世界,在那裡她和他們親如兄妹,她上學讀書,他們在家輔導她的功課,幸福就像是泉眼裡停不了的泉水,噴灑到她全身。

她在學院裡又結識了一幫朋友,兩個生死之交。在學院的風光是在沒病前所不敢做的,她是學院的風雲人物,即使是校長也對她刮目相看。

夢太真實了,讓她不想醒來,如此的美好讓她迷戀沉醉,為什麼只是個夢而已?

南柯一夢也好、黃梁一夢也罷,終會醒來,悵然所失,難以接受。她記得玉哥哥的親吻和哲哥哥的擁抱,那醉人的溫度彷彿依舊停留在身體上;記得她與修兵傾角勾肩搭背,嬉笑吵鬧的從青草蔥容的石板路上走過;她記得海燕美亞子的婚禮日;記得天滿揚起刀向她展示時的笑臉;記得露奇亞和戀次從她盒飯裡搶紅燒獅子頭的午餐時光……她記得在開學日,紛飛的櫻花雨中,他衣袖飄然,一步一步,走進她心裡……

夢醒時分,只有她一個人了。

落音合上眼,一股酸澀至心中油然而生,順著血管衝擊到她的四肢百骸,既而痛發至骨髓,又湧上喉嚨壓迫聲帶,她想大叫大哭,可張大下巴的力道都那麼勉強,儼然病入膏肓的絕望。

心電儀器的‘滴滴’聲彷彿是死神的腳步聲,在離她並不遙遠的地方,緩慢走近。

她被全世界遺棄了麼?

不會不會不會不會……

恐懼就是死亡的病毒,在房間裡擴散和蔓延,粗暴激烈的感染著她的心靈,在一點點把她吞噬掉。

她會孤獨的死去麼?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落音,不要哭。”

天籟般的聲音,就像一道最最溫柔的陽光,劃破了烏雲密佈似的晦暗森冷,引匯出一線開天闢地的燦爛的光明與希望。

誰?她慌張的望去,視線逐漸恢復,霧散了,世界又出現了。

焦距的集中,讓近在咫尺的身影緩慢的清晰起來,猶如隱形魔法的解除,神奇顯現。

清俊的身影黑白分明,男人就坐在床邊,強健優雅的手執起潔白被單,為她輕輕蓋好,手指觸及她的臉頰,傳遞著溫暖如春的熱度。 他的目光,憂傷中帶著欣喜,是那麼的深沉的情緒,海洋一般。

是……玉哥哥?

疑惑轉瞬間化做喜悅,原來,一切都不是夢,是真實!

喉嚨顫抖得擠不出音調,她好想好想跳起來,緊緊抱住對方,讓他擁抱和安慰自己,讓他為自己驅逐掉一切的孤獨與恐懼。

這裡有他在,就意味著大家都在,大家都在,那麼,噩夢不在。

“落音,沒事了。”一個淡淡的微笑浮現於他的臉孔,具有魔力的聲音能夠感動與震撼心靈。他說:“一切都過去了。”

落音安靜的聆聽,海藍眼眸注視著他,透露出深深的柔情,像是來自魂魄的呼喊。

“對不起。”她費力的吐出詞語,然後喉嚨就感到火燒的痛苦。

他頓了一秒,眼眸百轉千回,接著說:“我沒有怪你。”

她也露出微笑,透明蒼白。

“你會好起來的,相信我。”他起身,欲離去。可衣袖被鉤住,用輕微無力的力道。

落音的乾澀聲音裡,泛出平日的撒嬌淘氣,她說:“給我一個吻,這樣我會好得更快些。”

紫玉色澤的眼眸在一瞬間擴大了,裡面光華交織,彷彿有些激烈的東西欲湧出一般。

金色鮮明的光,從剔透的玻璃窗裡透出,微帶著五彩射進,令人眩昏奪目的明亮。

良久的靜止後,他才淡淡道:“好的。”

俯身,他小心的不讓自己壓到她的傷口。

強健如山的身軀,帶起一陣清冷的風,花香充鼻,輕柔的吻,擾亂了思維。

他,吻了她蒼白無血的脣,蜻蜓點水,既分開。

天旋地轉。

落音很無奈,因為她已連睜大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不然對方會知道她有多吃驚。

玉哥哥居然吻了她!她只是要他像以往的晚安吻那樣親她的額頭就好了呀。可是……這……胸口原本虛弱的心跳竟在加快,她感到心虛。

他依舊如平日裡的溫和親切,瞳孔裡散發出炙熱的情緒,並未改變的五官此刻居然也渲染上了致命的性感,像是優雅野性的黑豹。

“不……”她張嘴想解釋,可一陣不可抗拒的睏倦襲上腦海,視線頓陷黑暗,她再次昏昏沉沉的睡去。

一切又如墜夢境,真實與虛幻交替,妙不可言。

朽木白哉小心的為她拉好被單蓋緊,無聲的推門而出。寂靜的走廊上回響著急促而沉重的步伐聲,高貴嚴肅的他又籠罩上冰山的典雅氣質,宛如剛才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脣上藥的苦味和血的腥味,一直縈繞不散。

就像昨夜的那一幕,在腦海裡傾倒翻覆,揮之不去。

——————————————————————總隊長辦公室——————————————————————

“以上就是昨夜的偷襲事件發生的全部經過。”正襟危坐的碎蜂,用這句話作為了報告的結束語。

“恩……”總隊長摸了摸鬍子,發出意味深長的嘆息。

“關於人員傷亡,隱祕機動隊損失了一個小隊,共七名成員。至於學生,十人輕傷。目前無人重傷……死亡。”碎蜂停頓了一下,才說:“還有幾位隊長副隊長受傷。”

“很好。在如此慘烈的虛群攻擊下,你們能保護好學生們。已經是做到最好了。”

“您不用安慰我。”碎蜂低頭:“沒有事先偵察到虛群的動向,是刑軍的失職,請您處罰我吧。”

“不必了,碎蜂。本來老夫確實要處罰你的,但四十六室卻先一步下達命令,要表彰在這次虛群攻擊事件中頑強戰鬥的死神們。這是表彰名單。”

“!”驚訝的抬頭,碎蜂的冰顏裂出一條細逢,她奇怪的問:“四十六室?他們……他們已經知道了?”

身為隱祕機動的總司令,她還沒有派人去四十六室。他們是怎麼得到訊息的?就算是昨夜通知十三番時他們是得知了襲擊事件,但也不至於如此快就釋出褒獎令?難道,真如傳聞的,他們有另外的隱祕小隊……

話才問出,她隨即醒悟的閉嘴沉默,即使她身兼數職,但四十六室也依然是不能踏足的禁地。

“是的,他們知道了。而且就在你來前的半個小時,他們就送這份檔案給我,並且……”總隊長跺跺柺杖,紙門‘呼啦’被拉開。

黑緊身衣,五人並肩負手站立。紫色的某種神祕圖案的佩章在衣襟前鮮豔奪目,象徵了某種神聖高貴的權利。

感受到如此濃厚的靈壓,碎蜂的身體剎那間繃直,她驚訝的喃喃:“你們是……”

“四十六室告知老夫,王族特務專程特派調查此事。”

中午,修兵三人沒有在平民區的落音‘家’找到她的家人,無奈空手而歸後,才得知,一群黑衣帶紫色佩章的人在隱祕機動隊的帶領下,進入醫院病房,將黃泉落音帶走。

在他們精神快崩潰的前一刻,一直沉著臉的卯之花卻走過來,露出安慰眾人的天使笑容,說:“別擔心了。其實他們把落音帶走,就表示她有救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期的漫畫,實在是喜歡得要緊!全體隊長副隊長大出動啊,最後那一張畫面,弦玉大愛啊,很期待接下來的戰鬥,不知道又是不是十刃VS死神。

不過好象沒看到修兵吉良小桃……

弦玉覺得關於落音的病情,死神都很擔心,因為他們不全是那種會把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的人,要即寫他們的擔心情緒,有不能太明顯,讓弦玉很苦惱如何下筆。

涅既然是科學家,自然也會對於生物學、人體解剖學、細胞學等等有所研究,所以他跟著卯之花一起進手術室,弦玉認為也是合理的。

至於朽木大少爺的事,可真委屈了落音。她還以為是玉……

呵呵,人生就是要各種事情發生,戰鬥要有,誤會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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