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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墳-----第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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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第三部分第37節一條多麼頑強的生命呵他們必須調動人類生活的全部經驗,集中人類進化過程中積累起來的全部智慧,來進行這場殊死的搏鬥,他們一定要把面前這匹馬變成馬肉,而決不能讓這匹馬把他們變成屍體!

然而,人類生活的經驗和智慧在這裡已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他們已完全陷入了野人一般的境地:他們四人中只有一把斧頭;他們沒有光明的護佑,沒有生命的保障,他們不知道戰鬥的結局將是個什麼樣子,可他們得幹、得拼!為了活下去,他們別無選擇!

瘋狂的念頭使他們變得野蠻起來,時光也彷彿一下子倒退了幾千年、幾萬年,他們準備像他們的祖先那樣,為了生存的權利,進行一次蠻荒時代的格殺。

在二牲口的帶領下,他們全立了起來,手拉手站成一排,把整個巷道完全堵死,然後,小心翼翼地向前摸,一邊摸,一邊留心地傾聽著面前的聲音,判斷著那匹棗紅馬所在的位置。

斧頭牢牢攥在二牲口手上,二牲口的手緊張得直冒汗,身邊的胡德齋也渾身發抖,胸腔裡不時地發出濃重而急迫的喘息聲。他們兩人走在巷道當中,如果馬衝過來,他們所遭的危險要比走在兩側的小兔子和三騾子大得多。

五步……十步……十五步……走到第十五步時,他們都聽到了馬的喘息聲,根據聲音來判斷,那馬距他們也就是十步左右了,二牲口大喊一聲:“打!”

手裡握著矸石的小兔子和三騾子馬上將矸石砸了出去,二牲口和胡德齋也閃到巷道旁邊,胡亂找些煤塊、矸石向裡面砸。

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

顯然有幾塊矸石擊中了那匹馬,那馬兒嘶叫起來,在巷道里瘋狂地跳了一陣,繼而,疾風一般地從他們身邊躍了過去,它那甩起的後蹄在小兔子肩上擦了一下,險些擊中了他的腦袋。

“馬跑過去了,快……快,往回堵!”

四個人轉過身子,又並排向回摸。

就在向回摸的時候,二牲口的喉嚨裡咕咕嚕嚕響了一陣,繼而,發出了一種陰森可怕的怪獸般地叫聲:“口口口口口口……”

這怪獸般的叫聲立即**了小兔子、胡德齋和三騾子,他們也不約而同地嚎叫起來:“口口口口口口……”

馬被驚住了,“踏踏踏”,一直往巷道的頂端跑,直到跑到被堵死的巷道盡頭,才**似的嘶叫起來。

二牲口們還在吼叫,按照一個節奏,急促而有力地吼叫,這四個絕望的男人胸腔裡發出的聲音比那馬的嘶叫要可怕得多!

馬也不示弱,拼足勁繼續嘶叫。嘶叫時,兩隻前蹄還不時地刨著地,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

愚蠢的馬上了人的當,它用自己的叫聲說明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二牲口們漸漸放低了吼聲,急速逼近了馬,然後,又各自貼著煤幫,找足了合適的矸石,凶狠地對著馬猛砸了一陣。

馬又一次被擊中了。它又叫又跳,再一次迎著撲面投來的矸石,衝向了巷道的另一端。

反反覆覆進行了七八個回合的較量,馬一會兒被堵到巷道這一頭,一會兒又被堵到巷道那一頭,身上至少捱了十幾塊矸石,可依然精力旺盛、沒有被打敗的跡象,而二牲口們卻已累得不行了,打到最後,矸石扔出去也沒有多少分量了……這是人類的悲哀。經過幾萬年文明進化的人類,在自己早已馴服了的牲口面前竟然失去了駕馭的能力,竟然會變得這麼軟弱無能!

一時間,二牲口幾乎絕望了,他甚至不相信他們能夠打死這匹馬!

“能!二哥!咱們能打死它!”胡德齋這時反倒沒喪失信心,他想了一下說,“我覺著這樣打不行!咱們還是得動動腦子,想想別的辦法才是!”

誰也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

難道就在這兒等死麼?難道四個男人竟然對付不了一匹馬麼?不!不行!得拼!哪怕四個人拼死兩個,也比全餓死在地下強!

二牲口狠狠地將斧頭劈進身邊的木頭棚腿上,忽地站了起來:“走,還是用矸石打……”

卻不料,一句話剛說完,那根被劈了一斧頭的棚腿晃了晃,幾塊碎矸石落了下來,有一塊恰巧砸在胡德齋腰上,胡德齋叫了起來。

這意外的一擊,啟發了胡德齋。胡德齋叫了幾聲之後,踉蹌著站起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二哥!有……有了……有主意了!咱們……咱們怎麼早沒想到啊!”

“什麼主意?快……快說!”

“咱們可以放……放倒幾架棚子,造成冒頂,用冒落的大矸石砸死馬!”

委實是好主意!

四個人又一次振作起來,準備將這一計劃付諸實施。

他們擦著洋火,找到巷道一端的幾架險棚,把險棚下的幾個窩子都扒空了,讓棚腿只小半邊抵著地,一捅即可放倒。

這又耗去了他們許多時間和力氣。

他們又開始吼叫著趕馬,把馬從巷道的另一端往這一端逼。馬畢竟是馬,它在製造陰謀方面比人類要遜色得多了,它沒意識到巷道的這一端已布上了特殊的陷阱,只是老老實實地退縮到巷道的盡頭,置身於兩架險棚之下。

胡德齋為自己這一主意的成功激動了,在黑暗中奪過二牲口手中的斧子,就要去放棚腿。

二牲(被禁止)代了一聲:“小心!”

胡德齋沒有作聲,他眼前只聳著一堆誘人的馬肉。他順著煤幫摸著了前面那個懸空的棚腿,一斧頭將它劈倒了。

與此同時,在大巷另一側的小兔子捅倒了一個棚子的棚腿。

轟隆隆一陣巨響,煤灰、巖粉夾雜著大大小小的矸石一下子冒落下來。胡德齋本能地想往後躲,卻不料,身子未及抽出,一塊巨大的矸石便轟轟然墜落下來,他慘叫一聲,整個身體便被那塊巨大的矸石壓實了……胡德齋的慘叫沒有任何人聽見,矸石冒落的聲音,棗紅馬嘶叫的聲音,將他的聲音淹沒了——自然,那當口,狩獵者們更關心的是面前的獵物。

胡德齋死了。

他不是死於簡單的冒頂,而是死於戰爭,死於人和馬的慘烈決戰!

這個胡家的工頭臨死之前,終於給倖存的同伴們留下了一個寶貴記憶,他不僅僅是一個只會打人的工頭,也不僅僅是一個只會偷肉吃的畜生;他也是人,也是一個有用的人,他給他們留下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他為他們日後的生存作出了自己的一份貢獻。

有幸活下去的人們是應該記住他的……馬卻沒有死。儘管頂板冒落得很嚴重,儘管它的後腿幾乎全被冒落的矸石壓住了,可它卻沒死!它依然昂著驕傲的頭,冷冷對著製造陰謀的**的敵人們發出一聲聲微弱的嘶鳴。

二牲口划著了一根洋火,從冒落的棚梁空隙處看到了它的眼睛,它的眼睛溼漉漉的,眼球裡映著洋火發出的亮光,它已完全不能動了。

他們開始用木頭捅、用矸石砸,折騰了好一陣子,二牲口估摸著它已差不多死了,遂又划著一根洋火看了一下。

它的腦袋依然高昂著,一隻眼的眼角流著血,鼻子上的皮被捅破了,可依然噴出白生生的熱氣……不知咋的,二牲口眼裡滾出了淚,他閉起眼睛,那滾熱的淚便在他滿是巖粉煤灰的臉上流,他渾身抽顫著,又抓起一塊矸石向馬的頭上拋去……馬撕人心肺地慘叫起來……馬的慘叫聲終於平息下去之後,二牲口又划著了第三根洋火——馬的一隻眼已經被砸瞎了,破碎的眼球帶著猩紅的血墜出了眼窩,可它竟活著!它的脖子硬硬地挺著,脖子上的青筋凸暴暴地現著,抖顫的,流血的鼻孔裡、嘴裡依然在吐著熱氣……這是一條多麼頑強的生命呵!

二牲口和他的同伴們全被驚呆了!

二牲口再也不讓小兔子和三騾子用矸石去砸,他讓小兔子划著洋火照著亮,自己從倒塌的棚梁的空隙中鑽進了大半個身子,他伸出粗糙而抖顫的手,去撫摸馬的頭、馬的脖子。他的手是那麼輕柔、那麼深情,彷彿不是撫摸著一匹即將嚥氣的馬,而是撫摸著自己淘氣而倔強的兒子。在他的撫摸中,馬的脖子突然一軟,沉重的、滿是血汙的腦袋終於垂落下來……第三部分第38節貢爺卻產生了懷疑憑藉著八千餘名*動窯工的力量,胡貢爺紮紮實實地偉大起來。這偉大刻在貢爺腦門的皺紋裡,浮現在貢爺莊重嚴峻的臉膛上,夾雜在貢爺的言談舉止中。貢爺大大咧咧地說話,大大咧咧地罵人,大大咧咧地討價還價,大大咧咧地拍桌子砸板凳!誰敢把貢爺怎麼樣呢?貢爺是窯工代表團的總代表,是決定這場*亂的關鍵人物,貢爺代表了八千窯工、身後跟著八千窯工,貢爺眼下和鎮守使張貴新、和縣太爺張赫然、和省裡的、北京的那些大官兒們一律地平起平坐!

這是一個可以載入田家鋪鎮史冊的輝煌時刻,在這個輝煌時刻裡,德高而又望重的胡貢爺,代表地方窯民和北京政府的官員們進行著艱鉅而認真的談判。談判已進行了整整三天,在實質問題上未取得任何進展,政府和公司方面大談封井之必要,還請了許多專家來證實:窯下已不存在活人了。而貢爺不信,貢爺堅持認為:即便窯下的人都**了,也得把屍體全抬出來;否則,不能封井。

貢爺已看出了政府方面的軟弱,二十七號那日窯工們奪下公司大門,而張貴新的軍隊卻未敢發動進攻,這便足以說明政府的軟弱,政府也他媽的欺軟怕硬!你不來點硬的,它就不把你當人看,它以為你軟弱好欺,它就會以國家的名義來安排你的命運!混賬東西!

貢爺偏不尿你這一壺!

貢爺所依託的力量不僅僅是八千窯工。三天以來,貢爺透過各種渠道,先後聯絡了寧陽周圍三縣境內的許多紳耆名流,組成了“田案後援會”,這“後援會”也是貢爺的後盾。另外,還有一股意想不到的力量也在支援他——這真是貢爺做夢也想不到的力量,盤踞大青山深山窩的杆匪頭目張黑臉也透過小李莊的李秀才捎了信、送了*彈來,說是要幫助他和鎮守使張貴新幹到底!開始,他和田二老爺都很納悶,搞不清杆匪張黑臉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後來,再三逼問,李秀才才說明了實情:原來,*彈並不是張黑臉送的,而是李四麻子送的,張黑臉一夥不日也將接受李四麻子的整編,和李旅長的隊伍一起打張貴新!

李秀才這人,貢爺是認識的,秀才博古通今,對當今天下之事瞭如指掌,李秀才說:“當今天下乃多足鼎立之勢,決非段氏可以武力統一得了的,八省反段聯盟業已形成,一場大戰在所難免;老段倒臺指日可待,依附於段系的張貴新斷無前途可言,現在已是藉機驅張的時候了!所以,你們不必顧慮,只管打好了;不管打到什麼程度,倒黴的只能是張貴新!到時候李旅長做了寧陽鎮守使,抑或是省裡的督軍,說不準也給貢爺您弄個縣太爺的位子坐坐哩!”

這真正是大幹一番的絕好時機!

貢爺心裡有了這麼一個實底,愈加硬氣了。他反覆權衡,覺著應該幫著李旅長來打張旅長,張旅長——張貴新委實不是個東西!別的不談,光是耀武揚威地開到田家鋪來庇護大華公司這一條,就是貢爺絕對不能接受的!一見面,居然還對貢爺擺架子,儼然一副大人物的模樣,呸!什麼玩意兒!

可是,過後又一想,想出了新的道道。貢爺對省府、對北京、對影響全國的官僚政治一貫瞭解較少,經李秀才一講,貢爺才恍然明白了,原來政府內部還有這麼多派;還打得這麼凶!這便有了可乘之機。就拿眼前來說吧,李旅長可以利用窯工*亂,利用他胡貢爺來打張旅長;他和他手下的窯工們不是也可以利用李旅長手中的*,來保護自己麼!倘或是逼得張旅長低下了頭,他又何必非要把張旅長逐出寧陽呢?

這端的有點狡猾的味道,貢爺自覺著自己搞政治是入了門了……自然,這是不能和李秀才談的,搞政治麼,就是他媽的搞陰謀!貢爺和田二老爺一商量,當下決定:拉著李旅長,牽著張黑臉,瞄著張旅長,好好地鬧騰一番。李旅長那百十杆*、十幾箱子彈收下了——不要白不要,貢爺還想在日後拉出一個民團保衛鄉里哩!李秀才又趁熱打鐵,向貢爺建議道:為造成影響,爭取主動,窯工方面應立即採取行動,在談判過程中設法劫持張旅長和政府官員作為人質!

這主意未免太毒辣了,貢爺和二老爺一致認為幹不得!劫持了張旅長,勢必要激怒那一個旅的大兵,一場流血激戰就在所難免;而劫持政府官員則是不折不扣的造反,政府方面決不會等閒視之,定會調來大兵予以圍剿,這麼一來,局面就無法收拾了!田二老爺甚至想到:李旅長也在搞陰謀,他是想借窯工之手,製造一個進兵寧陽的藉口,倘或是貢爺真帶著窯工這麼幹了,田家鋪地面上殺得血流成河,李旅長李四麻子也決不會挺身而出助窯工一臂之力的,他或許會打著剿匪的旗號,將窯工和張貴新的兵一勺子燴了!

貢爺和二老爺明確表示:他們只希求事情能得到一個公平妥善的解決,並不想與政府為敵;況且,窯變原本是大華公司造成的,就是要綁兩個人質,也決不能對張旅長和政府官員們下手。

這使李秀才大為失望……李秀才走後,貢爺就和二老爺商量了,兩人一致認為:事情比較複雜;日後每走一步,都得小心謹慎,既不可屈服於張貴新的壓力,又不能上李四麻子的當,須得統觀全域性,因勢利導,方能切切實實地為八千窯工負起責任來!

不過,貢爺主張綁架李士誠和趙德震。

貢爺對李士誠和趙德震素常沒有好感。大華公司在田家鋪開礦以後,李士誠和趙德震曾經拜訪過貢爺,還讓貢爺當了地方顧問。表面看來,李士誠和趙德震對貢爺是十分尊重的,但是,實質上卻不是這麼回事,實際的好處,貢爺一點兒也沒撈到,辛辛苦苦當了一年顧問,只有一百塊大洋,連半年的煙資都不夠。前年冬天,貢爺開口想問公司要幾車煤烤火,公司竟然不給!媽媽的,貢爺火了,乾脆辭掉了那掛名的顧問不幹了。後來,礦區發生了什麼“霍亂”,公司的人要給窯工們打針,引起了窯工的**,貢爺便趁機煽風點火,唆使三騾子胡福祥領頭**。這次災變發生之後,貢爺高興了,挺身而出了,貢爺一來要為八千窯工主持公道,為遇難工友伸張正義,並藉以擴大自己的政治影響;二來也要報復一下公司的王八蛋!貢爺料定李士誠和趙德震會來收買他的,他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等著接受他們的收買。他估計,這將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至少得三五千塊大洋!想想唄,死了一千多號人,這麼大的事!沒有三五千塊大洋,能打發得了窯工領袖胡貢爺麼?貢爺早就想好了,最低也得三千塊,沒有三千塊,免開尊口!即使是三千塊,貢爺也不能這麼利索地就答應幫忙,貢爺得搭足架子,得讓他們知道貢爺的偉大!倘或是四千塊呢?架子自然還是要搭的,只是要客氣一些,見好就收,倘或是五千塊,那麼,也就不必搭架子了——以五千塊的重金收買貢爺,難道還證明不了貢爺的偉大麼!收了這五千塊,貢爺也不會出賣窯工們的利益;貢爺可以同意公司封井、可以幫公司做一些安撫的事情,但,應該給予死難窯工家屬的撫卹金卻分文不能少了,否則,貢爺的政治聲譽會受到影響,領袖的地位就保不住了,田二老爺也會大做手腳,搞得他身敗名裂哩!

於是,貢爺從災難發生的第一天起便默默等待,一直等了將近十天,等到了政府方面的介入,等到了雙方的正式談判,然而,公司方面居然沒來收買他!不要說三千、五千,連他媽的一個大子兒都沒有!這不能不使他感到憤怒!錢倒是小事,區區三千、五千塊也算不得什麼,問題是公司的王八蛋傷害了貢爺的自尊心!他們壓根兒瞧不起貢爺,根本不承認貢爺在田家鋪的領袖地位!

其實,貢爺稀罕這兩個臭錢麼?貢爺真會接受這種無恥的收買麼?呸!貢爺光明磊落,襟懷坦蕩,你就是要收買,貢爺也不一定會接受的!貢爺有時愛胡思亂想,可貢爺壓根兒不是那種卑鄙小人,貢爺的偉大是田家鋪民眾公認的!

貢爺要給李士誠、趙德震一點顏色看看,貢爺決定綁架這兩個混球兒!

田二老爺不同意。

田二老爺說:現今咱們的主要對手不是李士誠、趙德震,而是政府官員和張貴新的大兵,綁架李士誠、趙德震沒有任何益處,反而會把事情鬧得複雜起來,給人一種蠻橫不法的印象,不符合“以哀取勝”的戰略方針。足智多謀的二老爺一貫認為田家鋪乃古老文明之堡壘,斷不能讓蠻橫不法之舉毀壞其美好形象。二老爺講究“忠孝禮義信”,講究以忠報國,以孝治家,以禮待人,以義處世,以信立身,即使是被迫動用武力,也得符合這“忠孝禮義信”五字原則。在這場災變交涉中,二老爺也一直以這五字原則作為審時度勢、制定策略的根本依據,二老爺不主張殺個血流成河、兩敗俱傷。

田二老爺極力要說服胡貢爺,再三再四地挑明:鬧事本身不是目的,為地方民眾主持公道,使問題得到合理的解決,才是惟一的目的。自然,二老爺也堅持要把窯下千餘人的下落鬧明白,即便是屍體也要搬出來。二老爺是大慈大悲的,二老爺知道,人死了躺在深深的窯下是升不了天的,死者親屬也是不會答應的,這於天理、於人情都說不過去。二老爺的想法是:只要窯下的死人、活人一齊弄上來了,公司能夠給死者親屬以足夠的撫卹、賠償,大家也就不必再鬧了。然而,二老爺也知道,就是這樣,公司方面也做不到,他們從來沒考慮過要把屍體弄上窯!在這幫傢伙看來,人的屍體簡直不如豬狗的屍體,他們更不會想到死者靈魂昇天的大問題!

在屍體問題上,二老爺是決心力爭的,哪怕為此發動一場戰爭,二老爺也在所不惜!

但是,二老爺不主張綁架李士誠、趙德震。

貢爺卻因此產生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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