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兩個女子在窗前的竊竊私語清清楚楚的傳來:“怪不得未嫁時就想男人,都這般時辰了,還貪戀床第。嘻嘻,不知道昨天晚上怎麼狂的呢。”
我恨恨起床,卻感到雙腿痠軟,下體疼痛難忍。我的貼身丫頭如玉站在床邊,彷彿長出一口氣似的,欣喜道:“小姐,醒來了。”門外又進來兩個丫頭,她們兩個一起跪下,道:“夫人,醒了。”我點點頭。她們兩個接著道:“我們兩個是公主那邊的丫頭,她叫荷影,我叫秋碧。公主怕夫人不熟悉這裡的情況,派我們兩個來服侍夫人。”我問道:“剛才在窗前說話的那兩個女人是誰,怎麼那麼放肆。”她們兩個互相望了一眼,勉強笑道:“剛才我們沒有看見什麼人,可能夫人眼花了吧。”我知道也問不出來什麼,便掙扎著要起床。
溫若玄從門外走進來,他頭束金冠,腰圍玉帶,身穿金色牡丹紅色長袍,手拿一把書畫扇子,越發顯得面如傅粉,風流俊俏。一進門,他就笑道:“都這般時候了,娘子方才起來。知道的說是娘子昨天疲勞過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娘子**蕩成性,貪戀床第之歡,今天起不來了呢。”面對他的冷嘲熱諷,我置之不理,因為明知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對此我早有心理準備。
我只是問:“溫家大少爺,不知今天來還有什麼事?如果沒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他故作驚奇的誇張道:“崔家大小姐,難道不知道新婚第二日要拜見公婆嗎?”
我聽了,如夢初醒,糟糕,昨天被這個賊子害的太苦了,居然忘了今天要拜見公婆了。溫若玄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千金公主對我可是有大恩大德的。思及於此,趕忙掙扎著下床,早有丫頭把淨面的玉盆和梳妝的銅鏡拿來。溫若玄叫道:“哎呀,怎麼能讓她們服侍大少奶奶呢。古有名訓,這是為夫的側室乾的嘛!”他接著道:“秋碧,你去把春桃和柳綠叫來,就說大少奶奶起來了,叫她們來侍候。”
哪裡還用秋碧去叫,春桃和柳綠馬上就從門外閃了進來,很顯然的,她們是和溫若玄一起來的。兩個酥胸半lou的女人,扭動著腰肢,嬌滴滴的叫道:“少爺,哪裡還用去叫,我們早就候在門外了。”溫若玄用手摸了她們兩把,彷彿不勝陶醉般道:“心肝,你們要好好侍候大娘哦。”
我隱約猜到了,剛才在窗前說話的兩名女子是誰了。切,和我鬥,就你們那種出身,和崔門這種有百年政治鬥爭經驗的高門大第出來的千金鬥,都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我平靜的說:“春桃、柳綠,好名字。你們清晨起身,侍候勤謹,我很是欣賞。叫庫房賞你們每人50兩金子。”大概她們從來沒有得到過這麼大的賞賜,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我。片刻,立即喜形於色的跪下謝恩。看來,溫若玄對她們也不是甚為寵愛,否則,我怎會以區區50兩金子就將她們收買。溫若玄咳嗽了兩聲,道:“她們笨手笨腳,肯定不會如娘子之意。不如為夫親自為娘子化妝吧。”
我冷笑道:“呵呵,有你的側室在這裡,哪能讓你這溫氏少主動手。”兩名侍婢左右張望,看看哪個也得罪不起,雙雙跪下,沉默不語。
千金公主與溫挺駙馬自門外而來。我和溫若玄都吃了一驚,萬萬沒有想到,我們沒有前去拜見,他們竟然親自前來。千金公主過來,笑道:“你們這是唱的哪一齣啊。”然後,呵斥兩位侍婢道:“今後,你們的主人就是少奶奶了,你們活著由她,死也由她。明白嗎?”兩名侍婢大氣也不敢出,灰溜溜的出去了。
千金公主步到我的床邊:“諫兒,我看你這麼晚還沒有起來,擔心有什麼事,就和你父親來看你了。”聽著千金公主那暖人的話語,我禁不住撲進她的懷裡哭了。
溫挺駙馬一直不言不語的站在一邊,看到我哭了,才道:“諫兒不哭,有我和你娘在,斷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放心就是。”
我抬頭看著他,毫無來由的覺得他就像我的失散多年的親人。他也看著我,那眼神慈愛極了。可能真正父親的眼光也只能如此了吧。
溫若玄跺了一下腳,叫道:“父親,你忘了我們溫氏蒙羞……!”
“混賬!誰也不能令溫氏蒙羞,我和你母親本來就是。。。。。。”
“溫郎,不要和他講那麼多了。也不要見了諫兒就不要玄兒了呀。玄兒可是這麼多年一直是你的親兒啊。”千金公主忽然不冷不熱的說道。
溫若玄沒有聽出弦外之音,我卻連呼吸都緊張起來。我有一種懷疑,我覺得,我和溫若玄的身世包括婚姻都有一個我們所不知道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