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商大哥步步為營,一枚棋子盤活一盤棋,大概又要增加親綿對他的惡劣印象了(商大哥,俺對不起你,誰叫你再厲害,也不過是俺文中滴一枚棋呢,作者才是文章滴終極b啊,哦哈哈,做b滴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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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謠最近怎麼樣?”商晟臨窗負手而立,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來人是誰。
“很好。”季嫵望著丈夫的背影,停在三步之外。
“很好?”商晟依然眺望窗外,眉頭深鎖,表情陰鬱而自嘲。
“是的,那天之後,她再沒哭鬧過,飲食起息也很正常,日裡在房間繡風箏,說笑打鬧,與平常無異。而且還聽侍女說,雪謠誇過顏鵲樣子長得不錯,還對他的劍很感興趣。我去看她,她就問我些鳳都的人情風物,問我鳳都與玄都究竟有怎樣的不同。”——對未來的丈夫,她是欣賞的;對遙遠的鳳都,她是憧憬的,這還有什麼不好?
太平靜了。
商晟合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撥出:他的妹妹,從小被哥哥捧在掌心裡視若珍寶的玄都公主,不應該是嬌慣任性的嗎?被迫嫁去鳳都,她不應該跑來找哥哥或是大發脾氣或是含淚苦求的嗎?
所以,商晟一直在等,可他等到的卻只是平靜。甚至連他故意放給雪謠的風聲——這樁婚事根本就是為兩國利益所驅的政治聯姻,都如石沉深海,沒有驚起一絲波瀾。究竟還是小看了自己的妹妹,長嘆,唯有長嘆。
“還是我去看看她吧,哪怕她對我大哭大鬧一場,總好過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憋在心裡。”
“也好。”這次,季嫵沒有阻攔。
她溫順的笑容下掩不去心中的疼惜與憂慮,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商晟此時的心境。那是將要面對雪謠的心怯,也是遠嫁妹妹的不捨,是局勢上拉攏鳳都的無奈,也是被顏白鳳“威脅”的不甘,當然,更有對帝位與權力的憧憬,對鮮血和征戰的亢奮。不敢想象,當這幾股洪流以千鈞之勢匯聚於方寸人心,要有多強的自持和理智,才不至神智錯亂,陷於癲狂。
商晟望著妻子:三步,不遠不近的距離,最合適欣賞一個女人——即便是平平常常的站著,高挑勻稱的體態,優雅綽約的身姿,使她的風度驚為天人,令凡人莫及。她擁有母儀天下的氣質,而他,要讓她成為與他比肩站在帝國之巔的女人。
當慾望幾乎將自己燃燒,商晟就會專注於那雙眼睛,任何瀕於崩潰的情緒總能在妻子溫柔的眼眸中以最平和的方式得到釋放。而此時,她眼中的憂慮和關切,再一次使他無可抗拒的走近她,凝視她,親吻她……
然而如例的,季嫵將丈夫輕輕推開,只道:“王,我來時看見左護,他似乎有急事稟報,先召見他,再去看雪謠吧。”
被推開的商晟眉頭微皺,心底略略失望:季嫵有萬般好處,卻恪守禮節,夫妻之間也不例外,這常常令做丈夫的得不到滿足,可想來,若不是如此端莊嫻雅,又如何為玄都女子之典範?
商晟此時心想的竟全是妻子,倒對左護的“急事”並不上心,只隨意道:“讓他進來吧。”
季嫵微笑,喚人去傳左護,又回身為丈夫整理衣服。商晟伸開雙臂,任妻子纖細的手展平衣褶,扣緊玉帶。
左護行走如風,尚未站穩,便急急稟報:“王,大事不好!”
商晟感覺到妻子的手微微一顫,他眯起眼來,寒光攝人。
左護被這一眼攝得寒毛一激,忐忑道:“陛下……,陛下派來了賜婚使,要將公主賜予錦都王。”說完,低頭。
沉默——聽得見風車樓上傳來的風聲,卻聽不到玄都王的反應。
“你不曾對賜婚使言明雪謠已許配人家嗎?”
說話的是王妃季嫵,左護稍稍鬆了口氣,回稟道:“屬下說公主已有婚約,可賜婚使說只要公主尚未出嫁,不管已許配什麼人家,他便只管執行陛下的旨意……”
左護抬頭觀察,卻見商晟側頭看向他處,而季嫵則示意:無妨,繼續說下去。他抿了抿髮乾的嘴脣,續說道:“賜婚使說,如有異議,請王親自前去與他商談,若無異議,就請王儘快接旨,他也好了了差事,回鈺京向陛下覆命,並知會錦都準備迎娶事宜。”
左護表面鎮定的一口氣轉述完畢,卻覺得整個人都要虛脫——要知道,不知哪句話,甚至哪個字就會批到玄都王的逆鱗,引發萬鈞雷霆。所幸,到現在,一直都很安靜,然而,更不幸的也是,到現在,一直都很安靜。
季嫵看著丈夫陰沉的臉色,心突突的,跳得厲害,“王……”她的聲音有些輕顫,握著丈夫的手,也不自覺的顫抖。
回握妻子,一掃臉上的陰霾,對她微笑:放心,我沒事。商晟令道:“左護,你去查明,是誰走漏了風聲。”
“王,現在……?”左護有些不敢確定。
“對,就現在,放下你手頭所有的事,全力查出是誰將玄都與鳳都聯姻的訊息走漏了出去,”吐出一股壓抑的氣息,“我們身邊,有奸細。”
季嫵和左護的心同時猛地一跳:事關重大,商晟和顏白鳳並不希望此事引起鈺京方面過早的關注、猜疑和介入,故祕而不宣,以免節外生枝。然而訊息還是走漏了,而這人就在玄都王的身邊,更有甚者,那雙眼睛現在仍躲在暗處觀察,怎不叫人不寒而慄。
“是。”左護領命,他知道這任務非同一般的重量。
乾淨利落的行禮、起身、退下,左護忽又轉身,問商晟道:“王,那賜婚使……”
冷笑:“茶水管夠。”先煞煞這位帝都使臣的威風,再與他周旋!
“屬下明白。”左護用力抱拳,年輕的臉上揚起自信堅毅的笑。
左護一走,商晟卻長長出了口氣,身子也跟著軟了下來,季嫵忙扶他坐下,跪在他腳邊,伏在他膝上。商晟習慣性的撫摸著妻子柔順的長髮,這總能令他內心平和,頭腦冷靜。
“或許走漏風聲的是鳳都的人呢。”季嫵輕聲安慰。
一隻手捧起她的臉,他竟在微笑,“這不重要。”
“王……”
仰視,她喜歡仰視他,仰視他威嚴的光芒,孤獨的慾望,仰視他是不可戰勝的神話,是橫空出世的英雄,而此時,她仰視的是他的脆弱與無奈,以及微笑之下抑制著忿怒的淡定與從容。
然而,季嫵不曾想到,把雪謠嫁去鳳都,從頭到尾都只是個騙局!
聯姻的幌子讓常熙認定顏白鳳與商晟是同夥,將前者逼上毫無退路的絕境,因為手裡沒了人質,顏白鳳不但要與玄都合作,而且要收起她頤指氣使的架勢,俯首貼耳的聽從玄都的調遣,否則勢單力薄的鳳都將陷入孤立無援。稍微偏離商晟預期的,只是要迎娶雪謠的不是常熙,而是花少鈞。
商晟心道:對花少鈞而言,如果說建議常熙納雪謠為妃算一步活棋的話,那麼娶雪謠為妻則近乎是一步死棋,難道花少鈞為了“兄弟”真的可以不惜身家性命?看來,還真是低估了他。如今,雖然失去了向常熙身邊滲透的機會,卻可以利用年輕帝王的狹隘多疑打擊更難對付的花少鈞,形勢,似乎對玄都更加有利了——只除了雪謠的命運漸漸出離了商晟的安排。
“此事我會處理,你不必擔心,去看看雪謠吧,我暫時不能去了。”
商晟坦誠而愧疚的眼神騙過了最瞭解他的妻子,此時的他並未覺察這已是他孤旅的開始——再沒有人真正知道,玄都王,究竟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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