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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錦官-----重行行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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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行行 九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登上新晉了,開心ing,小魚要感謝所有親的支援,感謝留言的親打分的親,也感謝潛水的親(當然偶還是希望親綿能留個腳印的,呵呵)

請親綿繼續支援,謝謝,遊過~~~

“大地是無邊無垠的白色,天邊是雲託不住的昏黃,突然,雪像崩塌的山陵,猛獸一樣撲向山下。天上的雪落到地上,地上的雪又被風捲起到天上……直覺自己就要被齜著銀色犬齒的狂風撕裂成無數碎片,雪花一樣拋向空中,而後,彷彿形神俱滅,消弭無蹤……”眼神望向的地方,是無妄的空虛。

……

令人不寒而慄的沉默。

講述者轉換思維的短暫停頓激起聽者心中無限發散的臆想與恐懼,甚至有人不由裹緊了衣裳,偎向身邊的姐妹。雖說都是玄都生、玄都長,可這曠野上原始的粗暴卻任誰也沒親身經歷過。

“我心裡知道家在北方,可卻只能任風吹著向南,最後雪停了,我站在雪地裡望著天,只是想哭……”她頓了頓,續說道,“在入帝都前的晚上,我做了這樣一個夢,我想,是這個夢應驗了吧。”纖長的睫毛扇動著,在眸子裡投下一片影,像半明半瑟的湖水。

荇子一雙大眼睛就要擠出水來,其他侍女也是形容慼慼,心情顯然的低落。倒是雪謠,雖不至於高興,卻也不見得多麼難過,反問眾人:“你們幹嘛個個愁眉苦臉?”

“我們……”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你推我,我推你。

似是明白了她們的擔憂,雪謠道:“我會告訴哥哥,我走的時候誰也不帶,我不會讓你們離開家人,去到那麼遠的地方。”她點頭,給她們一個“放心”的笑容,粉色的嘴脣抿成一條細細的弧線。

誰都不願被陪嫁到無親無故、遙遠陌生的鳳都,這是私心,卻不是自私——當然,她們不知道,即使她們想去,常熙也不會允許她們去。可當雪謠親口做出承諾,她們卻是心酸多於心安,動容多於慶幸,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偷偷抹淚。

“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公主真的一點也……”荇子欲言又止,可雪謠知道她要說什麼——她是想問她“嫁到那麼遠的地方,真的一點也不難過嗎?”。

雪謠有些茫然:難過嗎?肯定有的,但是……

“我記得哥哥對我說過,在玄都,商姓的男人一出生就擁有崇高的地位,享受優厚的待遇,所以衝鋒陷陣的時候就應當身先士卒,流血犧牲的時候也不能畏於人後。這些天我也聽人議論說哥哥的決定是為了鞏固玄都與鳳都的關係,而並非為我著想,可我想,我之所以從小衣食無憂,全是因為臣民的供養,如果聯姻能給玄都帶來好處,我就應該履行身為公主的責任,像兵士一樣,不退縮。”

話語的沉重和凜然全然不像出自不及二八的少女之口,可責任和大義往往並非心中最直接的體會,只有眼中黯然的委屈和閃亮的倔強才是最真實的。

有人搖頭,有人皺眉,雪謠的話,荇子她們不懂。

“其實,我起初是真的很難過,到現在也還捨不得。”說實話的雪謠坦誠的很可愛,微微癟著嘴,神情是小小的抱怨。

“可我想,像風箏一樣,風吹到哪兒,就飛到哪兒,不也很好嗎?”她笑了,笑容像風箏一樣飛到了天上。

風吹到哪兒,就飛到哪兒,你果然是這樣釋然的嗎?——門口的季嫵如是想。望望天,風真的轉向了。

沒有令人通報,季嫵徑直走進雪謠的房間。侍女們趕緊站成一排,雪謠也起身道“嫂嫂”,但她的目光卻沒在季嫵身上停留,而是好奇的望向小湄捧來的竹盒。那盒子上唯一可稱得上裝飾就是竹子天然的紋理——玄都不生竹子,而且這盒子的清新樸素之美也不是玄都王室的風格。那是來自鳳都的禮物嗎?可在雪謠的想象中,鳳都的一切都應像她們的王一樣,有著絢麗華美濃墨重彩的外表。

風箏嗎?季嫵瞥了一眼牆上掛的風箏,蝶翅上繡了四時花卉。

小湄將竹盒放在桌上,由煒開啟。

“請公主過目。”

那是什麼?在玄都她不曾見過,那是圭山之翠,卻更清淡,是璃水之碧,卻不冰冷,從不曾想過,綠色,可以這麼好看。

“這是公主婚禮的吉服,王妃想讓公主穿穿試試,看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說話的是煒。

婚禮?吉服?這麼快嗎?雪謠一時不能反應。

“可禮服怎麼是綠色的啊?”荇子第一個叫出來,跟著大家也竊竊私語起來,連雪謠也被這一問轉移開了之前的思路。

“這是錦都的傳統,王和王妃大婚的禮服分別以白色和綠色為基色,跟我們的玄絳兩色搭配不一樣,也不同於帝都和海都鳳都喜歡用特別鮮豔靚麗的顏色。”回答的依然是煒。

“噢。”雪謠應著伸手摸了摸那衣服,布料的手感很不錯,不過她似乎又覺得有些問題,是哪裡呢?

……

錦都?!

雪謠的第一反應不是驚訝,而是煒是不是說錯了,可季嫵對她投來的詢問的眼神的迴應,是點頭。

怎麼……可能?為……什麼?!

幾乎所有人都驚詫到不能思考,包括雪謠。

季嫵拉雪謠坐下,緩緩將原委道來,唯恐一個字說快了都會撥動所有人已經繃起的神經。

“陛下下旨為你和錦都王賜婚,雖你哥哥向賜婚使言明你與鳳都殿下有婚約在前,但最終是陛下的旨意不容違抗,你哥哥也沒有辦法,事情也只能如此了……”季嫵整理出一個笑容,“還有,陛下已封你為錦城公主,雖然你之前是玄都的公主,但這並不是帝國真正的封號,而現在你所享有的是常姓公主才有的尊榮,雪謠,這是你的榮耀,也是玄都的榮耀。”

榮耀嗎?季嫵不禁自嘲這言不由衷。

一個足以驚天的訊息就被季嫵這樣無波無瀾的娓娓道來,從始至終,雪謠一直低頭靜靜的聽,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良久,她才緩緩抬起頭來,微蹙眉頭,低聲問道:“可是,錦都王不是有王妃的嗎?”

季嫵沒想到雪謠會有此一問,問她道:“你聽誰說的?”

“錦都王自己啊,上次在鈺京的時候他親口告訴我他都有一個兒子了。”雪謠認真的回答,不覺得自己的推斷有什麼不妥。

原來雪謠有此擔心,季嫵寬慰道:“錦都王的王妃早在四五年前就去世了,你不知道嗎?”

四五年前就去世了嗎?“我……確實不知道……”雪謠輕喃,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還是先試試衣服吧。”季嫵微笑,回頭看一眼煒。

煒點了點頭,令侍女展開禮服:裙襬上繡了大朵大朵的綠色牡丹,深深淺淺的綠色使花瓣層次分明,錯落有致;透明薄紗長罩衫上也繡著牡丹,但不同於裙角牡丹的穩重,罩衫上的牡丹像她輕飄的質地一樣,意態飛揚。

綠牡丹,據說是錦都的神花。

穿上它,成為錦都的王妃,成為花少鈞,那個無論誰想起他的笑,都會覺得溫暖的人的妻子。穿上它,這一切就能成真。

……

“嫂嫂,衣服可以改天試嗎?”

對上雪謠乞求似的眼神,季嫵微怔,本以為除了對這個突來的訊息的意外,雪謠不應該會有更壞的反應——錦都和鳳都都是遠嫁,這一點沒有改變,而花少鈞,季嫵直覺,雪謠對他有著朦朦朧朧的喜歡。雖然她為丈夫的計劃不能順利進展而惋惜,雖然她為雪謠將來可能面臨夾在丈夫和哥哥之間的局面而擔憂,但只是作為一個女人來說,她為雪謠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高興。難道雪謠不高興嗎?是了,季嫵心笑,這且喜且懼且憂且羞的心情才該是雪謠此時最正常的反應吧。

“也好,改天吧。”季嫵不但沒有勉強,走時還順帶把所有侍女都叫了出去,或許讓雪謠一個人靜一靜,會比較好吧。

門輕輕掩上,只剩下獨自發呆的雪謠:比起素未謀面的顏鵲,花少鈞的性情為人在她心中有著太多太多的好感,甚至不單純是好感那麼簡單。如果只是好感,她不會因為知道他已有妻兒而失落;如果只是好感,她也不會因為知道他妻子早逝而如釋重負。可像哥哥嫂嫂那樣相伴終生嗎?她從沒想過……

起身走到衣鏡前,左照右照,雪謠輕咬著嘴脣,微微皺了眉頭:雖然她不喜歡顏白鳳,可為什麼自己不能有她那樣的容貌和身材……

欽定的婚期在三個月後,但以玄都到錦都的路程計算就必須儘快啟程了。“時間這麼倉促,鈺京分明是欺人太甚!”,連左護都憤憤不平,可商晟卻反應淡淡,他只說“能趕在玄都下雪前出發,這樣也好……”,輕輕的嘆息便被淹沒在丈雪城喧天的喜慶中了。

丈雪城的狂歡不是沒有道理:公主出嫁,這是自從十年前商晟大婚,七年前商晟繼位以來玄都最隆重的慶典了,更何況是嫁給與自己的王平起平坐的另一位王呢。但不管外面多麼熱鬧,雪阿宮卻是安靜的,一切都按照既定的程式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從半夜起床沐浴更衣盥洗梳妝,雪謠耐著性子被擺弄了兩個時辰,她無聊的從鏡子裡觀察來來回回的侍女,她們邁著經過□的又細又快的步子,臉上沒有特殊的表情——這些人都不是雪阿宮的小丫頭,而是煒手底下成熟老練的侍女。想到這裡,雪謠略略覺得有些無趣,這才把四處亂撒的視線收回到正前方,雪謠看著穿好禮服,盤起髮髻,點了朱脣的自己,扁起了嘴:“嫂嫂,我是不是很醜?”

季嫵正低頭攏著雪謠額前不服帖的細碎頭髮,聽她這麼一問,便抬起頭來:鏡中的雪謠頂著與她十六歲稚氣的小臉不太相稱的高大發髻,髮髻上簪的碩大絹花“壓”得畫面尤不和諧;描眉畫目,點朱點絳在雪謠臉上恰恰遮掩了她的自然純美;而華麗精緻的刺繡滾邊也使她瘦小的身子不堪重負。

雪謠偏小的年紀並不適合被這樣隆重大氣的裝束包裹,可季嫵總不能讓玄都的公主,未來的錦都王妃素面朝天,便裝常服的出嫁呀,髮髻的高度,髮釵的長短,簪花的數目,這些都不只是裝扮,更是禮儀制度和吉祥的寓意。

季嫵想著,不覺笑了:不管是哪裡的風俗,新娘這從頭到腳的行頭都是女人出嫁的第一關,可這一輩子一次的大事,寧可受些累,也不能馬虎。忽又感慨,歲月真如白駒過隙,彷彿還能感覺到自己出嫁時惴惴的心跳,可如今已經是過來人了呢——只是,再怎麼也不至於“醜”啊,是不自信,是希望讓新婚丈夫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吧,這些,過來人都知道。

“怎麼突然這麼說?”季嫵假裝不知,莞爾問道。

雪謠抱著她的風箏,喃喃道:“在鈺京的時候,我見過鳳都王顏白鳳和陛下的舞姬明月姬,她們都是極美的女子,我從來都不知道天底下能有那麼好看的女人,比起她們,我真的覺得自己好醜……”

——花少鈞,丰神俊朗的錦都王,會喜歡自己這麼個醜丫頭嗎?

玄色的宮殿,燃著不熄的明燭,照映的石壁、銅雕發出烏金色的光。陽光斜斜的照進來,照耀著大殿中央一抹清新的綠,正前方,是空空的王位。這個時候本是玄都最暖的季節,可這空曠的大殿,沒有溫度,久候不至的心情,也一點一點變涼。

“公主,時候不早了,走吧,王不會來了。”司儀女官勸道。

雪謠是來向兄長辭別的,可商晟卻沒有出現。今朝一別,山水相隔,不知何時再見,難道哥哥不想再見她一面,也沒有話要對她說嗎?又望了一眼依然空空的寶座,雪謠沒有說話,只點點頭,轉過身來,微仰起頭,澀澀的眼睛迎上明媚溫暖的陽光頓時感覺舒服了許多。陽光下,迤邐的罩衫灑下一路光影花瓣。

大殿門口,左護正在等待,“公主,屬下護送您去錦都。”他抱拳行禮,言語裡全是公事公辦的口氣。

雪謠望著左護,眼神疑惑而迷茫:難道你也不曾有一絲留戀嗎?你已經忘了我們童年時一起玩耍嗎?從什麼時候起,你只是我哥哥忠誠的侍衛,而不是我的玩伴了呢?其實,在鈺京的時候,我就隱隱覺得你已經真的不是從前的左護了。果然,我們都長大了,或許,真的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我哥哥呢,不來了嗎?”

左護抬頭,觸到雪謠的眼神,卻立即避開,然而那一霎,他的眼中全是不忍——在人前,她和他是主與從;如果雪謠問他,他會說她是他永遠的朋友;可在他心中,青梅竹馬的童年使他即使不曾奢望她是他的戀人,卻也將她化為一個符號,象徵著愛戀、完美、呵護與寵溺。

“是的,王不會來了。”沒有黯然,沒有歉意——除非公事公辦,左護實在不能想象如何才能讓自己心安理得的將雪謠送往千里之外的他鄉。

雪謠見左護如此,便沒再說什麼。兩名侍女上前為她提起裙角,拖著長長的裙襬、罩衫,雪謠緩緩走下長階。

季嫵、煒、小湄、荇子等早等在車旁。見雪謠過來,季嫵忙擦乾眼淚,趕兩步上前將她擁進懷裡,又低聲囑咐了些什麼,雪謠噙著淚花兒,懂事的點點頭。煒和小湄扶她上車,最後,荇子把雪謠前幾日繡好的風箏遞給她——這是雪謠堅持要帶著上路的。四匹黑色駿馬拉動車子緩緩出發,雪謠扭著身子朝季嫵揮手,直到司儀女官將車簾放下。

別了,玄都黑色的、莊嚴的、令寒風低頭的王宮;

別了,無微不至的長嫂和朝夕相處的夥伴;

別了,雪阿宮的松柏和梅樹、樹下的腳印和梅映的笑臉;

別了,小爐躍動的火苗、溫泉唱歌的水花、寒鴉沙啞的老調;

別了,親人,家鄉和無憂無慮的童年。

……

正午時分,車隊已經出了城,雪謠探出頭來,喊道:“左護。”

左護撥馬來到雪謠車邊,“公主有何吩咐?是餓了嗎?”

雪謠看了看四周,道:“不餓。我們可以在這兒停一會兒嗎?”

“當然可以,不過……”

雪謠只是一笑,不由分說,已從車上跳了下來,侍女們急忙去扶,卻都抓了空,心倏的提到嗓子眼兒,直到見雪謠穩穩的站在地上,才都長長舒了口氣。

雪謠離開車隊,獨自走向一片曠野。左護攔住了要趕過去的侍女,雖然他不知道雪謠要做什麼,但是在雪謠還在他的視線和保護範圍之內的時候,左護不想打擾她,也不會讓別人打擾她。或許,她只是想多看兩眼玄都的風光吧。

雪謠望著丈雪城的方向,她知道,雖然哥哥沒來送她,但他一定在某個地方遙遙的看著她,叮囑她,祝福她。

城樓上,商晟望著逶迤遠去的車隊停了下來,他也知道,雪謠,在向他告別。冷峻的玄都王,臉上抽*動著艱難的微笑,但仍然是在微笑,他抬眼遠望,手握著風箏的軸線——雪謠,記住,你永遠是玄都的商雪謠,永遠是我商晟的妹妹。

不管風箏飛多遠,他都要握緊手中的線,不叫它墜落。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登上新晉了,開心ing,小魚要感謝所有親的支援,感謝留言的親打分的親,也感謝潛水的親(當然偶還是希望親綿能留個腳印的,呵呵)

請親綿繼續支援,謝謝,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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