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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錦官-----重行行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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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行行 三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今日沒話說,希望親綿多撒花:-P

雪過天晴後,空氣格外乾淨,午後陽光明媚,也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時候。午間小憩後,季嫵外出賞雪,她細細的步子,優雅而端莊。廊角處,一支雪梅探過三兩花枝,季嫵在花前停下,看了兩眼,笑了笑便走開了,她身後的小湄心思靈巧,隨即將梅枝折下,捧在懷裡。

“小湄,聽說你本是南方人。”季嫵忽而問道。

“是啊,王妃,我家本住在海都邊郡。我自幼無母,幼時隨經商的爹爹輾轉南北,後來爹爹在玄都認識了我二孃,我們父女就在這兒住下了,再也沒有離開過。我來玄都時才只三四歲,所以王妃不能說人家是南方人,小湄覺得自己一直就是北方人呢。”

季嫵掩口而笑:這小湄問一答十,著實是個精明伶俐、討人喜歡的丫頭。

“你對海都還有什麼印象嗎?”

“記不得什麼了,只記得冬天不會有這麼大的雪。之前爹爹跟我說玄都的冬天很寂寞,那時我還小,不懂什麼叫‘寂寞’,只是覺得下了大雪,不能出去玩,悶在家裡,好不無趣。”

“噢?”季嫵回看小湄,笑問,“那現在呢,還覺得無趣嗎?”

“才不呢,冬天可以打雪仗、堆雪人、網麻雀、抓兔子,即便是躲在屋裡,也可以跟相好的姐妹圍著暖爐邊做針線邊聊天,日子過得飛一樣快,哪裡還會覺得無趣?”

季嫵但笑不語。遠處傳來歡笑聲,身著粉裝的小侍女正在雪地裡嬉戲打鬧,她們有的跌倒在地,有的躲在樹後,有的笑地捂著肚子、直不起腰來,相互追逐,雪球亂飛,三五成群的比枝頭一簇簇的雪梅開得還要熱鬧——這是玄都王宮的規矩,每逢大雪過後,十四歲以下的侍女都可有半日假期,任她們在園中自由玩耍。

“雪謠不是總愛和她們一起玩嗎,今天怎麼不見她?”季嫵問道。

“我聽荇子說公主最近總在房裡繡花,一整天都不出來呢。”

繡花?季嫵心裡奇怪:這個往常隔三岔五就要鬧出點動靜的丫頭什麼時候有這般定性了?她輕輕撫上梅枝,沉思片刻,對小湄道:“我們過去瞧瞧,順便把這梅花帶過去。”

季嫵來到雪阿宮,全不見往日的熱鬧,園子裡異常安靜,歲寒松柏靜靜矗立,像威武的侍衛守衛著宮殿,幾樹從南邊移栽過來,幾世栽培才適應了玄都酷寒的珍貴梅樹開得燦如煙霞卻無人搭理。

“王妃。”侍女福身行禮,挑開門簾。

季嫵一進門便微微皺了眉頭,暖熱的空氣讓人頭暈——冬天門窗關得嚴實,屋裡又暖和,長久不通風,憋悶的很。而雪謠一心一意的抽針拉線,彷彿隔絕了外物,半點不受影響,荇子則坐在**打起了盹。小湄機靈,支開一扇小窗,讓乾冷的空氣流進來,這才好了許多。

荇子打了寒噤,人也醒了,一睜眼就看見王妃,嚇得趕緊從**跳下來,剛要說話,卻見季嫵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便把話吞了下去。季嫵看一眼小湄,小湄點點頭,拉著荇子一起出去。

“雪謠。”季嫵走過去,坐在雪謠對面,含笑看她刺繡。

“嫂嫂。”雪謠見是季嫵,趕忙起身去取乾果點心。

季嫵拿起桌上繡撐,輕輕撫摸,飽滿的花瓣,飽滿的年華,誰在少女時不曾有過這樣的嚮往?即使是在酷寒的北方。

將八寶水晶盤擺在季嫵面前,雪謠雙臂交叉趴在桌上,一雙眼睛在季嫵眼前閃呀閃的,“嫂嫂,你好幾日沒來了。”

季嫵理了理雪謠額前的劉海兒,笑道:“你哥哥前日才動身去北邊練兵,這些天我一直為此忙碌,沒時間過來看你。”

雪謠坐下,託著腮,埋怨道:“練什麼兵啊,又沒有仗可打,再說回來還不到三個月呢,又急著出門,哥哥也真是的,不好好呆在家裡陪嫂嫂。”

季嫵心知雪謠故意打趣她,只是笑道:“你不懂,兵不可廢。”

雪謠塞了一塊兒杏脯在嘴裡,邊嚼邊笑,“我就是不懂。”語氣揶揄。

季嫵又無奈又好笑,反問雪謠道:“還說我不來看你呢,怎麼也不見你的人?竟然一個人悶在屋裡繡花,倒當真是件怪事了。”

“我……”雪謠支支唔唔,“我在鈺京見了好些花,都是以前只在畫上見過的,就想把它們都繡下來嘛。嫂嫂看,繡得可好?”

季嫵看她的樣子便知繡花是假,有心事才是真,除了真的動了心,有什麼能讓一個淘氣好動的女孩子安靜下來,能讓一個落落大方的女孩子臉紅害羞?儘管這心事雪謠自己都未察覺。

季嫵心思一轉,忽而有了個主意:雪謠對花少鈞的感情似有還無,何不趁她尚未發覺之前便斷了她的念頭,也免得她日後長大,明瞭了相思為何物時為情而苦?畢竟,錦都是她這輩子也去不到的地方!

季嫵對雪謠道:“說到花,鈺京的花其實並不算最多最好。”

“那哪裡花最多最好?”雪謠問道。

“自然是錦都,”季嫵微笑,“玄都有多少雪,錦都就有多少花。”

見雪謠心動,季嫵接著問:“怎麼,想去看嗎?”

聽季嫵話裡的意思,彷彿眼下就有機會能去錦都,雪謠能不心動?心想,或者,還能有機會再見到花少鈞呢。她眸子明亮,興奮道:“我可以去錦都嗎?”

季嫵淡淡一笑,搖頭道:“當然不能。那兒太遠了,而且是另一個封國。”

雪謠滿心的希望頓時化為烏有,她輕咬著嘴脣,不再說話,低頭看著繡了一半的海棠,不知何時也有了心事:多少人一輩子都沒離開過玄都,她已經去過帝京,或許不該奢望再一次離開;多少人一輩子都沒見過花少鈞那樣的人物,她已然見過,或許不該奢望再一次相逢。

見雪謠失望,季嫵心下既愧疚又疼惜,於是笑著輕撫她的頭髮,柔聲道:“雪謠,不用失望,你閉上眼睛,想象玄都的雪海變成了一望無際的花海,每一朵雪花,就是一片花瓣,紛紛揚揚,隨風飄落……”

“怎麼樣,看到了嗎?”季嫵笑問。

雪謠按季嫵說的,輕輕合上眼,果然看到無邊的花海:可愛的孩子奔跑在花間小路上,只露出半個身子。他手裡高高舉著風車,向母親奔去,母親伸開雙臂,迎著風,衣袂飛揚,薄紗上繡著的綠色牡丹,在風中綻放……雪謠試圖看清她的臉,近了,更近了,清晰了,更清晰了,可突然,所有的景象瞬間消失,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像玄都的折天峰,上接天之雲,下連地之雪,傳說那裡是玄都的盡頭,也是地之極北,當然,只是傳說……

折天峰是玄都最高的山峰,終年積雪不化。

巨大的鐵梁深深釘入堅硬的玄巖,樑上鋪架鐵板,鐵板上凹凸不平,用以防滑,棧道上更有鐵鎖護欄,以確保安全。這條鋼鐵棧道耗玄都三世之資方才修築完成。六十年間,為了修築這條棧道,葬身山下的生命不計其數,他們之中,有些是父子,有些是兄弟。

商晟站在棧道上,一手按劍,北風撕扯著黑色披風,乾冷的空氣凍得連兵刃都恨不能躲在鞘中,不露鋒芒。

“左護,你聽到了什麼?”商晟舉目遠望。

左護不知商晟為何有此一問,據實道:“只有風聲。”

商晟搖頭,“你知道為修這條棧道死了多少人嗎?”

“我聽父親說過,死了的人,只能用‘不計其數’來形容,啊,”左護豁然明白,“是,我知道了,王聽到了戰歌,玄都英靈的戰歌!”

商晟頷首,用力拍了拍左護的肩,十分讚賞,又道:“你哥哥這些年在外訓練‘照夜軍’,十分辛苦,你們兄弟都是玄都的棟樑。”

左護抱拳,“王上誇獎,屬下愧不敢當,這是我們兄弟的本分。”

商晟笑了笑,“那些套話你別學,你自小在我身邊,我看著你長大,喜歡的就是你這顆赤子之心。”

左護低頭抿嘴而笑,倒像個靦腆的大男孩兒,不知該說什麼,只道:“王,再走不遠就能翻過折天峰了。”

翻過折天峰,又是另一番天地,別有氣象:山谷中成百上千個冰湖,大小不一,星羅棋佈。巨鳥照夜棲息在懸崖峭壁上,它們性情溫和,甚至是膽小,玄都短暫的春夏兩季,它以高寒草甸中植被為食,積累大量能量,漫長的冬季它們卻幾乎不吃不喝,或僅以少數飛禽為食。一隻成年照夜,兩翼展開長過房梁,可載人載物。

雖然照夜性情溫和,可一旦它長成,便再無法馴服了,因為它的棲息之所壁立千丈,飛翔起來更是高入雲端,就像商晟所說“最強的弓弩也碰不到它的羽毛”。但照夜有個習性:它們一定要在冰湖附近□產卵哺育後代。所以馴服照夜的最好方法就是捕捉小照夜,並從小訓練,像馴馬一樣給它們佩戴特製的轡頭鞍韉,教它們聽懂起飛、降落、前進、後退、盤旋、加減速度等簡單而實用的口令,訓練它們精準的實現每一個動作和命令。

奉命訓練照夜軍的是左護的哥哥,玄都破殺將軍左都。他身材魁偉,三十多歲,卻沒有蓄鬚。玄都男子以蓄鬚為陽剛之美,不過在軍中不留鬍子卻並不是怪事,因為在玄都這種一年中有大半年天寒地凍的地方,在外練兵,不消半盞茶的時間,鬍子上就會結滿冰碴,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不留鬍子。

商晟看著已有兩年未見過面的左都,玩笑道:“沒有鬍子也挺好,看不出滄桑,破殺將軍看起來還像兩年前一樣年輕。”

左都凍僵了的面部肌肉抽*動了兩下,不自覺的用手摸了摸自己新長出的胡茬:“如果可以,臣還是希望能留鬍子的。”

商晟大笑,“好啊,那要看你的‘照夜軍’訓練的如何了。”

“臣保證,不出十年,王就可以擁有一支真正的‘照夜軍’。到那時,無論哪裡,我玄都的軍隊都可以有如神兵,從天而降,出其不意,克敵制勝!”

“大哥,那圭山如何?”左護搶著問道。

左都沒有說話,但沉穩的氣勢說明了他的自信。

商晟微微一笑,拍了拍腰間佩劍,“劍在鞘中,彷彿被凍得瑟瑟發抖,不願出鞘,那是因為它太久沒有飲血了,一旦它沾到鮮血,它就會立刻沸騰,燙得彷彿要將自己融化、冶煉、獲得重生。我的劍等待那一天,已經很久了,希望我真的不必再等太久。”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今日沒話說,希望親綿多撒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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