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貼上了!!!
貼上了!!!
偶坐在電腦前,面前米有洶湧滴大海,身後米有凜冽滴風,腳下8素玄黑滴岩石,頭頂8素明淨滴天空,偶滴衣袂米有獵獵作響,偶滴髮絲米有被風扯亂,但素,偶還素想——淚流滿面~~~~
昨天剛跟朋友抱怨晉江的伺服器,結果今天晉江就“報復”偶了,偶貼了五遍,才更新成功
體力勞動,完全是體力勞動啊~~~
看在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上,親綿一定要給偶加油啊!
北方的八月已經飄過幾場零星的雪,大地即將沉睡,輪迴再度靜寂。入冬前,屋頂已經加固,門上釘了棉簾,人們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包裹起來,點起火爐,燒酒烤肉,肉色金黃,外焦裡嫩,令人垂涎……
“起來,起來,別作夢了,看你口水流的,嘖嘖。”
天亮得越來越晚,人也懶了,小湄窩在被子裡睡得迷迷糊糊,心想就算這個時候有人請她去做公主王妃也休想把她從被窩裡拉起來!
女孩兒見推不醒小湄,眼珠一轉,“唰”地掀了她的被子。
“啊!”小湄驚醒,抹一把嘴角,怒道,“荇子,你幹什麼,看我不打你!”
荇子卻沒工夫理會她,麻利的穿好衣服,翻身下床,提好鞋,朝小湄做了個鬼臉,“王和公主今天回來,你還敢賴床,看煒姐姐不打你!”
“今天……”小湄呆坐著像個傻子,耳邊一片起起伏伏的喧鬧聲——
“反了反了,穿反了。”
“哎,你穿了我的衣服。”
“怪了,我的鞋怎麼兩隻都是左腳?”
……
她忽而徹底清醒,大叫一聲:“啊,是今天!”
整個屋子頓時靜了下來,小湄正奇怪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引人注目了,向門口一看,卻見領班的婆婆站在那兒,一臉嚴霜……
五更時分,天還是一片漆黑,整個王宮卻已從沉夢中醒來,掌燈的掌燈,汲水的汲水,忙忙碌碌,有條不紊。
小湄一路小跑趕到雲池宮,身上汗津津、暖烘烘,只是兩隻手露在外面,凍得冰涼。她呵了呵手,又搓了搓,才掀開門簾。
兩名侍女守在裡間門口,小湄輕聲問道:“王妃醒了嗎?”
“王妃還沒有傳喚。”侍女道。
小湄又問:“那我進去看看?”
“好,你動作輕些,別吵了王妃。”侍女囑咐。
“知道,知道。”小湄應著,輕輕挑開簾子,進了屋。
屋內沒有點燈,外面微弱的光透過窗紙映進來,更顯無力,可隔著珠簾,小湄還是可以隱約看到妝鏡臺前的人影,消瘦單薄的身子,長髮披肩。她靜靜的坐在暗淡的光線中,像隱在烏雲之後的月。
小湄捲起珠簾,道:“王妃,您已經起了?”
季嫵回頭看是小湄,遂笑道:“睡不著,就起了。”
“是因為王要回來,您才睡不著的吧?”小湄笑著,就要點燈。
“先別點燈!”
小湄手一抖,嚇了一跳,轉頭看向季嫵,不明所以。
“先別點燈……”
“王妃……”小湄試圖看清她的表情,可屋裡,真的太暗了。
“你過來給我梳頭吧。”
“可是……”小湄皺眉,為難道,“我看不清啊。”
季嫵卻道:“沒有關係,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要用眼睛看的。”
小湄搖頭,“王妃,我不明白。”
季嫵笑了,“不明白沒關係,你來試試就知道了。”
小湄點點頭,將信將疑的走過去,拿起梳子——果然,當你對一個人,一件事太熟悉、太瞭解的時候,就是閉著眼睛也都知道了。
商晟軍人作風、北人性格,素不喜繁文縟節,進入丈雪城,隊伍嚴整,猶如行軍,路人自動避退,不敢觸犯。到達宮外,軍隊由專人接管,負責指揮排程,王輦則由左護護送回宮。
到雲池時,王妃季嫵盛裝朝服,領雲池宮人在殿前跪候。商晟疾走兩步,上前扶起季嫵,久別重逢後的第一句話竟是責備,“大冷的天,這是幹什麼?!”一雙溫暖寬大的手緊緊焐住妻子的柔荑。
季嫵低眉,溫柔而不失端莊道:“恭迎王上。”
商晟攬過妻子的肩,攜她一同登上臺階,侍女跑上前掀開門簾,兩人一起進了雲池宮,簾子又被放下。
端著臉盆、手巾、溫茶、熱湯的侍女魚貫而入,商晟洗了把臉,溫茶漱口,又喝了口湯。季嫵揮退侍女,親自為丈夫寬衣,邊娓娓說道:“你先沐浴更衣,解解乏,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接見臣屬的事也都安排妥了……”
商晟猛地抓住妻子的手,熱切的注視著她。
“怎麼了?”季嫵抬頭,一雙眸子明亮清澈。
商晟欲言又止,鬆了手,道:“沒什麼,你不用操心我,去看看雪謠吧。雪阿宮連雪謠帶侍女,一群小丫頭,我怕她們照顧不周,你去看看有什麼需要的。”
“好。”季嫵微笑。
“雪謠如果不累,你就留下來陪她聊聊天,不用急著回來。”
“好。”
“聊聊她在鈺京所見之事,所見之人。”
“好。”
“如果她累了,就算了,讓她好好休息。”
“好。”
“有沒有什麼是不好的?!”商晟再次猛地握住她的手。
“王……”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想對我說?也不想知道我有什麼話要對你說?”
季嫵微笑,搖頭。
商晟皺眉,一把拽過妻子,翻身將她壓在**。
季嫵紅了臉,微微側過頭,避開丈夫急切的眼神,“王,現在……是白天……”
商晟緩緩支起身子,專注的看著妻子:她的美,不夠絕世,不夠脫俗,但足夠讓他在刀光血影、虞我詐之後,得到內心的平和。
輕輕吻了妻子的發,商晟起身道:“我先去沐浴,你去看雪謠吧。”
“好。”
玄都多溫泉,雲池宮的雲池、雪阿宮的融池都是依天然溫泉而建。融池內,身著儒裙、一色打扮的侍女們忙著降下三重紗帳,兩人抬一架屏風,內外各豎了一道;池上籠著氤氳的水汽,沁得人肌膚滋潤、骨頭酥軟。
“在鈺京,他們會把新鮮花瓣放在浴盆裡。”雪謠從水裡冒出來,說了一句話,又潛下去,從水底看池邊的人。
荇子坐在水邊,笑道:“那一定很香很美很舒服了。”
雪謠浮上來,瞪大了眼睛,細小的水珠在她長長的睫毛上一顫一顫:“才不!”
她趴在池邊,對荇子道:“那兒的水有一股煙燻的味道,而且……很硬。”
“怎麼會?”荇子不解。
雪謠又潛下去,遊了幾圈才上來:“是真的。”
“那是為什麼?”荇子問。
雪謠撩著水花:“我也不知道。”
“薪柴燒開的河水當然比不得我們玄都的溫泉。”
侍女挑開淡粉紗帳,換了常服的季嫵款款走了進來。
“王妃。”荇子行禮。
雪謠見是季嫵,游到池邊,高興道:“嫂嫂,你怎麼來了?”
季嫵看一眼荇子,荇子領會,退下。季嫵輕提群角,在池邊坐下,笑道:“我不能來嗎?”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哥哥呢?”雪謠問道。
“他離開玄都五月有餘,有許多公務要處理呢。”
“哦。”雪謠點點頭,又道,“嫂嫂,我從鈺京帶了禮物給你。”
“我聽你哥哥說了,”季嫵微笑,“雪謠,跟我說說,鈺京好嗎?”
雪謠卻賣起關子,“鈺京啊,新鮮事太多了,等我理清頭緒再講給嫂嫂聽吧。”
季嫵撲哧笑了,“也好,那你就先跟我講講你見到的人吧,陛下、海都王、錦都王、鳳都王,他們都是怎樣的人物?我只曾耳聞,不曾見過,很是好奇呢。”
雪謠想了想,道:“陛下年輕英俊,有君王氣度,不過有的時候我會害怕看他的眼睛,覺得不夠真實,因為他連為難人的時候眼睛都在笑。”想著常熙那似笑非笑的眉眼,雪謠不由暗暗點頭。
“海都王呢,是個和藹的老人,很有智慧又有些老糊塗,總愛打瞌睡,在陛下面前,他都能睡著,呵呵,對了,他還送了我一個護身符,回頭我拿給嫂嫂看。”雪謠笑得眉眼彎彎,如月出雪山,明亮皎潔。
“好啊。那……鳳都王呢,她們姐妹像傳說中一樣美嗎?”季嫵終於問出了自己想問又有些害怕問的問題。
“嗯,姐姐的確很美,但妹妹一直蒙著面紗,我看不到她的樣子,不過……”,雪謠皺了眉頭,撅嘴道,“我一點也不喜歡姐姐。”
“為什麼?”
雪謠不滿道:“她總對哥哥眉來眼去。”
季嫵臉色微變:丈夫與鳳都王顏白鳳十年前的一段邂逅她早知情,從前她很自信,不僅因為丈夫對她的感情足夠深摯、足夠專一,也因為商晟與顏白鳳的地位使他們無論如何永遠走不到一起。可現在,情況大不一樣了……
雪謠看季嫵緊張,笑得銀鈴一般,“嫂嫂,你放心吧,哥哥看都沒多看她一眼的。”說著撩起水花往季嫵身上潑去,而後一轉身,逃到水中央去了。
季嫵趕緊提著裙子躲開,可身上還是濺溼了一片,看著在水裡笑得正歡的雪謠,卻也無可奈何,對這鬼丫頭真是哭笑不得,又恨又憐。
“還有錦都王呢,你還沒有說他呢?”季嫵又問。
雪謠沒有立即回答,她潛進水裡,抬頭從水底望向屋頂,從中間向周圍扯開的彩色綢緞隨著水光晃動,色彩夢幻,良久,她緩緩浮出水面,細膩的水珠順著她鬢角的頭髮流下,滴答滴答,“他……是個君子。”
除了嘴角的笑,再無別的評價。
那份淡淡的嬌羞,幸福的悵惘,或許雪謠尚不自知,但季嫵知道:多年前,她第一次見過商晟,就是這個樣子。
季嫵看著雪謠,著了水的輕紗緊緊貼在身上,人比小時候略胖了些,初初顯出其豐肌玉骨,美麗的鎖骨下,胸前更加飽滿,少女的身形已是漸漸發育長成。
忽然有些惆悵:怎麼那個印象中還很小很小的小妹妹突然就長大了呢?再過兩年,甚至也到了談論婚嫁的年齡!可花少鈞……她暗自搖頭:這世上有種花,叫做“無果”……
見季嫵沉默,雪謠歪著腦袋問她:“嫂嫂,你怎麼了?”
“沒什麼,”季嫵微笑,“雪謠,你長大了,也越來越漂亮了。”
……
“君子?雪謠這麼說?”商晟脣角帶著一抹譏誚,將酒飲盡。
季嫵跪坐在商晟對面,中間一張小几,擺了幾樣酒菜,她為丈夫斟上酒,笑道:“是啊,不過小孩子的話能信幾成?”
“小孩子的話?”商晟搖頭,“雖她說來無心,卻是句句中的,常熙年輕有為,笑裡藏刀;傲佔老奸巨猾,倚老賣老;花少鈞,也確實是個君子。”
“當然,”商晟一笑,“我還不至於天真到讓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左右自己的判斷,我只是想印證一下”,他嘆了口氣,問道,“季嫵,我跟你說過海都王曾說雪謠‘生有心目’,你還記得嗎?”
“記得。”季嫵深深低下頭去。
商晟起身走到季嫵身邊,將她摟在懷裡,抬起她的頜,看著她略帶憂鬱的眉眼,輕輕撫平她的眉心,“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對嗎?”
季嫵默默點頭:她的丈夫,她怎能不知?
“你不贊成?”
季嫵看著丈夫的臉,英氣的眉,是殺伐決斷的魄力,深邃的眸,是主宰沉浮的睿智,她堅定的,搖頭。
“王,我從嫁你那天,就知道自己嫁給了一個英雄,一個不平凡的人。我知道,我不僅嫁給了他的人,也必定要嫁給他壯闊的一生,玄都的天地太小,我知道……”目光柔柔,脈脈含情。
驚訝,感動,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商晟緊緊擁著妻子,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那你為什麼皺眉?你還擔心什麼?”
“可我不知道你的對手有多強大,我擔心……”季嫵貼在丈夫胸前,雙手緊緊撕扯著他的衣服。
商晟感覺的到她的顫抖、她的掙扎:對於男人,人生就是一場豪賭,賭要賭得盡興,贏要贏得精彩,即使輸了,也不後悔。可女人不同,她所求不過是她那個喜歡豪賭的男人活得好好的、好好的……
將手張開□妻子溫柔的發,商晟安慰她道:“不用擔心,我心中有數。常熙城府雖深,內心卻扭曲陰暗,任何時候,一顆苗兒要是長歪了,絕不可能凌雲參天;海都王雖然睿智精明,卻是老之已至、行將就木,而其子傲參則太過仁厚,婦人之仁,不足為懼。”
“那花少鈞呢?”季嫵擔心道,“錦都歷來是帝君的智囊,況且花少鈞又與新君有兄弟之誼。”
商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少有兩點決定花少鈞必敗無疑!”
“什麼?”
“第一點,是雪謠說的,花少鈞是君子。我不會輕視任何人,但比起老錦都王,花少鈞簡直不像是錦都的後人,而刀劍之下,最不怕的,就是君子;第二點,”商晟微笑,吻了妻子的額,“是你說的。”
“我?”季嫵不解。
商晟續說道:“你說‘花少鈞與新君有兄弟之誼’。知道嗎,季嫵,沒有哪個帝王能容得下‘兄弟’,從來沒有。常熙,也不會例外。”
聽了丈夫的話,季嫵本該寬慰,可她此時的心境竟是悲涼——為花少鈞!他是她丈夫的敵人,她本不該如此,可或是許女人天生有用不完的同情心,也或許是因為雪謠吧。
季嫵斟了兩杯酒,嫣然一笑,“王,我敬你一杯。”
商晟接了酒杯,卻沒有飲,將杯置在几上,注視著季嫵,問她:“我還沒有跟你分析鳳都的形勢,你不想知道?”
季嫵迴避丈夫的眼神——當你對一個人太瞭解的時候,不用看,不用問,就已經全知道了:丈夫要拉攏鳳都,必要開出對方滿意的價碼,而鳳都王想要什麼,季嫵知道。是逢場作戲,是假戲真做?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她們都是女人,能掀起多大風浪?”季嫵強笑。
商晟看著妻子,他知道即使他不說,聰慧如她也能猜出幾分。想著與顏白鳳那一夜,面對妻子,她越是大度,越是賢惠,他便越懊惱,越愧疚。不是不想坦誠,可指揮千軍萬馬淡定從容的商晟竟也有心怯的時候,話到嘴邊,卻改口道:“我已經答應顏白鳳,將雪謠嫁給她的弟弟顏鵲。”
季嫵手一抖,酒灑了出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丈夫,她寧肯商晟說出的是那件事,而不是要將雪謠遠嫁鳳都。
“王,你說的……是真的?”
“嗯。”商晟點了點頭,“你怪我嗎?”
季嫵沉默,她知道商晟決定了的事沒有人能改變,商晟決心要犧牲的人也沒有人能救得了,或許,這並不能說是“犧牲”,至少如果有一天丈夫真能奪取天下,雪謠就又能回到親人身邊了。可那是我們最心疼的小妹啊,怎麼能捨得,怎麼能捨得?!
……
舉杯,“妾先飲此杯,願王大展巨集圖,早登帝位!”
商晟看著妻子眼角冰涼的晶瑩,心下誓言:季嫵,我商晟此生,負盡天下,也絕不負你……
作者有話要說:貼上了!!!
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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