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日上三竿,齊平苑中依舊清靜,只有端硯打著哈欠幫秦書寶扇風的響動。
富貴人家每當夏署時分,都會讓侍女搖扇驅蚊散熱,這也是侍女一年當中最繁重的工作,容不得半點休息。若是主人半夜被熱醒,被蚊蟲叮醒,那等待侍女的一定是一通讓她難以忘記的**,往往到了這個時候,汴梁城外十里坡上的亂葬崗都會莫名多出幾具無人問津的女屍。
至於那些徹夜搖扇驅蚊的侍女,沒有人會管她們是否手痠,是否睏乏,小憩兩個時辰便得繼續忙活屬於她今天的事物。
齊平苑中的規矩鬆散,熬夜搖扇的女子只要等主人醒來便可去睡覺,無須理會其他事情,至於是否半夜偷懶,秦書寶也不管,其實也管不了,一躺下就像死豬一樣,很少有起夜的習慣。
“去睡吧!”
聽到突然的聲音,端硯整個人精神一震,看到睜開眼的秦書寶,端硯有些發暗的臉上快速綻放出一個笑容,把手中的蒲扇扔到一邊,踢掉鞋子就鑽進秦書寶的被窩,在秦書寶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後,便矇頭大睡起來。
被鳩佔鵲巢的秦書寶無聲的苦笑一下,這懶貨也太懶了點,連多走幾步路都不肯。
享受完墨香等人的伺候,秦書寶走到院中微微活動了下身體,兩天前被秦虎踢傷的地方基本上覆原,不過還是留有一些淤青。
想起那天的情況,秦書寶就覺得事情太詭異了點,搜刮腦海中的記憶,卻沒有發現半點有用的資訊,最後秦書寶只能把這鬱結歸結於‘蝴蝶效應’。
“書寶,傷好了嗎?”
聽到李羽的聲音,秦書寶轉身向後看去,發現李羽手中提著兩包草紙包著的東西,感覺像中藥,不過在他身型的映襯下,他手中的東西怎麼看都感覺好袖珍。
“李胖子,你提著啥?要是跌打損傷藥的話,提早給我丟掉,我身子早好了,別咒我再要吃藥。”
李羽邁著地顫的步子走進秦書寶,貼在秦書寶耳邊小聲說:“書寶,大家都是男人,你有難言之隱不好說,做兄弟能不幫你解決嗎?我手裡拿的都是好東西,其中還有我爹珍藏十年的虎鞭呢!等你病好了,咱兄弟倆再一起去征戰沙場。要是以往,我還真不敢提著這些東西進來,不過現在我卻可以藉著看病的名義把這些東西拿進來。”
李羽貼在秦書寶耳邊說,難以發現秦書寶那張已經徹底變冷的臉,只是說的高興,絲毫沒有察覺周身氣氛的轉變。
“那我應該謝謝你咯?”
冷冷的語氣讓李羽渾身一哆嗦,全身的肥肉蕩起層層波濤,終於回過神來的李羽,趕緊擠出一個比哭稍微美觀的笑容,說:“書寶,這是我該做的。”
看到秦書寶臉色變黑,李羽想哭都有了,抱拳道:“書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要是想打人,你就打吧。不過不要打臉。”
秦書寶嘴角泛起一個獰笑,雙手疊加,指節處發出爆豆子的響聲,一個上步搶過李羽手中的東西,往後一丟,順勢抓著李羽的手纏上他脖子,乾淨利落的來了一個鎖喉。
別看李羽塊頭巨大,可一身肥膘,沒有半點氣力,整個人都是虛胖,被秦書寶鎖住脖子後,整個人都萎了三分。秦書寶伸腿一絆,便推玉柱倒金山似的轟然倒地,砸起一圈塵土。
“打你?我才懶得打你呢!一身肥膘,我看著都嫌油膩。”
秦書寶拍拍手,一臉厭惡的說著,不過眼角含笑。看到倒在地上的李羽準備張口,秦書寶率先堵住他的話說出口,“別拍馬屁了,你那點小心思我不知道?聽著噁心。”
李羽嘿嘿一笑,從地上爬到一旁的石凳上,也沒有管身上的灰塵,笑眯眯的對秦書寶說:“書寶,我搞了點好東西,要不要一起去嚐嚐?”
秦書寶臉色一動,很爽快的點頭,李羽見到後嘿嘿一笑,神祕兮兮的說:“那老地方見。”
看著滿身塵土卻健步如飛的李羽,秦書寶輕輕一笑,卻聽到紙鳶冷冷的哼了一聲。
一轉身,便得到了兩個貴如黃金的字詞。
“紈絝!”
李羽提過來的東西已經有一包被開啟,長條形的東西**在外面,已經被人**過的紙鳶怎麼可能不懂這是什麼東西呢?再加上李羽那胖子離開時那猥瑣的樣子,紙鳶說出這兩字都是算輕的。
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個黑鍋,秦書寶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對著站在一旁紅著臉的墨香努努嘴,示意她收拾下,也不管她是否難為情。
李羽所說的好東西並非是處子美女,而是美食,他好女色,卻不荒**,沒有達到無女不歡的地步,反倒是對美食有著一種胖子特有的鐘愛。
在汴梁城中說食談吃,李羽敢認第二,便沒有人敢認第一,汴梁城中大大小小的食鋪酒肆,他都吃過,這也是造就他那體型的罪魁禍首。
當然以李羽的家世,這點也不能說是美食界的魁首,但有一件事絕對能夠讓人贊同他在美食界的地位。
某一日,李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到一張食譜,發了瘋的想嘗試上面的菜餚,經過半月的準備,終於拉上秦書寶說要去試吃。
神祕兮兮的氣氛,讓秦書寶感覺有些味道,便答應了,更何況以前都跟李胖子去沾過口福,不去是對自己的一種損失。
一到地方,秦書寶就感覺有些傻眼,入眼處全是一絲不掛的少女,最大的也不過十五歲,而且相貌姣好,頗有美人胚子的味道,但是菜餚卻是一道都沒有,連一片白菜葉子都看不到。
當時秦書寶就問李羽:“菜呢?”李羽神祕一笑,道:“現炒現做,絕對正宗。”
秦書寶只記得自己臉色蒼白,腹內有種翻江倒海的衝動。‘吃人’這種存在於歷史中的東西,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出現在眼前,秦書寶說什麼都不能接受。
李羽看出了秦書寶的顧慮,哈哈大笑的從懷中拿出菜譜交由秦書寶,秦書寶拿到菜譜一看,發現選單上並不是人肉的烹調方法,但是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吐意,卻在看過之後,噴湧而出,一點都不浪費的灑到了李羽身上。
“你個死胖子,你腦袋被驢踢了嗎?這種噁心的東西也想嘗試?你是吃屎吃傻了吧!不對,你還沒吃。草,你個豬腦子搞的我都傻了。你要吃屎,就一個人吃,別拉上我。”
“這些東西很乾淨的,我這半個月都只給她們吃水果,而且我還有讓她們練習歌舞,絕對保證乾淨。”
“你個豬腦子!你是狗嗎?你就是再說出花來,老子也得罵你,就算原料乾淨,讓人看著賞心悅目,廚子手藝高絕,還他媽的撒上一層金粉,但這始終改不了屎的本質!你要是還要吃,這兄弟都沒得做了。”
被秦書寶一通大罵,李羽只好放棄那張‘吃屎’的菜譜,但收羅好吃的東西的習慣卻沒有改變過。(口味重,但是菜是真的有,不過卻是小日本那群噁心人的菜,貌似還他媽的是賊貴賊貴的菜!汙染視線了,見諒!)
被人誤解的秦書寶也懶的解釋,哼著小曲回房換裝。李羽蒐羅美食的功力是無可比擬的,每每都能讓秦書寶兩眼放光,口水直流,但某些稀奇古怪的菜餚卻讓秦書寶有些不敢動筷。
跟著李羽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饕客,秦書寶吃過太多好東西,也見過許多常人不敢動筷的異食,對於這次的小聚,秦書寶還是期待多於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