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腳可是使了全力,為的是一擊即中他五王爺的**,好趁此逃脫!
誰知她那麼狠的一招竟被他輕鬆閃過!
可惡!
一腳不成功便再來一腳!反正身份已經識穿被他抓到還不是隻有死路一條,何不來個置之死地而後生!
要不是雙手被抓,她根本不用那麼費力,直接從衣裳裡掏出飛刀毒死他!
寧宸又是迅速一閃,躲過一擊,如此被動自然不是他的作風,是以,在她準備踢來第三腳時,他空隙的那隻手便無情的扼上了她的脖頸。
“你若再動腳,我便掐死你。”
冰冷的警告。
寧宸眯著眼睛盯著她,這女人果然是一秒也不能放鬆警惕,下手之狠毒,若剛剛那腳被她踢到簡直是要斷子絕孫的節奏!
她果然是個演戲的高手,沒想到那日滄江渡口與莊晏演戲的女子竟然就是她這個可惡的小偷!
就著明月灑下的清和月光,再看她身姿搖曳,膚白脣紅,遠山長眉下的是一雙微微泛著春水桃花的桃花眼,儘管她此刻雙眼裡透著惱怒氣息,但依舊勾魂攝魄,散發著無盡的吸引與魅力!
目光不由自主的下移,盯在了這個自己單手扼住的脖頸上,曾經這個白皙細嫩的脖子可是被自己……
突然意識到不對,寧宸慌忙收了目光,斂了心神,就算她長得再傾城絕色,也不過是一個面目可憎的小偷罷了!
然後目光變得更冷,手上力道也毫不留情的加重!
突然脖頸一緊的秦央立刻怒瞪著他,這已經是她被他掐的第二次脖子了,他怎麼動不動就掐人脖子啊!
他的手冷得就像冬天的寒冰玄鐵一樣,貼著她的肌膚讓她頓覺一陣顫慄,秦央立即冷得顫抖了起來!
這一抖便有些停不下來,就像一個在冬天寒夜裡瘦弱絕望又害怕的小姑娘。
寧宸見此,不禁產生些微詫異,手上力道不自覺鬆了鬆,語氣卻依然冰冷,“知道怕了麼?還不趕快將本王的玄青劍交出來!”
秦央只覺好笑的看著他,“你從哪裡看出我怕了?”
這個時候她本想將音量加高讓聲音聽起來更冷更嘲諷一些,好回擊他所謂的害怕的輕視之意!只可惜,喉嚨被掐住,說出來的話卻低弱單薄完全達不到效果。
儘管語言上的氣勢敗了一截,但她依然不甘示弱的瞪著他!
寧宸不看她眼神,只示意她抖得似篩糠的身體,“不害怕你抖個什麼?”
“冷。”
“冷?”
秦央終於找到反擊的機會,先是從鼻間哼了哼,將輕蔑神態擺了個十成十,再才悠悠道:“你難道不知道你是塊千年寒冰麼?你的手挨著我的脖子,我當然冷!簡直快要冷得結冰了!”
說完還不忘再配合著抖上一抖。
可是寧宸卻並未如意料中惱怒發火,依然神情如常無動於衷,秦央心中詫異,難道這激將法不管用?還是說他五王爺承認自己是塊千年寒冰?
突然就見寧宸他勾脣冷冷的笑了起來,盯著她的眼神意味不明,只那麼笑著不說話。
秦央不由得心下微惱:“你笑什麼?”
寧宸忽然慢慢湊近她,無視她雙眼瞪大十分吃驚的表情,只湊到她耳邊,幾乎是挨著她軟軟嫩嫩的耳垂肌膚上,涼幽幽的說道:“那夜我挨你那麼近,怎麼沒見你冷成冰塊?”
夜色撩人,若不知情的只看得到一男一女靠得極近,姿態親暱,曖昧不已。
男的身姿高大,氣質高貴。女的身材高挑,明豔動人。
不偏不倚剛好打更的小哥路過這裡看到此幕,不由有些感慨,這良辰美景會佳人實在是叫人羨慕嫉妒恨!哪像自己大晚上的不回家被窩裡頭摟娘子,偏生得提著這竹棒子敲鑼!
看他們站在葉府門前,莫非是葉家公子葉北與哪位心儀的小娘子?
打更的小哥心中一橫,今天小爺不開心,管他是誰,斷不能讓他們那麼瀟灑快活!
於是打更的小哥竹棒子一敲,“咚!——咚!”,“咚!——咚!”,“咚!——咚!”。
見兩人似乎被這響聲成功驚擾,向著他這邊看來,緊接著四束冷幽幽的目光射來,打更的小哥一驚,這清幽眼神簡直太駭人!自己不過是打斷一下他們,不會就要報復他吧?
他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於是連忙提了竹棒子和小鑼加緊腳步的跑了。
秦央收回看那打更的目光,心裡突然一陣哀嘆,這種丟人的場面竟然被別人看到了,可惡!可惡!可惡!
她眼見著大勢已去,便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將下巴一抬,鼻孔朝天的從喉間擠出幾個字來:“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把劍交出來,然後殺了你。”他說完鬆開扼住她脖子的手,閃身後退兩步然後自腰間抽出一柄暗藏的長劍,一眨眼那把泛著寒光鋒利無比的劍便橫著擱在秦央的肩膀上。
如果他的手再往前一點點,那麼神偷飛鳶將會成為真正的神話了。
秦央低眉看了看脖間上的寒劍,不自覺的皺起了眉,然後抬頭看他,清了清終於放鬆下來的嗓子,緩緩道:“
“你都說要殺我了,那你認為我會交出你心愛的寶劍?你當我是傻子嗎?”
“難道不是?”
“……”
正在秦央打算挑了他的劍,和他拼個你死我活也不願受這種氣的時候,就被葉兮蕪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
“五王爺,聶神醫叫您過去一趟,說是和守城侍衛所中的毒有關?”
葉兮蕪說完,連忙閉嘴,看了看五王爺以及垂著頭背對著她的相思,不禁有些奇怪,這相思怎麼惹到五王爺了?
寧宸清冷目光一掃過來,葉兮蕪便連忙挪開目光,呃,太可怕了!
“本王知道了。”
葉兮蕪聞言忙躬身行禮,“聶神醫那裡還需得人幫忙,我先過去了。”言畢,人便跑了。
秦央剛剛不覺有些心慌,差點她戴著面具的把戲以及真實樣貌要被其他所有人知道了!穩了穩心緒,輕聲說道:“五王爺,既然聶神醫叫您過去,那趕快過去吧!”
若他要過去,那麼就控制不了自己!便剛好趁此逃脫!一旦逃脫,換了面具就又是一條好漢!所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寧宸淡淡掃她一眼,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最好別動逃脫的念頭,要知道我這把劍很久沒有飲過血了,它可是飢渴得很。”
抵在秦央脖間的長劍用了幾分力道,就見她白皙的肌膚上多了一條清晰可見的血痕。
“喂!你幹什麼?!有話好好商量不行麼?”秦央吼道!
一旦與她性命攸關的時刻,她隨時可以放低姿態,畢竟命最為重要!
寧宸瞥她兩眼,淡淡道:“這回知道怕了?很好,識相的話暫且留你一條性命。”
秦央深吸一口氣,隨後抬頭,帶出一個動人的笑來,“五王爺說的什麼話,奴家可是老實本分人,當然最懂得分寸了。”
見他面無表情的沒有說話,秦央又接著道:“可不可以先將劍拿開,畢竟刀劍無眼你說是不是?”
寧宸看她半晌,攸的收了劍,可他的劍剛剛一離開她的脖子,寧宸就見她長袖翻飛似乎有什麼暗器要破袖而出。
在這說時遲那時快的電光火石間,寧宸反應極快的上前兩步抬手點了她的穴,將她摸到一半的暗器給定住了。
她整個人都定住了。
“果然不是個老實人。”
他說完這句話,隨後便探手將她身上所以的暗器東西都掏了過來,這個動作有點那什麼,呃,流氓。
秦央果然其然的驚叫道:“你!你!你滾開!”
寧宸一隻手在她衣襟處還未收回,便像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她,突然開口:“你放心,現在的你在我眼前就和河西口的黃牛沒什麼區別,本王亦對你不感興趣。”
然後收了手將那些暗器統統放進自己衣裳裡,放好後,便將自己頭髮上的髮帶扯了下來。
秦央心中餘悸未消,見他現在動作,驚疑不定的看著他,他扯散自己頭髮幹什麼?
但見他一頭青絲如瀑披散下來,將他刀削刻薄的臉遮了一大半,長髮垂到腰際,在瑩瑩月色下,將他整個人顯得也不是那麼冷冰冰的了。
竟還有那麼點,吸引人?
秦央一陣胡思亂想之際,就見自己雙手被他髮帶綁了個紮紮實實!
“這樣,至少會老實些了。”
寧宸十分滿意的看著她,隨後解了她的穴,然後再抓著那多出的一截髮帶拉著她往宅子裡頭走去。
“誒!等等!”秦央突然想到什麼,急急叫道。
寧宸止了步子,轉身看她,秦央忙接著道:“可不可以將剛剛那張扯掉的麵皮給我?我還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的臉,拜託你了!”
她語氣難得柔和,難得也不是虛假的柔和,眼神中竟還透著一絲絲懇求。
寧宸思忖片刻,終於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待二人走到葉北所在的房間時,屋子裡的人便將將鬆了一口氣,因為葉北與莊晏總算得聶降妙手回春,保住了性命。
在這大家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當看到五王爺披頭散髮與秦央這一人被綁一人牽住的古怪樣子時,便又在心中盛滿疑惑。
五王爺自然不會容人來猜測他的所舉所為,便冷聲命令將他們吩咐了出去。
葉申夫婦遲疑片刻,在看到聶降輕輕點頭後便拉著葉兮蕪出去了。江月白更是在心中替秦央捏了一把汗,但想著師兄在此,自己便稍微放下了點心的也出去了。
最後這房間就只剩下躺下睡著的兩個病人,然後就是寧宸,秦央,聶降三人了。
聶降先是看了看秦央被綁縛的雙手,見寧宸盯著自己似乎在問先前所說的與城門侍衛的毒有關的是什麼?便沉聲道:“葉少俠與莊三公子所中的毒與他們是一樣的,都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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