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攻擊霍氏,也只是動嘴,而趙廣漢卻是直接動手。
趙廣漢耳目眾多,想查哪家有什麼非法的事,從來不是難事。所以,很快他便查到霍禹家非法釀酒、非法屠宰。
以往,這事並不是什麼大事,而霍禹是侯爺,還掌管軍權,放平常沒事大家都要繞著走的,但是趙廣漢卻要專門挑事。
許廣漢聞知,但親自帶著小吏來到了博陸侯霍禹的宅第,未經通報便直接闖入府門。那些小吏都是以前舊吏的年少的子孫們,血氣正盛,行事向來張揚鋒銳,不知道怕,得了趙廣漢的令,也顧不得是誰的府,入府便四處搜查。
不等霍家的家僕反應過來,便將屠畜賣酒的人抓了起來。離開時還用用椎子砸破盧罌,用斧子斬斷門閂,活生生一副強盜進村的景象。
真是風水輪流轉,報應不爽,前不久霍家的家奴差點砍了魏相的府門,今日趙廣漢便帶人將霍禹的門給砍了。
霍家家僕趕緊將此事報給了在外逍遙的霍禹,向來只欺負別的的霍禹,竟被一個京兆尹欺負到家了,然自武帝以來,漢家的實則外儒內法,法治是非常嚴厲的,之前武帝的女婿兼外甥只因殺了一個保姆就被武帝處死,之後丞相魏相的夫人也被迫跪在趙廣漢面前答話。
趙廣漢搜府的理由可是光明正大的,而且還真查出了不法行為。
霍禹也不是他爹霍光,遇上這種事除了生悶氣外,就是告狀!還是向他的妹妹霍皇后告狀!若是他知道日後趙廣漢是怎麼死的,不知道做何感想!
自己的哥哥貴為侯,自己貴為皇后,竟然被人搜了府砍了門,這事也確實是趙廣漢做得不地道,這事霍家確實是夠委屈的.
霍皇后一聽說此事,便又是氣又是傷心,還有害怕,自個便在椒房殿中哭得不行。這霍家還沒有敗,就有人欺負到霍家的頭上了,怎能不讓霍皇后害怕傷心,更何況她心裡還壓
著事。
“皇后今日又是怎麼了,怎麼哭得這樣傷心!”宣帝還未進殿,便聽到霍皇后的哭聲。
“皇上要替妾做主!那京兆尹趙廣漢本是我父親一手提拔上來的,往日裡得罪了多少人,都是父親替他擋著。如今父親去了才一年,他便如此猖狂,今日竟帶人去將我哥哥的府門去砍了。”霍皇后一聽宣帝問起,一邊抹淚一邊說到。
“哦,竟有這事!”宣帝問道,心中卻是甚喜。
宣帝素來不喜歡甚至厭惡霍禹,如今見他被趙廣漢教訓,心中自然是爽滋滋的。更重要的是趙廣漢的行動也是一個風向,告訴那些大臣們,眼睛睜大點,可別站錯位置了。
“哥哥今日被氣得不輕,親口告訴妾的,那趙廣漢真是欺人太盛!”霍皇后說完又嚶嚶的哭了起來。
“這趙廣漢確實是做得過分,你說他就怎麼無緣無故的跑到博陸侯家裡去胡鬧!”宣帝問道。
“不過是哥哥府中的幾個下人私下屠畜賣酒,他們把人抓走就算了,竟還打壞府裡的東西,把門也給砍壞了。”霍皇后見宣帝問起,屠畜賣酒也不是什麼大罪,但照直說了。
“這趙廣漢真是太不知輕重,確實過分,皇后你先別哭了,待朕把他叫來狠狠的責罵一通,給皇后消消氣!”宣帝惱怒的說道。
“責罵?”霍皇后此時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她猛的抬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宣帝。趙廣漢做了這過分的事,宣帝竟只是將來召來責罵!
“漢家的法度不能因朕而廢,博陸侯家的僕人是真犯了罪的,按理當抓獲的,只是那趙廣漢太不知收斂,朕把他叫來訓斥一頓就夠了。”宣帝溫言解釋到。
霍皇后本來就性格溫順,又得知自己的母親毒死了許後,心中有愧,見宣帝如此,只好哭哭啼啼的做罷。
第二日,趙廣漢便被召到了宮中。
“聽說,你今日
帶人到博陸侯府上去鬧事,將博陸侯的門給砍了?”宣帝笑著問道,語氣裡並沒有責備的意思。
“臣根據線報,得知博陸侯家竟非法釀酒、非法屠宰,所以才帶人去府上搜查,並已人贓俱獲。”趙廣漢見了宣帝的態度,心中就明白自己賭對了,所以回答起來乾脆利落,毫無唯諾之狀。
宣帝見了趙廣漢這姿態,心中也是嘆到果然是一把好刀,怪不得大將軍霍光如此看重他,只是此人不知感恩!。
“抓人便抓人,博陸侯總是朕封的侯,你怎麼能在他府上砸東西,砍門?更何他的父親大將軍還對你有知遇之恩?”宣帝面色肅然的說道,趙廣漢砍了霍禹的門他心中雖然高興,但對於趙廣漢的這種行為,宣帝也是不恥的。正基於此認識,在宣帝的心目中,趙廣漢只是一把好刀而已,但並不值得信任。
“臣知罪,是臣沒有約束好手下。臣食皇上俸祿,自然感恩的也只有皇上。”趙廣漢答道。
“好,朕知道了。趙府尹將京兆治理的甚好,無人能及,勉之!”宣帝笑著說到。
宣帝將趙廣漢召來,連責罵都沒有,只是簡單的問了下情況。這種微妙的態度,讓趙廣漢有些得意忘形了,以為自己又攀上了宣帝這個大樹,行事更加無所忌憚,卻沒想到他的此舉雖然得到了宣帝的默許,卻也將整個貴戚得罪了,不管是討厭霍家的還是依附霍家的。
趙廣漢是大將軍霍光的人,霍光逝世不到一年,他便帶人上府將門給砍了,這種行為實在是叫人心寒,讓人不恥。而且在那些貴戚心目中,自己是高人一等的,有特權的,今天他敢為一點小事將霍家的門給砍了,明日說不定他就敢帶著人來砍自家的門!
像趙廣漢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目無貴戚的人,確實是讓人討厭!
而趙廣漢或許是被衝昏了頭腦沒有意識到這一層,最終聰明反被聰明誤,釀成了大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