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會盟(十)
劉備是在十二月二十四來,來了之後就進入了江陵城。
秦川與關平、劉封、黃敘三人去拜見。
看到秦川,劉備很開心,對秦川說道:“聽說你訓練的軍隊,短短兩個月就已經成軍了?”
秦川道:“主公,現在還是訓練階段,只是軍隊的列隊和行軍整齊劃一,成軍還並不算,還需要訓練他們一段時日。”
“走,帶我去看看。”劉備說道。
秦川採取的新式訓練方法,在劉備看來還挺有意思的。
江陵城外的軍營,鼓聲大作,無數計程車兵從軍營中開始奔向校場,準備列隊。
士兵們看到主將副將全都在,再看看將軍們都環繞著一威嚴雍容的男子,便紛紛知曉那人應該是荊州牧劉備了。
一通鼓響後,所有士兵便已經集結完畢。
正常集結速度是三通鼓的時間之內集結完畢,若是三通鼓響完後還沒有集結來計程車兵,就要受到懲罰。
底下計程車兵戰列的整齊劃一,站在那裡挺拔不動。
劉備很滿意的點頭道:“嗯,不錯,有這股氣勢。精氣神都十足。”
兩個多月的訓練,分為三大塊,一個是體能訓練一個是佇列訓練,還有一個是廝殺訓練,練了這麼久最簡單的佇列都還做不好的話,那秦川是要被氣的吐血的。
“就是缺了殺氣。等經過戰場的洗禮過後,這樣才能算是一支軍隊。現在只能算是花架子。”秦川說道。
“嗯。應付這次會盟是足夠了,讓他們見識下荊州軍的為風采。”劉備說道。
秦川也明白為什麼劉備這次會讓自己帶著軍隊來,因為秦川的軍隊訓練內容確實是過於花架子啊,佇列整齊劃一,令行禁止,能給人一種很直接的視覺衝擊,覺得這支軍隊很強。
現在的秦川的軍隊就相當於後世的禮儀兵了。看著精氣神俱全,高大威猛,站在那裡整整齊齊,如同刀子切割出來一般,給人舒適感。但就是上不得戰場。
劉備走後,秦川開玩笑似的將劉備的想法說出來,關平和劉封還有黃敘都忿忿不平。
“被當做花瓶了,氣死耶耶了。”關平憤怒的道。
劉封也說道:“這口氣咽不下啊。”
黃敘要冷靜一點,畢竟是神射手,保持心平氣和的狀態對他來說很重要,他說道:“也不什麼啊。咱們也才訓練兩個月,以後上了戰場之後,給所有人震撼住,不就完事了?”
“咽不下這口氣,難道你還要找主公麻煩不成?”秦川沒好氣的對關平和劉封說道。
“耶耶帶兵,居然被人當做面子兵,著實有點丟臉。”關平道。
秦川勸慰道:“有什麼好丟臉的,透過咱們軍隊能讓孫權和劉璋見識到,就算是新軍也能做到如此樣子,那他們就會想,在前線的精銳部隊是什麼樣子?這不就大大的給主公長臉了嗎?這樣一來,他們對我們有信心,不就會更加堅定與我們聯盟的心嗎?”
“沒什麼好氣的。你要氣也沒用,也不能去和主公理論啊。”秦川道。
關平道:“我不是和這個意思,我的意思咱們不能當面子兵。得自己給自己長點臉。”
“你有什麼好辦法?”秦川問道。
關平疑惑道:“我哪有什麼好辦法,當然是你想啊,怎麼才能讓我軍長臉啊。”
“是啊,川哥兒咱們想主意的事情不都是你嗎?”
黃敘也期盼的看著秦川。
秦川看著三人,凝重道:“此次會盟,事關重大,咱們不能亂來。”
“不亂來,就是想要壓壓兩家的威風。這件事,以諸葛軍師性子,肯定沒有安排,這樣的會盟索然無味啊。”關平說道。
秦川思索了一下:“軍師謹慎,主公仁德,是幹不出這樣讓兩家對我們生出間隙的事情來,私自乾的話,我肯定要捱罵……不過日後肯定要和劉璋和孫權撕破臉皮的,尤其是劉璋這邊……”
見到秦川露出思索狀,關平扯道:“別想了,有罪咱們一起扛。”
“那行。主意我有,但要想贏的明明白白,並且讓對方心服口服。”秦川說道。
孫權先劉璋一步到來,從江東到荊州,一路平坦,能走水路就走水路,比劉璋從益州到荊州要稍快一點。
劉備帶著一干人在江陵城外的碼頭上等待,此時整個江面都是大大小小的船隻,白色的風帆覆蓋著大江,船帆被吹寒風吹動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岸邊。
江東水師的十五艘樓船,在荊州水師的左右護送下,一字排開,緩緩的朝著江陵城而來,最先到達的樓船已經到了江陵碼頭準備靠岸,而最後的一艘樓船卻還在十餘里外的水面上。
樓船,是這個時代能造出來的最大的船隻了。那些幾丈長的漁船,在樓船下就如同一隻蒼蠅一般小。
一艘樓船橫在江面上,如其名,船高如樓,長五十丈,江面上的任何一艘船隻,在它面前,都像是小孩面對巨人一般。
“江東樓船,船高十丈,其甲板上之結構,分為三層第一層為廬;第二層為飛廬;最上層為爵室。每層都設有防護女牆,用以防禦敵方射來之弓箭、矢石。女牆上開有箭眼,用以發射弓弩。為防禦敵方火攻,船上蒙有皮革,以隔熱。樓船上常遍插旗幡和刀槍,以壯聲勢,又使用纖繩、櫓、帆和楫等多種裝置,以提升其機能。”甘寧站在秦川的旁邊,為秦川輕聲解釋。
“那兩艘,為何格外龐大?”秦川問道。
對於江東水師,秦川知道的並不清楚,甚至天網都無法滲透進江東水師當中。可以說,江東能偏安一隅,完全是水師的功勞。
甘寧黑著一張臉,握著拳頭道:“咱們都低估了江東水師了,他們的實力,遠遠比我們的水師強大,而且強大到可以碾壓。”
秦川看了一眼劉備,劉備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今日這一下,算是孫權給劉備下了一個下馬威了。
“之前一直有傳聞,江東建造了兩艘超級大船,但是為界知道的並不清楚,我們甚至請求了天網查詢,但是天網沒有查的到,江東保密做的太好了。這兩艘船,就是傳聞中的飛雲、蓋海,皆有五層,根據咱們得到的傳聞,這兩艘船可以載三千名士兵,但是現在看到估計無法載三千人,但兩千士兵是完全可以放得下的。”
“我荊州水師艨艟鬥艦走舸海鶻雖然無數,就算是各十艘艨艟鬥艦走舸海鶻共四十艘一起,也難以將一艘樓船擊沉。唯有樓船才能擊敗樓船。如果真的發生戰鬥,我荊州水師,不會是江東水師的對手,但是這十五艘的樓船,就已經是噩夢了。”甘寧全程黑臉給秦川解說。
秦川算是明白了,江東水師之前一直是暗中隱藏著實力,江東江河湖泊眾多,而且有著綿長的海岸線,稍稍在哪裡藏著幾個造船廠,就不會被人給發現。今日孫權前來會盟,可謂是排面極大了,什麼樣的場面,也比不得這讓人驚駭的十五艘樓船。
如果套用後世的戰艦型別用以描述,那麼走舸、艨艟就是驅逐艦,鬥艦是巡洋艦,海鶻是戰列艦,那麼樓船就是航母了,而江東的飛雲、蓋海,就是十萬噸級的核動力航母。
秦川對甘寧問道:“我們有幾艘樓船?”
“五艘,之前僅僅兩艘。目前正在建造。”甘寧說道。
“如果要趕上江東水師,要多長時間?”秦川問道。
甘寧想了一下,最後對秦川道:“十年內是不可能,二十年內可以拖住江東水師,保住我們的後勤不斷,以步卒攻城拔地,三十年後有可能戰勝。”
“但是我們在發展,江東也在發展,江東水系眾多,他們的水師還有無窮的潛力。”甘寧道。
秦川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甘寧的肩膀:“不要氣餒,努力訓練水師,我有辦法讓我們荊州水師趕上江東水師,十年之內肯定可以。”
甘寧看向秦川:“將軍有辦法?”
“放心吧。以後你就會知道了。”秦川對甘寧說道,“現在我們先應付孫權吧。今日給了我們一個很大的震撼,很威風,但是我們要殺殺他的威風。”
“怎麼殺?”甘寧問道。
秦川對甘寧說道:“聽聞你以前是水賊出生,專在這大江之上截殺過往商船?那我且問你,水性如何?”
甘寧黑著臉有點緩和,對秦川說道:“將軍,在這大江之上,我敢說水性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天下英才輩出,一山更比一山高,你可不要自大,到時候丟臉,可是丟的荊州的臉面。”秦川說道。
甘寧猶豫了一下,對秦川道:“如果將軍需要我,我定不會丟荊州臉面。”
秦川搭在甘寧肩膀上對甘寧道:“那好。待會會需要你的。”
十五艘樓船,橫在大江之上,場面極為壯觀,震懾人心,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震撼,但是在很多人眼裡,孫權今日的目的並不善啊,名為會盟,實則為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