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衛栩不得不面對一個大難題,既然回國落腳兆治信所在的城市滾蛋兩個娃的身份曝光是遲早的事情。
那麼問題就來了。
挖掘機……不對,兆治信如果發現兩個孩子是他的親骨肉怎麼辦?
答案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孩子帶走,如果孩子離不開衛栩,把衛栩一併圈養也不是不可能。
可那種生活對孩子對衛栩甚至對兆治信都不應該會是一個好結局。
能夠避免這一局面的辦法就是不讓兆治信知道兩個孩子的身份。
“衛栩,想什麼呢?過來咱們合計合計以後的政策方針。”向卿在客廳等得急了過來發現衛栩靠在臥室門板上神遊,便開口叫他回魂。
同向卿一起回到客廳,杜淳風也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裡等待他,手裡拿著指甲銼磨指甲,一副磨刀霍霍的樣子。
“幹嘛?不是合計麼?怎麼好像要揍我?”衛栩雙手護在身前準備應對兩個人的隨時發難,這場面他見多了,向卿跟杜淳風倆人完全可以眼神交流包抄秒殺他。
“不是揍你,我只是在未雨綢繆,萬一要是真跟兆治信打起來,也不至於發生指甲劈裂這種沒品的事情。”
衛栩眼角**,怎麼回事?杜淳風都不淡定了?被向卿的暴力思想給洗腦了?
話說今天兆治信表現也沒那麼差吧?至少阻止曲辰打他了不是麼?
向卿把衛栩按到杜淳風旁邊坐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在衛栩另一邊坐下,兩個人一邊一個夾住衛栩,“別害怕,咱們目前沒有跟兆治信打架的意思。”
衛栩一臉狐疑地目光在向卿和杜淳風之間遊蕩,這倆人怎麼看都像是在密謀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絕對居心不良。
衛栩立即起身準備逃跑,被倆人一邊一隻手按在肩膀上又按回去,夾得更緊。
“衛栩,我倆就問你一個問題。”
向卿無比認真。
“說完就讓我起來?”
衛栩也無比認真。
“你今天見到兆治信覺得對他還有感覺麼?”
這句話衛栩曾無數次問過自己,但是從沒有一次能夠得出明確的答案,而這次,向卿這樣嚴肅認真的問他,他也很想回答有或者沒有。
但是事實就是那麼殘酷,當時他的注意力全在伺機帶衛滾滾跑路不讓衛滾滾跟兆治信有過多的接觸上,完全沒去體會一下久別重逢的心情。
見衛栩半天沒動靜,向卿先前裝出來的嚴肅認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在衛栩胳膊上狠狠擰一把,“我就知道你是一棵樹上吊死樹倒了你還吊著的貨!”
“啥?”
向卿杜淳風倆人跟說相聲似的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給衛栩緩衝的時間,神情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雖然孩子需要健全的家庭,但是兆治信這個人……我實在不建議你奢望他回心轉意。”
“到時候兆治信就算把你們都接回去,他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對你,對孩子也是個傷害。”
“再說還有個曲辰,估計一時半會兒他不會挪窩。”
“兆治信也不像是個好父親,他是有錢,可是光有錢不能把日子過好把孩子養好。”
……
……
……
“夠了!你倆有沒有完了!誰他媽的說我要回那個狗窩裡去了!我一個人也能照顧好我的孩子!那是我一個人的孩子,跟他兆治信一點關係都沒有。”
衛栩雲裡霧裡聽了半天終於搞懂兩個人在說什麼,不由得怒火中燒,低吼起來,而到最後又趨於平靜。
向卿和杜淳風對衛栩逐漸轉變的語氣感到很驚訝,三秒鐘之後倆人歡呼雀躍,一人握住衛栩的一隻手,“恭喜你經受住了我們的考驗!沒有被禽獸所打倒!”
“所以……你們什麼時候走?”
倆人同時迅速放開衛栩的手,啊不,準確來說是甩開,極其嫌棄地甩開。
向卿很不開心,明明是自己家卻被別人下逐客令,住在施焱庭那裡簡直哪裡都不方便,“衛栩我要搬回來住,老施同學太……太,周到,不習慣。”
衛栩從他倆中間站起來往臥室走,滿不在乎地提醒:“不走也可以,等老施同學親自過來提人,你在孩子們面前建立的威信可就……咳咳!”
向卿臉色一變,開始指責衛栩:“我現在忍辱負重都是為了誰啊?窮得連個窩都沒有!”
“嗯,向愛卿為了寡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寡人甚是欣慰,賜你白綾三尺,鴆酒一壺,向愛卿你自行了斷吧!”
向卿作勢就要追上去打衛栩,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杜淳風跟衛栩相視一笑,誰打來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就是想看看向卿的反應。
“誰啊這麼晚打電話?”
“呃……可能是導演。”向卿用胳膊壓住手機企圖讓它停止震動,但是收效甚微。
“接吧,我們也不是外人。”
向卿左思右想,還是不打算接電話把手機壓得死死的,一個箭
步躥到玄關穿鞋,“衛栩我看你照顧兩個孩子挺累的我就不耽誤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不給衛栩杜淳風反應的時間立即閃身消失在門口,杜淳風一邊嘆氣一邊也走到玄關穿鞋,“我也走了,明天還要去聽講座,你要是真下定決心就別反悔,這事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
“好好休息,養活倆孩子的重任你得挑穩當了。”
杜淳風走後,衛栩回到自己的臥室,換上睡衣褲躺在**卻又開始失眠。
千萬不能跟兆治信卯上。
兩個人智商都不是一個級別的,衛栩早在九年前就已經深刻領悟到這個事實。
自己又是個喜怒必須形於色的人,要讓他若無其事地帶著倆孩子在兆治信眼皮底下晃悠,不出三天,一準得被兆治信的火眼金睛發現。
以衛栩的腦袋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儘可能地不讓衛滾滾和衛蛋蛋出現在兆治信面前,絕對不能給他們深入接觸的機會。
雖然這樣對兩個孩子不太公平,但是……等他們長大了應該可以能理解吧?
孩子現在就是他的全部,只要威脅到他跟孩子相親相愛的人或事,都不能被允許存在。
不過話又說回來,兆治信那種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怎麼可能會有時間跟他偶遇,還能碰見孩子?!
所以,現在擔心這些都是多餘的!
先安心睡覺。
第二天早上已經習慣早起的衛栩爬起來去早市買菜,早市的菜新鮮又便宜,錢對於他這種過氣藝人,那可是需要仔細規劃資金流量的。
正走著,衛栩發現小區門口停著一輛車,怎麼瞅怎麼眼熟,腦子裡搜尋引擎一通暴走,衛栩恍然大悟,這不是兆治信的車麼!
意識到自己應該繞道而行的時候,人已經走到車旁邊,而車裡的人顯然也注意到衛栩,車窗緩緩降下來。
衛栩硬著頭皮打招呼,“喲!兆總起得挺早啊!咋上這兒看大門了?誒?天氣真好啊!菜真新鮮!”
兆治信對於衛栩語無倫次的話不太在意,對於衛栩一改當年日照三竿不覺醒的陋習能夠早起有點不習慣,“你起得也早。”
手上的塑膠袋勒得衛栩手疼,腳下卻生根似的走不動,連衛栩也沒察覺到,自顧自地嘻嘻哈哈:“不起不行啊,早市買菜便宜,孩子需要營養。”
兆治信皺眉,“你現在過得這麼拮据?”
“養孩子最費錢了,早產兒身體弱後天不補補將來後悔都來不及,再說我一過氣的,能掙的錢是有數的,不得仔細點啊?”
兆治信習慣性地要說出回頭我打錢給你這種話,突然反應過來衛栩早就不是他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心裡不禁有些懊惱,表面上卻還是不動如山的神色,“她不能幫你承擔一部分?”
衛栩反應了半天才明白兆治信說的是理應存在的,共同撫養孩子的,他的另一半,有點尷尬地開口:“早就不再聯絡了。”
“節哀。”兆治信乾巴巴地吐出這兩個字,心裡腹誹衛栩的另一半真不是個東西,逃避撫養孩子的義務明擺著欺負衛栩腦子不夠用,果然這個衛栩就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主。
“兆總呢?大早上在這裡幹嘛?”衛栩覺得自己再跟兆治信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說不定他就忍不住把袋子裡的土豆掏出來塞兆治信的鼻子裡去了。
兆治信發覺衛栩不再叫他治信而是跟那些人一樣稱呼他兆總,有些氣悶,索性不去看衛栩這個完全看不出來明星樣的落魄奶爸,“等曲辰。”
這三個字可算是差點把衛栩的下巴嚇到地上,兆治信是何許人也?!短短四年就讓兆治信乖乖在樓下看大門的曲辰真是好手段。
不過,真為兆治信的品位感到憂心。
“曲辰……你也是蠻拼的,我上樓了。”
看到衛栩吃癟的樣子,兆治信的心情變得明媚,“曲辰還得一會兒下來,你不請我去你家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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