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會場之後衛栩跟向卿跳上保姆車一路疾馳回家,原先的房子已經在最缺錢的時候賣掉,現在住在向卿的家裡,而向卿則被趕去施焱庭家裡住。
向卿的房子很新,當年裝修完沒住多久就打包行李跟衛栩去往國外,現在回國簡單收拾一下就住上了。
房子裡市中心不遠,半個小時車程就能到最繁華的商業街,當然如果堵車的話不一定要多久才能抵達目的地。
抱著衛滾滾走進電梯,衛栩的心這下才放鬆下來,懷裡的衛滾滾貼著衛栩的胸膛甚至能夠清晰地聽到衛栩的心跳聲,覺得很奇怪:“爸爸,你害怕?”
衛栩撥出一口氣,搖搖頭,“爸爸現在什麼都不怕,只怕失去你們兩個。”
衛滾滾煞有其事地點頭,認真地說道:“我不會跟別人走的。”
正欣慰著,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十六樓,走出電梯朝家門走,整個樓道里都是一個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衛栩的心又揪成一團,加快了回家的腳步,而向卿大包小裹地小碎步跟在後頭,“慢點,別摔到滾滾!”
回到家一開啟門,小孩哭鬧的聲音被無限放大,杜淳風抱著個孩子正在客廳裡來回踱步,一看到衛栩就像看到了救星,立即迎上來,“衛栩啊,這小傢伙太能哭了!我耳膜要被震穿了!你快哄哄他,鄰居都過來敲門好幾次了!”
向卿接過衛滾滾,而衛栩一臉凝重地接過杜淳風懷裡的孩子,這孩子哭得小臉通紅,長相跟衛滾滾完全一樣,是衛滾滾的孿生弟弟,卻有著與衛滾滾完全不同的性格。
不是愛哭,而是愛鬧人,用哭來達到目的。
一打生下來就把哭功練得神乎其神,每次放開嗓子大哭都會引來好心的鄰居敲門懷疑衛栩他們仨老爺們兒虐待兒童。
今天這架勢,這小傢伙一定是又因為什麼事情杜淳風做得不如他的意了。
“蛋蛋乖,不哭啦,爸爸回來了,杜叔叔怎麼招蛋蛋啦?爸爸給你教訓他。”雖然知道衛蛋蛋絕對是無理取鬧,可也不能真的教訓他,得順著他來,要不然,他能把房頂給你掀開。
考慮到樓上幾十層住戶的性命,衛栩縱然疲憊還是和顏悅色地哄衛蛋蛋。
衛蛋蛋很給面子,看見衛栩和哥哥一起回來立馬不哭了,趴在衛栩肩頭做可憐狀,“蛋蛋要爸爸,杜杜不讓蛋蛋要爸爸。”
不管好說歹說,衛蛋蛋就是不叫杜淳風叔叔,只叫杜杜,與其說是長輩倒更像是朋友,因此衛蛋蛋一直把杜淳風的話當成耳邊風,不讓吃糖就哭鬧。
衛栩覺得又窩心又好笑,“不是你說的不想跟爸爸去錄節目麼?怎麼不乖還鬧著要找爸爸?你知道杜叔叔陪你耽誤多少工作麼?”
衛蛋蛋眨巴著眼睛,眼看著淚水又要流下來,“不,我要爸爸,還要哥哥。”
杜淳風對於衛蛋蛋這種賣萌裝可憐的行為頗為不滿,怎麼好像他杜淳風變成阻止衛蛋蛋找他親爸的壞人了!不行,他得把事實告訴衛栩!
“衛栩,你可不能偏聽偏信,我限制他吃糖他就跟我鬧脾氣,我拿你壓他他就開始哭說要找你,斷斷續續哭一下午,鄰居都快要報警了。”
實際上衛蛋蛋哭的時間安排很合理,點心玩耍時間一點也不哭,吃飯也不哭,等閒下來沒事做的時候才開始放開嗓子哭。
其實不用杜淳風說衛栩也猜得出倆人因為什麼意見不合才使得衛蛋蛋哭得驚天地泣鬼神。衛蛋蛋隨他,愛吃甜食,但是小孩子畢竟不能吃太多,於是每天他就限量。
杜淳風跟衛栩不同,雖然是醫生卻對衛蛋蛋非常溺愛,總是偷偷額外給他糖,這也是衛蛋蛋為什麼會願意跟杜淳風在一起的原因,可杜淳風畢竟是醫生,即使給也是適量。
因此杜淳風說不給他糖,那就一定是額外的糖已經吃過了,衛蛋蛋還要糖,倆人意見不統一,衛蛋蛋就開始哭鬧。
“蛋蛋,叔叔說的對麼?”衛栩開始繃起臉,偶爾哭一哭還可以,一哭就哭一下午,他要忙著賺錢沒時間看管孩子,以後衛蛋蛋跟杜淳風在一起的時間總不能一直在哭聲中度過吧?
衛蛋蛋也是個識時務的好孩子,聽見衛栩這樣問,還有點要生氣的趨勢,立即癟了癟嘴,可憐巴巴地開口:“蛋蛋只是想吃糖,爸爸也喜歡吃糖。”
頓時衛栩就有點感同身受的感覺,自己當年牙疼被限制吃糖的時候,兆治信的手腕何等鐵血,吃不到糖的確很可憐。但是家長是什麼,家長就是要以孩子的健康為前提的情況下寵愛孩子,而不是盲目溺愛。
“蛋蛋如果再狡辯,每天的數量就會被減少。”
衛蛋蛋苦情戲沒演成,倒起了反作用,萬念俱灰之下,眼睛一閉張嘴就準備開嚎。
在向卿懷裡一直沒吱聲的衛滾滾忍不住揭露衛蛋蛋今天上午所犯下的錯誤:“蛋蛋今天吃甜甜圈了,還走丟了。”
結果衛蛋蛋的哭勢瞬間止住,惡行被披露的他現在心裡非常忐忑,他的共犯向卿同樣也心裡發毛。
衛栩雖然脾氣不錯,但是在孩子的事情上一般情況下都是極其難商量的,越線一點點可以,比如杜淳風多給一塊兩塊糖。
大幅度越線的話,比如因為貪吃而走失,那就是在衛栩的雷區跳芭蕾舞了,衛栩不發飆那就不是衛栩了。
果不其然,衛栩的臉逐漸變得跟鍋底一樣黑,壓著怒氣問衛蛋蛋:“吃甜甜圈?還走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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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蛋蛋此等意志不堅定的小叛徒立馬把小手往向卿鼻子尖一指,“叔叔帶我們去的,我嫌他們慢才先走的!”
“原來你是因為帶他們去買甜甜圈才遲到?”
向卿開始閃爍其詞,買甜甜圈是小事主要衛栩還是因為沒看住衛蛋蛋讓他走丟而生氣,“我當時在給導演打電話……一轉身,蛋蛋就不見了,但是我把他找回來了啊。”
“如果找不回來呢?蛋蛋要是被賣到深山老林裡去當放牛娃怎麼辦?!”
此時衛蛋蛋弱弱地說了一句:“電梯有個叔叔帶我去買甜甜圈,叔叔在那裡找到我的……”
向卿頓時想要仰天長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還有個叔叔?!你怎麼能隨便跟陌生人走?!”
衛蛋蛋被衛栩的怒氣給完全嚇傻了,向卿在旁邊看著有點窩火,語氣不善地開口:“那個叔叔就是兆治信。”
這下輪到衛栩氣勢完敗,聽見兆治信三個字立即整個人頹下來,小心翼翼地問:“兆……他知道了?”
向卿最看不上他這種回到家一提到兆治信就蔫了的樣子,在外面裝得人模狗樣,一回家就露餡。
“沒有,沒等他看見我我就把蛋蛋抱走了,把心放回肚子裡,你這事就是天方夜譚,他再陰險狡詐也想不到。”
衛栩對向卿的話半信半疑,萬一兆治信得知兩個孩子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按他的性格,一定二話不說直接來搶孩子,回頭一連串阿拉伯數字打到賬上算是對衛栩生養孩子的感謝。
衛栩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兩個孩子是無價之寶,絕不能讓兆治信搶走。
鬧出這麼個插曲,衛栩的威嚴爆減,再教育衛蛋蛋也不會有什麼效果,索性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澡準備睡覺。
把兩個孩子洗涮乾淨換上睡衣帶回臥室,捏了捏衛蛋蛋的臉,“下次不許再跟陌生人走了知道麼?跟哥哥學習學習,不認識的人說什麼也不能跟著走。”
衛蛋蛋嘻嘻哈哈,一骨碌擠到衛滾滾的枕頭上枕著,貼著衛滾滾的臉,抱著衛滾滾的脖子甜甜地說道:“哥哥最優秀了!我要跟哥哥學!”
“你還知道優秀?”衛栩被衛蛋蛋的小模樣逗得直笑,戳著衛蛋蛋的頭,眼神裡無限寵溺。
“知道啊,哥哥就是優秀!”
衛滾滾被勒得難受,把衛蛋蛋的胳膊拿下來,“如果蛋蛋再跟陌生人走,我就再也不理蛋蛋了。”
衛蛋蛋立即捧住衛滾滾的臉吧唧親上一口,“我再也不跟別人走啦!哥哥陪我玩!”
顯然衛滾滾早就對衛蛋蛋的熱情習以為常,若無其事地把臉上的口水抹乾淨“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一直以來衛栩也樂得看著他們兄弟這樣親密。
但是,現在是睡覺時間。
“不行,要玩明天玩,現在必須得睡覺。”
衛栩給兩個孩子蓋好被,關燈準備離開房間,衛蛋蛋又睜著眼睛坐起來問:“哥哥還要跟爸爸去工作麼?”
“怎麼?你要一起去?”
衛蛋蛋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要,我要在家玩。”
“那就不能跟哥哥一起玩了。”
“可是……”
“放心吧,哥哥下週一才會再跟爸爸出去工作,這幾天你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衛蛋蛋立即豎起大拇指,“棒!”
衛蛋蛋沒別的愛好,除了吃睡玩就是纏著哥哥,變著法的圍繞哥哥打轉。
在家裡,其他人都得拿出大人的權威才能鎮得住衛蛋蛋讓他聽話,他對衛滾滾的話卻是無條件服從,甚至有時候連衛栩的話都沒衛滾滾的好使。
不過衛蛋蛋對於上電視錄節目非常不感冒,導演原本打算讓兩個孩子一起上節目,衛蛋蛋卻死活不同意。
衛栩不想強迫孩子,也就作罷。只帶衛滾滾一個人上節目,所以衛蛋蛋可以說得上是隱匿在熒屏之後的小東西。
除了導演組,基本沒幾個人知道衛蛋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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