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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之錦繡人生-----6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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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章

第5章 未來之錦繡人生

今天最後一更,我總算知道什麼叫做不做死就不會死了,日更是個好習慣,我還是保持好了,⊙﹏⊙b汗

苗可終究還是跟著張懷德來到張府。說起來,這還是苗可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出門,一路上,他盯著飛行器外面的各種景象,好奇不已。

各式各樣形狀的飛行器,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奇形怪狀的寵物,偶爾還會有幾個人影從旁邊風馳電掣一閃而過。神奇的世界彷彿是現代版的大觀園,而苗可則是年輕版的劉姥姥,從電視上看到是一回事,真正親眼見識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直到飛行器降落在張府,苗可任然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渾身上下的興奮勁尚未緩過來。

張懷德命人把苗可帶到自己的工作間,自己卻沒了蹤影,苗可閒來無事,開始四處打量這個當代刺繡大家工作的地方。

張懷德的工作間十分寬闊,裡面擺滿他自己的繡品,花鳥,人物,山水,苗可細細觀賞張懷德的繡品,對他使用的針法技藝十分好奇。苗可知道張懷德繡的是蘇繡,但是他對蘇繡的瞭解僅僅是點皮毛,祖婆婆教在教他蜀繡針法的時候提到過一些,不過也僅僅是一些罷了。

苗可對那些從江南水鄉里走出來溫婉的蘇繡十分嚮往,也曾想著,等他長大了,就去江南走一走,看一看,看看那小橋流水人家的小巷盡頭,溫婉的江南女子素手執針,纖手引線,在如詩如畫的煙雨天裡,為心愛的人繡出一副思念的手帕。

只可惜,苗可的願望註定已經無法實現。

儘管苗可對蘇繡不甚瞭解,但是憑藉他多年的刺繡功底,他能夠看得出這些繡品的價值。當然,這裡的價值指的是繡品的文化價值以及藝術價值,至於它的商業價值,苗可表示,那是什麼,能吃麼?

藝術是什麼?

藝術,是一個人的價值觀念,最能夠反映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東西,真正懂藝術的人,能夠從一部作品中看出作者的內心,以及他想要表達的東西。

而張懷德的繡品,是一種藝術。

苗可並非是什麼藝術家,對於張懷德的作品,他看不出太多內心深處的東西,他只能夠看看針法,學學繡線著色,想一塊吸水的海綿,從張懷德的繡品中學習他尚未接觸的事物。

而在苗可學習知識的時候,他卻能感受到繡品中那股濃濃的後悔。孔雀展翅欲飛,卻停枝駐足,回首張望;錦鯉戲水,暢遊江河,卻頻頻洄游,年復一年的日夜等待,最讓苗可覺得難受的是一副鴛鴦戲水繡,色彩斑斕的鴛鴦頭頂卻是一頭白。繡品空白處用紅線繡著一行詩。

鴛鴦織就欲雙飛,可憐未老頭先白。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莫名的,苗可的眼睛有些酸澀,似乎有什麼**想要噴薄而出,被他硬生生忍住。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卻發現在這塊鴛鴦戲水繡旁邊,放著一方未繡完的繡品。

苗可本來以為這是張懷德正在繡的繡品,於是他十分好奇的拿起來,結果被這塊繡品的主人深深折服,為他高超的刺繡技巧據一把同情淚。

這怎是一個“爛”字可以形容的啊!不得不說,這是苗可見過最破爛的繡品,沒有之一。

針腳蹩腳,繡線歪歪斜斜,著色更是慘不忍睹,苗可都能想象繡者扎針時無數次扎到自己手指的悲慘經歷,不由默哀兩秒。他端詳著繡品,努力辨認上面的圖案,半晌,苗可像一隻洩氣的皮球,放棄自己的打算。原諒他,他實在看不出這團密密麻麻,形狀怪異,有點像一坨大便的東西是什麼東西。

不過,有一點他已經確定,這肯定不是張懷德的作品,那位老爺爺就算是初學,也不會繡出這樣一幅作品。只不過這也讓苗可更加好奇,這樣一幅作品,為什麼張懷德會留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呢,而且儲存十分完好,像是在刻意維持繡品原來的樣子。

苗可百思不得其解。

“繡的很爛,對吧?”

張懷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苗可回頭,看到張懷德正一臉懷念的看著他,準確的說,是看著他手中那副爛到家的繡品。

“我讓人準備了一些茶點,過來休息一下吧。有人說過,我家的茶點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苗可正打算將手中的繡品放回原處,門口的張懷德又開口說話:“把它拿過來吧,我想,你應該不介意在喝茶的時候聽點故事,雖然這個故事可能有點無聊。”

苗可乖乖的拿著那塊繡品,跟隨張懷德來到客廳。張家的客廳是那種古色古香的古代華夏的風格,只一眼,苗可就喜歡上這裡,原因無他,這裡像極了他曾經和祖婆婆居住的地方。

看到苗可眼中的喜歡,張懷德心中也是愉悅,不由對這個少年的好感又增添不少。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招呼苗可坐下。

“來,坐,嚐嚐我家的點心。”

精緻的點心清香撲鼻,咬一口,甜而不膩的口感在口腔中慢慢融化,讓苗可有種穿越時空,回到以前,祖婆婆為他做點心的錯覺。

“這是他最喜歡吃的點心。”

張懷德的聲音很慢,漸漸地,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語調緩慢的在陳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鴛鴦織就欲雙飛,可憐未老頭先白。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鴛鴦織就欲雙飛,可憐未老頭先白。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遇到他的時候,我差不多和你現在一樣的年紀,年少輕狂,心高氣傲,看誰都是一副不順眼的樣子,自以為獨一無二,自負傲氣,其實不過是一個少不更事,被家人寵壞的小少爺。”

張懷德的臉上帶著微笑,應該是回憶起當年美好的事情。“我不滿家族為我定下的親事,在定婚前一晚離家出走,結果身上的錢財被人騙的精光,身無分文的我甚至被一群外星人綁架到外星當做奴隸販賣。他救下了我。很狗血的故事,是不是?可是,再狗血的故事,你們也不能體會當事人的心情。”

“他站在我面前,一句話也沒說,然後轉身離開。我以為我就這樣被他拋棄,結果在轉角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在等我。我從地上爬起來,跟著他回了家。”

“老實說,他家真的很破,貧民窟,髒亂差,筒子樓,可以這麼說,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回去那樣的地方。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那樣的住所,即使在電視上,我也從未見過。”

張懷德臉上又露出笑容,半是懷念,半是留戀。

“可是在那裡的日子,卻是我一生中度過的最快樂的時光。”

“他很窮,我身上也是一分錢都沒有,跟他在一起,我倆經常是飢一餐,飽一餐,吃了上頓沒下頓,但是,只要他有一口吃的,我都會得到一半,甚至是整個。每次他撒謊說自己已經吃飽的時候,我都覺得他特別可愛,然後默默的含著淚一個人吃完他留給我的食物。”

“我喜歡刺繡,那種喜歡不是家族強硬的命令逼迫你喜歡,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情感。我一直都認為刺繡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使是在那樣偏僻落後的外星,我依然會經常把刺繡掛在嘴邊,生怕自己會忘記。你無法想象他是一個多麼令人驚歎的男人!他居然在我生日那天給我弄來一整套的刺繡工具。要知道,在那樣偏遠的星球,生存都是問題,我難以想象他是用什麼方法弄到的,那一天,他把我感動的痛哭流涕。”

“愛情的到來就是這麼突如其然,我無法自拔的愛上那個男人。我教他刺繡,教他認字,我們的日子雖然過得貧苦,卻十分滿足。當時我在想,就這麼過一輩子也值了。”

“偏偏事與願違,家族的人終於還是找到我,把我帶回地球。我當時賭氣,把我和他的事情告訴爺爺,所我一輩子都不會再愛別人,我只要他一個。爺爺並沒有反對我倆,只要我能夠給張家留下子嗣,我的愛情生活他不會干涉。”

“我想著這樣對誰都好,於是在爺爺的安排下結婚生子,一年之後,當我抱著兒子去那個星球找他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附近的人告訴我,他死了,死在那場星際大戰中,骨頭都被轟成渣渣。說完,那人給我一樣東西,說是假如我去找他的時候,就把東西給我,好歹能留個念想。”

“他繡的真的很爛,我教了他這麼久,他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可是我捨不得扔,我想留著,看到它就像看到他依然在我身邊,我都能想象他一針一線繡這塊繡品時候的表情,皺著眉頭,嘴脣抿成一條線,每次被針扎都會眉頭一緊,可是又不想放棄的糾結樣子。”

張懷德眼中淚光閃動,面上露出難過的表情。“我知道我對不起他,我不該一句話都不說就消失一年,可是,可是你既然沒有死,為什麼不來地球找我?這麼些年,這麼些年……”

張懷德無法出聲,哽咽著,一把年紀的人,現在卻哭得像個孩子。命中註定的相遇,卻敵不過時間的擦肩而過,沒有人能比苗可體會到時間的意義。

一眼,萬年。一切早已經物非人非。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這是今日的更新,翠花最近有事,暫時性的會隔日一更,等到時間確定下來,更新情況會另行通知。大家請不要大意的點選收藏進入我的身體吧(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O(∩_∩)O

☆、第 21 章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我手一抖,發了一章上來,酷愛來收藏我。苗可都找到靠山了,我的靠山在哪裡?靠山們,打滾留個言證明你們存在好嗎?星星眼。

苗可知道張懷德說的那個男人是阿爾法爺爺,他握著繡品的手覺得沉重萬分。也許對於別人來說,這塊破爛的繡品應該被扔進垃圾堆,與蒼蠅汙水作伴,但是對於張懷德,這是他的歷史,是他愛過活著的證明,他會把它奉若珍寶。

苗可走上前,給張懷德一個溫暖的擁抱,這是他能給與的安慰,他不會吝嗇。

張懷德慢慢平靜下來,許是覺得在小輩面前露出這種表情有些丟臉,他努力讓自己的迴歸正常。

“真是,越活越回去,人老了,心思也變得**,這麼些年不一樣過來了麼。走,我帶你去看看我的珍藏,絕對會讓你大開眼界。”張懷德在苗可看不到的地方擦擦眼淚,扭頭又笑呵呵的對著苗可說道。苗可知道他是在轉移注意力,好讓自己好過一點,於是他乖乖配合,露出想往的表情。

這一次張懷德帶他來到另外一個房間,雖然不知道那些查指紋查瞳孔的機器到底有什麼用,苗可大約也能猜的出來,那是一種安全措置。

穿過各種高科技的儀器,一個精巧的房間緩緩出現在苗可面前。房間封閉的十分嚴密,張懷德開啟燈,正對門口的兩幅繡品映入苗可的眼簾。

左邊一副的顏色大開大合,上面繡著象徵榮華富貴的牡丹,下面是象徵前程似錦的錦鯉,花魚相稱,相得益彰,帶著美好的祝福,是一副難得的佳作。再看那針法繡線著色,一針一線之間盡顯繡者的大家風範。

然而吸引苗可全部注意力的卻並非是這副佳作,而是另外一幅幼犬撲蝶圖。

殘春花落,蝶兒惜花,留戀不肯離去,被吸引的幼犬靜悄悄的來到蝶兒身邊。兩隻憨態可掬的白色幼犬,一隻趴在原地,另一隻三爪著地,皆是屏氣凝神的盯著面前飛舞的一隻彩蝶,好似下一秒就會撲上前去。

整幅繡品靈氣十足,幼犬小心翼翼,蝴蝶翩然欲飛,落花隨風而逝,讓人看到之後,覺得這些都是活生生出現在眼前的景象。張懷德很是喜歡這幅繡品,可是他又總覺得繡品中少了一點什麼,偏偏他還看不出,為此,他已經煩惱好長時間。

這幅繡品是從一處古遺址發掘而出的,於此同時,還有一盒四十五色的針線盒。令人驚奇的是,這些東西儲存完好,歷經千年,居然一點破損的痕跡都沒有。剛剛發掘出來的時候,那些考古人員簡直驚呆了。這副繡品就像是上一秒還有人拿在手中繡,下一秒就已經穿越千年,來到他們面前。

要不是考古人員大多都是無神論者,他們大概會把這塊繡品當成神明一樣供奉起來吧。

然而,此時的苗可,在看到這塊繡品的時候,早已經淚流滿面。這幅繡品,他認得,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認得。

這是祖婆婆親手為他繡的生日禮物。

他還記得,暖洋洋的下午,他趴在祖婆婆的腿上小憩,半夢半醒之間,看祖婆婆一針一線的刺繡。記得那時祖婆婆好像在說什麼,可是陽光太過舒適,漸漸地,他沉入夢鄉,祖婆婆的話從他耳邊擦身而過,隨風而逝。

祖婆婆說什麼了?苗可絞盡腦汁去想,總是差最後一點就能夠想起。他苦惱的抓著自己的頭髮,眼睛瞥到繡品下面的針線盒,腦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來祖婆婆說什麼了。

是的,他想起來了。

祖婆婆溫暖的大手撫摸著他的頭頂,用慈祥的語調告訴他:“苗可,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麼事,你都要記得,要堅強,祖婆婆會一直守護著你。”

祖婆婆還說:“這幅繡品中有祕密,等我們的苗可長大了,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祕密?祖婆婆留給他的是什麼祕密?

突然,苗可發瘋一般衝上前去,將那副繡品從牆上扯下,在張懷德沒反應過來之前,將外面裝裱的框架摔碎,取出裡面柔軟的錦緞。張懷德被這一系列的變故弄得目瞪口呆,大腦幾乎當場當機,在看到苗可摔碎框架的時候,幾乎想死的心都有了。

尼瑪,那可是國寶啊,幾千年前的歷史文物,其珍貴价值幾乎是不言而喻,就這麼像垃圾一樣被摔在地上。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這裡面的繡品若是毀壞一點,我會被那幫文物局的傢伙生吞活剝掉的。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是幻覺。

張懷德十分鴕鳥的在自我催眠,在他閉眼睜眼十幾次之後,仍然看到面前發瘋的苗可,他再也無法淡定。

尼瑪,這是真的啊!

“你在幹什麼!”

飽含怒氣中氣十足的怒吼從張懷德精瘦的小身板中爆發,似乎都能夠感受到牆壁的震動。

苗可紅著眼睛,抬眼看了聲音的來源一眼,頓時,張懷德沒了聲音。

那是一種何等絕望的神情,只不過看到一眼,張懷德就覺得一股濃濃的哀傷從心底產生,彷彿世界已經傾塌,全世界只剩自己的那種孤獨,一點點,纏繞著,吞噬他的內心。苗可的眼神太過恐怖,以至於張懷德忘記去阻止他的破壞行為。

到底是什麼?婆婆,你到底留下什麼祕密?

苗可無意識的摸著刺繡上面的圖案,淚水一點點落下,他的心也一點一點絕望。

等等,他好像摸到了什麼東西。這種針法,不是祖婆婆常用的針法,而是……暗繡?

暗繡是一種特殊的刺繡手法,據他所知,全世界只有祖婆婆才會這種刺繡手法。這種刺繡方法有點類似蜀繡中的雙面繡,但是又與之不同,是一種繡中繡的刺繡方式。

苗可仔細尋找祖婆婆繡暗繡的留下的線索,果真被他找到。幼犬眼睛處本是有一道傷疤,雖然微小,但是能夠看得清楚。本來張懷德以為那是敗筆,然而苗可卻十分清楚,那裡,就是祖婆婆暗繡的切入點。

苗可用自己的指甲輕輕一挑,一根線頭出現在苗可眼中,然後,他在張懷德大聲吼叫的“不”中,拉起那根線頭。

“唰唰唰”,物品開線的聲音彷彿一把把尖刀,直刺張懷德的心窩,□,刺進去,□,刺進去,張懷德心底已經被捅的千瘡百孔,鮮血淋漓。他這是做了什麼孽,怎麼就招來這麼一個小煞星。張懷德已經是欲哭無淚。

苗可扯出的繡線其實並不長,然而當繡線被全部扯出的時候,幼犬撲蝶繡已經完全變了樣子。那隻趴在地上伺機而動的幼犬現在安然的閉上眼睛,閉目養神,另外一隻湊過來,毛茸茸的兩團湊在一起,萌殺許多人。翩飛的蝴蝶早已經不知去向,殘花亦不見蹤影,只不過在剛剛的位置,開出一朵不知名的小花,隨風搖曳。

那一瞬間,苗可明白許多,原來祖婆婆是想告訴他,一切終會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

春去秋來,萬物生長,有些事,是冥冥之中早已經註定的,與其怨天尤人,不如快快樂樂的活下去,尋找自己生存的意義。

我明白了,婆婆,謝謝你,謝謝你一直守護在我身邊。

苗可捂著心臟的位置,微笑著流眼淚。我會好好活下去的,像您期望的那樣,好好活下去。

這邊苗可想要好好活下去,那邊張懷德卻是恨不得去死,這麼珍貴的文物,就這麼被毀掉了,他對不起列祖列宗啊。張懷德老淚眾橫,他顫抖著雙手,從苗可手中奪回刺繡,然後秉著瞻仰國寶遺容的心情看了一眼。

咦?這是啥?

這副繡品不是已經被毀了嗎?怎麼會是這樣?

面對刺繡上面的新圖案,張懷德表示接受不能,直到一旁的苗可遞過來一張紙條。

“這是暗繡,祖婆婆特有的刺繡技法。”

張懷德恍然大悟,一臉欽佩的看著他手中的刺繡。怪不得,怪不得原來的刺繡圖案有一點詭異和瑕疵,原來竟是這種情況。古人的智慧真的是無窮無盡,這種高明的手法居然也能想得出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等等!狂喜的張懷德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依照苗可的年紀,能夠懂得高深的刺繡技巧已經著實不易,但是他怎麼會知道這副繡品的祕密。他兩次提到他的祖婆婆,按照他的說法,暗繡既是他祖婆婆特有的刺繡針法,那這副繡品的主人應該就是他所謂的祖婆婆才對。可是這副繡品是從古遺蹟挖掘出來的古華夏文物……

聯想到苗可說過的話,張懷德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活到他這把年紀,什麼樣的稀奇怪事沒有見過,時空穿越這種說法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以前的他,或許會把這當成一個故事,聽聽也就罷了,只不過,他看著眼前臉上掛著淚珠卻又一臉釋然的苗可,不由開始相信那些故事。

☆、第 22 章

縱然如此,張懷德仍然難以一下子消化掉這樣勁爆的訊息。他沒有出聲斥責苗可,或者是讓人把苗可抓起來,而是喚來下人收拾地上的碎片,同時讓親近之人去把繡品重新裝裱起來。

大悲大喜之後,苗可反而能夠心平氣和的去看待事物。他看到自己的所作所為造成的破壞之後,整個人都覺得不好意思,低著頭,唯唯諾諾的遞給張懷德一張紙條。

“對不起。”

苗可在紙條上面寫道。

張懷德看到苗可這副小媳婦模樣,心中的怒氣不禁消去大半,說到底,苗可還只是個孩子,如果他的猜測得到證實,苗可的處境可以算得上是十分艱難了。

本來就不能說話,心中的祕密更是不敢找人傾訴,在這樣一個舉目無親的世界中,可想而知,他到底是多麼的孤獨。

張懷德瞭解孤獨的滋味,那種感覺太過可怕,他不想在經歷一次。

“你跟我來。”

張懷德沉吟半響,然後開口招呼苗可,苗可乖乖跟上。

張懷德再次把苗可領到自己工作的地方,他坐下之後,示意苗可隨意做。

發生剛才的事情,苗可整個人顯得十分拘謹,他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連眼睛都不敢亂瞟。

張懷德在心裡盤算著事情,沒有開口說話,苗可更是不能說,房間中開始陷入詭異的沉默,這種氣氛讓苗可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苗可心裡其實是忐忑不安的,他總覺得張懷德察覺出什麼。面對對方嚴肅的表情,苗可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如果張懷德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話,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饒是苗可這般不怎麼通曉世事,也知道穿越時空這種行為太過驚世駭俗,他一定會被人抓去解剖的。想起之前看過的小說,苗可渾身打起冷顫。他還年輕,不想就這麼慘死異世。

正待苗可拿出紙筆,準備寫一些求情的話之時,張懷德率先開口,內容讓苗可大為不解。

“你叫什麼名字?”

得,搞了半天,對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不過既然對方肯詢問自己的名字,說明他不會把自己送去實驗室。苗可放下心來,正打算提筆寫下自己名字的時候,他又停頓一下。

這一瞬間,他想胡謅一個名字去糊弄張懷德,但是他想了想,還是算了。就算是胡亂謅一個名字,對方若真是想查,也能夠查得出來,自己又何苦費那個勁。

苗可乖乖的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哦,苗可?”

張懷德在腦海中過濾一遍,並未找到姓苗的刺繡家族,就連苗這個姓氏都十分少見。這一點,更加堅定他心中的某些想法。

“好的,苗可,我問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我可以保證,以下談話的內容,除了你我之外,再無他人知曉。”

張懷德把這話說的及其鄭重,苗可隱隱猜到他想要問什麼,只不過他心裡還是有些亂,不知道該不該說出真相。

張懷德沒有給苗可思考問題的時間,甚至連拐彎抹角都沒有。他直接開門見山:“苗可,你可是千年之前的人?”

果然是這個問題。

苗可沒有動作,只不過把嘴脣咬得死死的,雙手不安分的攪動自己的衣角。面對苗可這種猶疑的神態,張懷德露出瞭然的表情。

“你不用回答,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

張懷德站起身,在房間中來回踱步,本來心情尚有些激動地他,在得知答案之後反而心情平靜。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過是穿過時間來到地球而已,和那些穿越遙遠的星際來到的外星人沒有什麼區別,唔,就把他當做一個普普通通從外星來的小子好了。

張懷德這麼說服自己,只是他也知道,若是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可就不會這麼善了。

說實在的,他挺喜歡這個小傢伙的,乖巧聽話,純潔乾淨,長得也是白白淨淨討人喜歡,比自家惹人厭的兩個臭小子討喜多了。更多的是,來自千年前古華夏的苗可掌握著蜀繡的精髓以及古華夏不為人知的歷史。

張懷德選擇保護苗可,除卻他的愛才之心以外,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已經一把年紀,過不了多久就會迴歸塵土,名利對於他來說不過是浮雲一片,他可惜的,是他手中的蘇繡技藝。

沒辦法,誰讓他的子孫不爭氣呢。兒子兒媳跑去經商,滿星際的跑來跑去,逢年過節都極少見到他們,孫子整天窩在實驗室不出門,十六七歲歲的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實在不行,你找個男朋友我也放心啊,至於那個孫女,唉,不提也罷,一個姑娘家,整天舞動弄槍像什麼樣子,都是寒凝那丫頭帶壞的。

張懷德不想自己的技藝失傳,他不是沒想過要收徒弟,只是那些想拜他為師的年輕人,一個個都把刺繡當成兒戲,只是來標榜自己的特立獨行,根本不是真心喜愛刺繡這項藝術。久而久之,張懷德也就淡了收徒的心思,直到苗可出現在他面前。

這真的是老天送給他最好的禮物啊。

“苗可,若我能護你一世周全,你願不願意拜我這個老頭子為師呢?”

拜師?苗可下意識的搖頭,可是在看到老爺子灼灼的目光盯著自己的時候,他稍一遲疑,老爺子的眼睛中漸漸有霧氣凝聚,只要他搖頭,苗可毫不懷疑老爺子會當場哭給他看。

鬼使神差的,苗可點點頭,答應張懷德的拜師要求。

張老爺子默默的在心底比劃一個勝利的手勢,面上依舊保持著不動聲色的樣子,彷彿剛剛泫然欲泣的表情只是苗可的錯覺。不過,苗可既然答應拜師,他也不會反悔,多一個師傅,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既然已經拜師,敬師茶是一定要喝的,張老爺子興奮地都要忘記這件事了,卻看到苗可從茶几上端出一杯茶,跪倒在它面前,雙手將茶杯奉上。

“好!好!好!”張老爺子連道三個好字,在苗可的三個響頭中喝完這杯敬師茶。

不愧是千年之前穿越過來的人,居然連這種古老的禮儀都知道的十分清楚。喝完敬師茶的張老爺子通體舒泰,好久沒有這種爽快的感覺。他感覺,自己這個徒弟,不會白收。

張老爺子將苗可雙手扶起,師徒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ps:這句話怎麼感覺這麼奇怪。)

這時候,張府的管家敲敲門,在門口問道:“老爺,廚房正在準備午飯,想問問您想吃些什麼?”

張懷德的工作間不會隨便讓人進的,這也從一開始體現出張懷德對苗可的不同。他扭頭問苗可:“你可有什麼忌口的東西?”

苗可搖搖頭,表示沒有。

張懷德對管家吩咐:“記得多準備幾個菜,今天,我要和我的好徒弟喝幾杯。”

管家大人表示十分無語,老爺您想喝酒就直說,幹嘛還要拉上那位小公子,人家一看就知道沒有成年好不好。

管家一邊腹誹,一邊盤算著這次該往酒中兌多少水才合適。張老爺子年紀不小,身體雖然硬朗卻也不宜飲酒,醫生囑咐過很多次。偏偏張老爺子十分好酒,閒來無事就會小酌幾杯,被逼無奈,管家只好想出往酒中兌水這個方法,反正老爺子也喝不出來。

這邊苗可熱熱鬧鬧的陪著張懷德吃午飯,另外一邊寒笙可就沒那麼舒服了。

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治安巡查部門的電話,要他前去做一個筆錄,是關於昨天制止穹鷹作亂的事情。

治安巡查部門是八大世家之一君家管轄的部門,既然對方要求,寒笙也只有乖乖配合,他總不會為了這一點小事而和君家鬧得不愉快。

說來也巧,君家長子君卿錦正是這間治安巡查所的所長,而他,同寒笙是一對不折不扣的冤家,兩人曾是同班同學,都是人中龍鳳一般的人物,暗地裡較不少勁。

寒笙的筆錄是他親自做的,自然不會給寒笙好臉色。寒笙也是面癱一枚,有問必有答,滴水不漏,多餘的話不會多說一句,沒有一點老同學相見的熟稔。

筆錄做完,臨走的時候,寒笙嘴裡突然蹦出一句:“有沒有時間和我吃頓午飯?”

君卿錦抬眼,眉目掃過他淡笑的嘴角,記憶中,他這個老同學從未笑過,鬼使神差的,他點點頭,答應寒笙。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國慶節快樂!!!

☆、第 23 章

面癱同冰山在一起吃飯會是什麼樣的情形?別說你沒見過,今天你就會大開眼界。

寒笙面無表情的咀嚼口中的食物,無論好吃與否,你都不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表情,彷彿他只是一個機械咀嚼的機器人,至於他對面的君卿錦,手執透明的高腳杯,紅色的**在杯中搖曳,不住地撞擊杯沿,君卿錦仰頭,將杯中的**一飲而盡。他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紅酒在口腔中帶來的衝擊感。這本來是一副高貴美人的魅惑模樣,卻被他渾身散發的冷氣生生破壞。

給他們上菜的服務生真的是痛並快樂著。能夠近距離的觀察兩個大帥哥自然是好事,可是他們也不想被凍成冰棒。

寒笙不開口,身為冰山的君卿錦自然不會多說廢話,因此餐桌上十分安靜,只有碗碟刀叉碰撞的聲音,氣氛漸冷。漸漸地,這附近開始沒有任何人靠近,就連過往的客人都紛紛繞道,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凍成冰棒。

寒笙的吃相十分優雅,他放下刀叉,用餐布象徵性的擦擦乾淨的嘴脣,打算和君卿錦開始談正事。君卿錦見狀,略微底下他高貴的的頭,將酒杯放在餐桌上。

“最近聯邦政府高層更迭,某些人的小動作頻繁,惹下不少事情,想必令尊和你一定十分忙碌。”

君大冰山眉毛一挑,冷冷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不過他說的話讓寒笙知道他的不耐煩。

“有事就說!”

明顯知道寒笙是在兜圈子,君卿錦沒那個閒情同他打太極,簡明扼要的丟擲自己的耐心,示意寒笙快點。

直接被君卿錦這麼打斷,寒笙並未有任何不悅的心態,對方有那個能力也有那個資格同他說這樣的話,只是,一向面癱的寒笙竟然一反常態的露出微笑的表情,頗有興致的為君卿錦續上一杯紅酒。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同你廢話。我這次請你吃飯呢,是因為最近聽聞一則趣聞,倒是與你君家有關,不知道你是否感興趣。”

寒笙突然的性格轉換讓君卿錦措手不及,這樣笑眯眯的寒笙太像一隻算計人的老狐狸,指不定肚子裡有一肚子壞水等著你呢。但是他又瞭解寒笙,不管他是以何種身份說出接下來的話,那必定是有依有據。他說這件事與君家密切相關,那這件事定然是□不離十。

不過,他君卿錦也不是省油的燈,你想挖好坑等著我跳,沒問題,有你陪著,哪怕坑底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會寂寞。

君卿錦開口,聲音如同它的人一樣清冷,不帶任何起伏的語調,散發著濃濃的寒意。

“你說,我聽,不說,我走。”

君卿錦惜字如金般說完這八個字,之後不再說話,眼睛看著杯中的紅酒,毫無波瀾,讓寒笙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寒笙頗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君卿錦,他已經預料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只是親眼看到之後又是另外一種心情。他這個同學,什麼事情都要同他爭,成績要爭,體育要爭,戰場殺敵也要爭,就連他這種冰山一樣的性格,也是拜自己的面癱所致,寒笙就不明白了,難道君卿錦真的這麼愛(大霧)他?

寒笙知道這一次他要是不讓步,對方可能真的會一走了之,那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豈不是會要落空?況且,他等不及要看眼前這座冰山變臉之後的樣子了。承認吧,面癱寒笙心裡藏著一隻無比邪惡的小惡魔。

“好吧,你贏了。”

寒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看到君卿錦的表情有一絲鬆動,寒氣釋放的速度有所緩解。等下會有讓你更加驚訝的事情呢。哼哼,寒笙真的等不及想要看到冰山變火山的美妙場景了。

“最近外面有人傳言,說是君家還有一位二少,養在深閨人未識,我聽了覺得甚是稀奇,所以找你來求證一番,你我認識這麼多年,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還有一個弟弟?”

寒笙這話說得,已經認定君家還有一個小少爺,君卿錦聽過之後,臉色大變,一張俊臉陰沉得讓人不寒而慄,甚至連說話的聲音中都帶上急迫的味道。

“你聽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弟弟?”

君卿錦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但是寒笙是何等人物,只一眼,就看出君卿錦的小伎倆。如此說來,許愷行給他的資料上面說的都是真的!寒笙覺得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些訊息才行。

“道聽途說,不信也罷。”既然君卿錦否認,寒笙也不打算當面揭穿,他順著君卿錦的話下坡,沒再去糾結這個問題,反倒是君卿錦,聽聞之後整個人都神遊天外。兩個人坐了一會之後,他便匆匆找藉口離開。

這在寒笙眼中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不過這也說明出一個問題,君家並不知道苗可的存在,而苗可,更是對這個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不過,這樣豈不更好。若是苗可一輩子都不會與君家的人見面,那他豈不是會擁有苗可的一切。

憑藉苗可手中逆天一般存在的刺繡,他的復仇之路將會暢通無阻。寒笙的眸中閃過寒光,手掌握成拳頭,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很快,他就可以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君卿錦幾乎慌不擇路的逃回君家,一改平日成熟穩重的模樣,見到君無雙之後,聲音中都帶著不可遏制的顫抖。

“父親,二弟的事情傳出去了。”

中年人手中的茶杯突然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碎片,濺射的水珠滿地都是。君無雙制止前來打掃的僕人,將所有人遣出書房,書房內是剩下他們父子二人。

“怎麼回事?”

君無雙的聲音充滿著男人特有的磁性魅力,一開口,就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不過,現在他的聲音中竟然帶著一絲焦急,由此可見,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今日寒笙邀我一同午飯,期間有試探我的口風。他定然是已經知道二弟的事情,如果真是道聽途說,他不會大費周章左右試探的。”君卿錦分析自己的看法,對於寒笙,他還是有所瞭解。“只是我猜不出,寒笙此舉究竟是惡意的刺探,還是善意的提醒。”

“寒笙?寒家的小子?”君無雙沉吟半晌,想不透寒笙此舉意義何在,不過,這也給他提一個醒。既然寒家有人知道這件事情,那麼其他世家得到訊息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他們一定要在事情暴漏之前做好完全的準備,否則的話,君家隱藏百年的祕密大白於天下,將會給君家帶來滅頂之災。

“錦兒,派幾個人盯著寒家,一有動作馬上向我稟報,另外,你去請君家老太爺出山,萬一這件事情真的無法瞞住,我們隨時轉移。萬不得已的時候,焚燬君家的一切。”

君卿錦面色一凜,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的父親。君無雙擺擺手,略微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不想君家的百年基業毀在我手裡,可是,我更不想君家的子孫死在我手裡。只有人活著,君家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君卿錦默然,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對的,父親對君家的付出他看在眼裡,若是真的到了焚燬一切的地步,父親,大概是最難受的一個人吧。君卿錦不再說話,算是默默答應君無雙。

“快去辦吧,越早做好準備,君家才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君卿錦點點頭,轉身離去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突然覺得父親一瞬間老了許多。二弟的事情,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多少年都沒能拔掉,而現在,整個家族的命運又前途未卜,也難怪他心力交瘁。

但願老天佑我君家。

君卿錦在心底默默祈禱。

再說寒笙同君卿錦分開之後,沒多久,他也離開餐廳。然而等他回到家中,發現苗可不見的時候,他不悅的皺起眉頭。

“苗可呢?”

“被阿德……呃,被張懷德張老先生帶走了。”阿爾法躬躬身子,回答道。

“什麼?!”寒笙的聲音拔高一個音調,阿爾法當他是擔心苗可,忙出聲解釋。

“少爺,苗可同張先生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寒笙的表情並沒有什麼好轉,他擔心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張懷德乃是一代刺繡大家,昨天他就一眼看出他袖口刺繡的不同,這次苗可同他如此接近,難免不會被發現刺繡的祕密,到時候,恐怕苗可會有危險!

“準備飛行器,我要去張府接人。”

寒笙來去匆匆,身後的阿爾法一頭霧水,就連寒笙自己都沒有覺察到,他首先想到的並不是如何掩飾苗可的能力,而是苗可的安危。所謂關心則亂,在想到苗可會有危險的時候,穩重如寒笙也不免自亂陣腳。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親要求日更,翠花默默的流下兩行熱淚,日更不是你想更,想更就能更%>_

☆、第 24 章

寒笙匆匆趕到張府,路上的時候,他幾乎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苗可的祕密被人發現,他會傾盡寒家所有的力量,力保苗可一條性命。不知不覺間,寒笙已經把苗可放到一個舉足輕重的地方,而他自己卻毫無所覺。

因此,當寒笙在張府看到苗可和張懷德和樂融融的在客廳喝茶的時候,著實驚訝一番。難道說,張懷德沒有發現苗可的祕密?

寒笙不動聲色的上前問安,暗地裡卻在打量張懷德的表情,想要從中看出些端倪。

張懷德是個老人精,他面上紋絲不動,笑呵呵的對苗可說道:“苗可,你去我的工作間幫我準備一下工具,等下我教你一些蘇繡的針法。”

苗可點點頭,起身離開客廳。

張懷德眼角瞅著目送苗可離開的寒笙,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等到看不到苗可的身影之時,他才丟下一枚重磅炸彈。

“苗可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寒笙大致有了心理準備,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沒有過多的表情,只不過是瞳孔一縮,隨即又恢復他的面癱表情。這種時候,以靜制動往往比先發制人更能起到效果。

果然,張懷德沒有看到自己預想中寒笙變臉的表情,心生無趣,這個臭小子,一點不體諒老人家的心情,給個表情能死啊!吐槽歸吐槽,張懷德也沒再繼續。對待寒笙這種性格,一擊必殺才是最有效的。

張懷德繼續說道:“活了這大半輩子,居然能夠第一次見到活的,箇中滋味,真的是難以言表。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會保守這個祕密的。我年紀大了,沒那麼多功利之心,只想守住我張家的家業,順便含飴弄孫,享受一下天倫之樂。這世界,已經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就不操那份心了。”

提到這些,張懷德亦有些許的唏噓。誰年輕的時候不是風華正茂,壯志凌雲,幻想著終有一天,要把世界踩在腳下。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那些最初的夢想都在現實中一點點被扼殺。幸運的人,夢想實現,過上人見人羨的日子,不幸的人,為了生存而四處奔波,還有誰記得,當初自己追尋夢想時候的決心?

張懷德嘆息:“人老了,總是忍不住嘮叨,小笙子你也別介意,我們還是來說說苗可的事情吧。雖然他的祕密不能大白於天下,但是你也總不能把他這麼藏著掖著,且不說時間久了,別人會起疑心,你有沒有為苗可想過呢?”

“張老有話不妨直說。”

“苗可始終是個男人,不可能一直被你圈養。況且,千年之前的情況和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苗可就像是一個新生的嬰兒,時時刻刻都需要有人來提醒教育。放眼真個寒家,有誰能堪當此重任?”

張懷德的話讓寒笙沉默,對方說的條條在理,起先自己懷疑苗可的時候,這些問題都可以忽略不計,畢竟,沒誰願意為一個可能是奸細的人操心他的成長問題。現在情況有變,苗可已經洗清嫌疑,又身負驚天祕密,而且自己還對他產生一種莫名的情愫,於是這些問題開始浮出水面。

他總不能為了一己私慾,去扼殺一個孩子的未來。

“張老可是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不瞞你說,我已經收了苗可當關門弟子。”

“關門弟子?張老,這……”

張懷德的這句話出口,寒笙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表情,不過不是驚喜,而是驚詫。

刺繡大師張懷德乃是刺繡界的泰山北斗,一生當中繡出無數絕世繡品,對刺繡文化的研究更是對古華夏考古研究做出巨大貢獻。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居然會收一個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孩子做徒弟?

寒笙本能的去思考張懷德做法的用意,從張懷德的言辭來看,他並沒有發現苗可的刺繡異能,不然的話,作為一個對刺繡痴迷的人來說,對方不會如此淡定。那麼,張懷德會收苗可做弟子,應該是真的欣賞苗可的才能。怕只怕時間一久,苗可的另外一個祕密也會被人發現。與其到時候被動,倒不如現在將他和盤托出,將那個祕密變成一種籌碼。

在確定張懷德沒有洩密的意思的時候,寒笙決定主動出擊,就在剛剛,他想到一個絕妙的辦法,既能夠用苗可的異能為寒家為聯邦謀福利,又能保護苗可不受傷害。

寒笙一直都知道,死守祕密的結果,往往都不是事與願違。寒家,就是一個很好地例子。若不是父親當年一意孤行,拼上一切也要庇護那人,寒家,也不會家破人亡。

苗可的異能遲早都會被人發現,或者說,世界之大,不知何時,又會蹦出一個和苗可一樣異能的人,與其那樣,真不如自己就將事情鬧的滿城風雨。有時候,人盡皆知的反而是隱藏最深的祕密。

張懷德擺擺手,打斷寒笙的話:“苗可是個天才,他的才能我比你們都清楚。況且,敬師茶我都已經喝過,你就是想阻止,恐怕也晚了一步。”

“我並不是想阻止,能被您收作關門弟子,那是苗可的榮幸。只是,關於苗可,還有一件事情您應該更感興趣。”

今日,寒笙穿的依然是袖口繡有櫻花的那件外衫,他把手按在櫻花之上,神神祕祕的對張懷德說道:“我給您看樣東西。”

說罷,寒笙運轉靈力,一室的白色櫻花飄落,飄飄灑灑。張懷德不解。

“你這是做什麼?我記得這好像是你對付穹鷹時候使用的異能吧,有什麼問題麼?”

“張老,這是我的異能,也不全是。張老可看出其中有些其他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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