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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纏情:慕少,求放過-----正文_第247章 水墨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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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247章 水墨青花

我在夜場走秀的時候,我都沒有受過這樣的輕賤,因為那些顧客從一開始就已認定了我的身份,他們是來買開心的,我則是為了取悅他們的目光,我們之間只有交易關係,所以他們儘管心裡看不起我,也不會表現的這麼明顯。

可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慕遲和杜一菲的婚禮現場,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個個道貌岸然,不論是真高尚還是假高尚,起碼他們表面都是高尚的。

高尚的人,怎麼可能讓我這麼一個下賤的女人和他們站在一起,我彷彿來到了一個並不屬於自己的世界,周遭一切的目光都充滿了不友善,他們極盡一切譏諷和鄙夷,交頭接耳地議論,絲毫也不避諱我。

我感到了無限的傷害,無地自容,落荒而逃。

會場是在一塊巨大的平地上面,草地鋪著紅色的地毯,周圍都是一些零星佈置的別墅酒店。

我躲進了洗手間,這才忍不住低聲地抽泣,是的,委屈,從未有過的委屈,我的男人要娶別的女人,我還要跟著花良緒來參加他們的婚禮,還要被眾人唾棄。

命運為什麼就對我這麼不公平?

為什麼我一出生就是舞女的女兒,為什麼我的母親和我的男人有著化不開的恩怨,為什麼我們明明相愛,卻必須要站在對立的一面?

我有很多很多問題,我想問上帝。

可是上帝沒有回答,整個洗手間只有我的哭聲。

我蹲在地面失聲慟哭,越來越難以剋制情緒,不知過了多久,我聞到熟悉的丹麥草的芬芳,輕輕地圍繞著我,他從身後張開雙臂,將我緊緊地摟在懷裡。

我一下就止住了哭,忽然安靜下來,我怕這只是一個夢幻,稍微的動靜都會打破它。

“若兮,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略顯沙啞。

我失了失神,顫聲問:“慕遲,是你嗎?”

“是我,若兮。”

我緩緩地轉身,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越來越憔悴了,蒼白如紙,雙目佈滿血絲,這完全不應該是一個新郎該有的狀態。

“你怎麼變的這麼瘦?”我的眼淚冷不丁地掉了下來,杜一菲根本就沒照顧好他,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他依舊溫柔地拭去我的淚痕,嘴角帶著一絲蒼白的笑意:“別哭,你哭起來不好看。”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來這裡幹嘛?”

“你哭的很大聲,我恰好經過。”

“慕遲,你……你會幸福的吧?”心若刀絞,可我仍舊願意祝福他,他必須要幸福,否則我將永遠都並不開心。

他沒有言語,只是哀傷地注視著我,然後他緊緊將我攬入他的懷裡,熱切地親吻著我,脣瓣宛若桃花盛開,一點一點地吻去我的淚痕。

我也沒有言語,默默地迴應著他,不顧一切,不為生,不為死,只為這一刻與他相逢。

那一刻想起徐志摩的話:愛如水墨青花,何懼剎那芳華。

只為這片刻的歡愉,也是好的,因為分離之後,或許我們就是天各一方,屬於兩個世界的人,他是杜一菲的丈夫,我是花良緒的小三

我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後頸,熱烈地吻著他的嘴脣,然後小聲地對他說:“慕遲,要我吧。”我只想他再要我一次,我也再要他一次。

從此,轉身就是天涯,帶走彼此的溫度,在另外一個人懷裡,訴說著不同的故事。

可他卻在那一刻忽然遲疑,遲疑只有一秒鐘,就見杜一菲破門而入,她穿著一件潔白的婚紗,提著沉重而又繁瑣的大裙襬,裙襬有一大半是拖在地面的。

“你們在幹什麼?”她如獅子一般咆哮,在她身後還有她一群的化妝人員。

她確實是該憤怒的,婚禮馬上就要開始,她的丈夫卻和他的前任躲在洗手間裡偷吃,一向傲慢的杜一菲,在這一刻她的自尊猶如巍峨的建築物一般轟然倒塌。

更有記者衝了進來,舉起相機不停地拍照,杜一菲勃然大怒:“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立即就有安保人員過來,搶了記者的相機,重重地砸在地面,行為及其粗暴,這些記者本來就是杜一菲請來的,想請他們記錄幸福的一刻,結果卻記錄了不該記錄的畫面。

慕遲顯得異常的冷靜,彷彿並不覺得,在他婚禮將即的時刻,他和另外一個女人廝混有什麼過錯似的。

我很清楚他的性格,他是愛情至上的人,婚姻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形式,他自始至終就不在這個形式以內,沒有人能夠控制他高貴的靈魂。

有愛的婚姻是家,無愛的婚姻是墳,只要是人,就不可能甘心待在墳裡,除非是鬼。

我不知道有多少婚姻把人變成了鬼,但我知道慕遲絕對不會,即便是對畢勝男妥協,也是因為他愛他的母親,這一切都與杜一菲無關。

“梅若兮,事到如今,你還跟我搶男人,你個臭不要臉!”杜一菲發狂地朝我撲了過來,她一向都很剋制,尤其是在慕遲面前,她能裝就裝,絕對不會露出有違她身份的儀態。

但此刻她完全處於瀕臨崩潰的情緒,下一秒鐘即將成為她丈夫的男人,卻和我在洗手間私會,這對她而言就是極大的侮辱。

堂堂杜家千金,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她的巴掌朝我刮來,我下意識地低頭,她的巴掌沒有落下,慕遲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腕。

杜一菲憤恨地盯著慕遲:“你還護著她?”

“我不許任何人傷害她。”慕遲波瀾不驚的表情,透著與生俱來的威嚴。

“我才是你妻子,慕遲,我們很快就要舉行婚禮了。”

“可我並不愛你。”

我看見杜一菲的淚水愣愣地從她面頰滑了下來,無聲無息,沖垮了她精緻的容顏,她自嘲地笑了笑:“慕遲,我不信我在你心裡,沒有一點地位。”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沒有心思去證明。”

“慕遲,你就這麼絕情?”

“抱歉,我所有的情,都用在了另外一個女人身上。”

杜一菲含淚笑了起來:“好,很好,可你知道,那個女人現在是別人的小三!你對她用盡了所有的情,她的情卻全部用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上。你能想象她和另外一個男人上

床的情景嗎?她以前怎麼在你身下承歡,現在她就怎麼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她用盡了你們曾經有過的每一個姿勢!”

慕遲身軀微微一震,終於放開了杜一菲的手,他的眸光就在那一刻泯滅,猶如死灰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絕望籠罩著我,杜一菲就是杜一菲,她永遠都能直接地抓住男人的軟肋,一個男人愛的越深,他就越在乎他的女人是否完全地屬於他。

雄性的佔有慾與生俱來,他們要愛,就愛全部,過去,現在,將來,都屬於他。

除了性變|態,沒有一個男人會去想象,深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上床會是怎樣的情景,慕遲就算如何超凡脫俗,他也依舊不能接受這一點。

如果在愛上我之前,我無論交往過多少男人,他都可以欣然接受,可是現在不行,因為他深愛著我,而我卻是另外一個男人的小三。

杜一菲攻心的技巧,玩的極其漂亮,而我沒有招架能力,我多麼想告訴他,我和花良緒有名無實,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可是誰會相信?

他波瀾不驚地把手插回褲袋,低沉地說:“走吧。”

杜一菲親密地挽著他的臂彎,回頭輕蔑地瞥了我一眼,依偎著慕遲大步走了出去。

我猶如爛泥一般,直接癱軟在地,我甚至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心裡一揪一揪地疼,直到畢嘉甩開秦晴,找到了我。

“若兮,你怎麼坐地上了?”畢嘉急忙將我扶了起來。

“畢嘉,我沒和花良緒上床。”

畢嘉一愣:“幹嘛跟我說這些?”

“我真的沒有。”我難過地低下頭,眼淚再度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好了好了,沒有沒有。”

“你說慕遲會不會相信?”

“你愛和誰上床,是你的自由,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這些和他是講不通的,他從小接受的就是性自由的教育,只要沒有簽訂契約,愛怎麼著就怎麼著,他活的也是如此恣意。

可是,倘若他真的愛上一個人,就不會這麼想了,就算沒有契約,必然也不希望她和另外的男人發生關係。

就像此刻的我,慕遲要和杜一菲結婚,我要忍受多大的痛苦,沒人可以體會。

想到以後日日夜夜,另外一個女人睡在他的身邊,和他做|愛,給他生小孩,我就心如刀絞。

我真的無法漠視這一切。

聽到外面的婚禮進行曲響了起來,我知道婚禮已經開始了,我的心彷彿掉了一般,沒有一點感知,這對我來說,就是死亡的鐘聲。

畢嘉嘆了口氣:“走吧,若兮,既然無法挽回,就大大方方地送上最後的祝福。”

我卻半天挪不開腳步,彷彿在我面前的是萬丈深淵,我絕望地看著畢嘉:“我不敢。”

“我陪著你,若兮。”

“你說……他會幸福嗎?”

畢嘉沉默不語,只是扶著我艱難地走出洗手間,我每走一步,就在心裡問一句:他會幸福嗎?

慕遲,你會幸福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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