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一直渴望時間能夠慢一點,再慢一點,但那一天終於還是來臨,我也依舊要去面對慕遲和杜一菲的婚禮。
花良緒作為女方的嘉賓,自然需要出場,而且他不帶著沈慧文出場,而是帶著我出場。
這要換成另外一個男人,完全就是一個雷區,但在花良緒身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他完全就不把沈慧文放在眼裡,大搖大擺地帶著小三出席朋友的婚禮,也不管媒體如何報道。
我穿著花良緒精心為我準備的禮服,懷著極為沉重的心情,挽著花良緒的手臂,走進慕遲和杜一菲的婚禮現場。
兩大集團的聯姻,自然來了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花良緒一一揮手致意,似乎都很熟絡,而我難免會有一些尷尬,畢竟我不是正牌的花家少奶奶。
“花良緒,你故意的吧?”我恨恨地說。
花良緒輕蔑一笑:“沒錯,現在所有上流社會的人,都知道你是的我的女人,而且他們都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以後你的名聲必定不會太好,畢家的人都會知道,你和慕遲就更不可能了。”
用心險惡,花良緒熟知豪門婚姻的那一套,名聲勝於一切。
而這名聲和世俗的名聲又有不同,以前交往多少男人,完全沒有關係,沒有人要求你嫁入豪門必須是要處|女。可是如果交往過的男人太low,這個女人的身價必然隨之遞減,一個乞丐娶過的女人,永遠不能成為王后。
但如果是一個王后,就算她人盡可夫,一個乞丐娶了她,照樣能夠讓人欽羨,畢竟她曾經是王的女人。
倘若一個女人做了小三,就算如何貌美如花,豪門也不會娶,就算娶了也沒什麼地位,因為所有的人都會看低了你。
除非,你本身就是那個豪門的小三。
現在我是花良緒這個豪門的小三,並且公諸於眾,就算我和花良緒沒有實質的事情發生,可是外人又如何清楚這些,慕遲也不可能清楚。
我就像是一雙破鞋,就算慕遲敢穿,以後他必然也會成為眾人的笑柄,畢竟他們的圈子就那麼大。
我恨的咬牙切齒:“花良緒,你好卑鄙。”
“若兮,你別這麼誇我,我會驕傲的。”
“混蛋!”我一把推開了他。
他卻緊緊將我拽住,雙目森然盯著我的眼眸:“若兮,今天是一菲的大喜之日,你最好安分一點。”
“你這麼作踐我,你覺得很開心是不是?”
“我不是作踐你,我也捨不得,我只不過幫你下定決心,你是我的女人。”
“你別做夢了!”我就像一隻憤怒的小獸,我恨透了這樣的男人,有權有勢,就能這麼肆意地糟蹋我的尊嚴。
花良緒優越地哼了一聲:“如果你不想讓慕嫣坐牢,今天就給我安分一點。”
我瞬間就被擊到了軟肋,默不作聲,人生已然如此,我又能夠再說什麼?
今天我本不想來,即便再是堅強,我也無法面對我的男人去娶另外一個女人,我無法想象,當初慕遲面對我嫁給莫白的時候,他懷著怎樣的心情。
可是,我害怕慕嫣會在婚禮鬧事,杜一菲一怒之下,我不清楚她會
做出什麼過激的事,畢竟慕嫣的把柄留在他們手裡,她的處境很不安全。
所以,我還是跟著花良緒過來。
我必須要走一遍慕遲當初的心路,我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和我曾經的姐妹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這對我,多麼的殘忍。
婚禮尚未正式開始,現場人山人海,我一眼橫掃過去,沒有看到慕嫣的身影,我不確定她會不會出現在婚禮的現場。
但是猜想,她一直躲著慕遲,不讓他發現她的存在,就算出現,也必然會改頭換面。
“若兮!”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回頭看到畢嘉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他今天穿著極其利落,淡淡地掃了花良緒一眼:“你誰?”
花良緒正要自我介紹,畢嘉直接打斷:“看你油頭粉面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和我們家若兮勾肩搭背地幹嘛?姦夫**婦!”
我詫異地望著這傢伙,知道他是看花良緒不爽,可是姦夫**婦這個詞,是不是連我也罵進去了?
花良緒一點也不和畢嘉計較,笑道:“想必這位就是畢嘉先生了?”
畢嘉瀟灑地撫了一下鬢角:“算你目光如炬。”然後粗暴地把我從花良緒手裡搶了過來,挑釁地瞪視著他。
花良緒依舊保持友好,彬彬有禮地伸出手去:“我是花良緒。”
畢嘉並不和他握手,傲嬌地挽著我的手臂,轉身就走,留下目瞪口呆的花良緒,風中凌亂。
我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畢嘉出現,都能把氣氛搞的充滿喜感,他完全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保持著他原始的天真,在他的世界裡,黑白分明,永遠沒有所謂的灰色地帶。
他會對喜歡的人天南地北,侃侃而談,而對不喜歡的人,扭頭就走,一個招呼也不會去打。
他可以活的如此恣意,完全活出自己該有的樣子,我很羨慕他,在這麼現實的社會里,他仍可以活成這樣,或許這樣的人,才是最高貴的。
他甚至比慕遲還要高貴,因為他可以遵從自己的內心,想怎樣就怎樣。
花良緒經久人面場,估計從未遇到像他這樣的人,一下就懵逼了,因為畢嘉就連基本的人情世故都沒有。
“若兮,你怎麼也來了?”畢嘉拉我到了一旁。
“我為什麼不能來?”
“你不知道今天慕遲結婚嗎?”
我哀傷地說:“知道就不能來了嗎?”
畢嘉緊張兮兮地摸著我的額頭:“你**了嗎?”
我白他一眼:“你發音能不能標準一點?是發燒。”
“啊,你發燒了嗎?”
“沒有。”
“剛才那個小白臉是誰?不會是你男朋友吧?你也太飢不擇食了。”
“你別管了。”我也覺得難為情,輕輕掙開了他。
他再度把我拽住:“若兮,你別難過,慕遲心裡始終只有你一個。”
“我知道。”
“我是想幫你來著,可是……”他有些抱歉地望著我,又搔了搔頭,“你也知道我姑媽,她就是法西斯,她要和慕遲斷絕關係,慕遲才妥協的。還有,你媽
和慕遲他爸現在一起回來,姑媽受的刺激就更大了,她死都不會讓你和慕遲在一起的。你別怪慕遲,他做了很多的努力,但我姑媽以死相逼,讓他和杜一菲結婚。”
以死相逼?
我簡直難以想象,畢勝男這樣的性格,也能做出這樣的事。
顯然,梅清愁和瞿籟的出現,最大限度地刺激了她,她怎麼可能讓慕遲去娶梅清愁的女兒?
梅清愁對她而言,就是破壞他們家庭的罪魁禍首,也是她心裡永遠地創傷,她那麼要強的一個女人,絕對不會妥協的。
倘若慕遲和我在一起,無疑等於踐踏畢勝男的自尊,而且是在梅清愁面前,輸的徹徹底底。
她一生之中兩個最為重要的男人,一個是她的丈夫,一個是她的兒子,丈夫已經被梅清愁搶了,如果兒子再被梅清愁的女兒搶了,那她這一生真的輸的一敗塗地了。
一個在法律界從未輸過的金牌律師,一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女強人,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結局出現。
或許她並沒那麼喜歡杜一菲,但因為我的存在,她必須速戰速決,讓慕遲娶了杜一菲,以免夜長夢多。
我可以想象慕遲為了我們的愛情,做了怎樣的努力,可是畢勝男以死相逼,這一招絕對能將死慕遲。一個含辛茹苦把他拉扯長大,並且培養成材的女人,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他的面前。
而且以畢勝男的性格,以死相逼絕對不僅僅是一個玩笑而已。
我深深地體會著他的無奈,因此我一點都不怪他。
“畢先生!”
我們正在說著,就聽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抬眼望去,就見秦晴提著裙裾歡快地小跑過來。
畢嘉頓時面如土色,叫苦不迭:“她怎麼也來了,人生何處不相逢,怎麼辦若兮?”說著,他就躲到我的身後。
“畢先生,你別躲了,我看到你了。”秦晴一把就將畢嘉從我身後拽了出來,然後鄙夷加怨憤地盯著我。
“喲,若兮,你這種身份,竟然也來參加慕遲和杜一菲的婚禮,不會是混進來的吧?”她說。
此刻,我根本沒有心思和秦晴鬥嘴,轉身要走,她卻不依不饒,一把將我拽住,笑道:“聽說,你最近做了花家少爺的小三?哼,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你以為做了豪門的小三,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可笑!”
畢嘉不滿地道:“秦小姐,你胡說什麼呢,若兮怎麼會是小三呢?”
“畢先生,你還不知道吧?這訊息可是千真萬確的,花氏的廣告一直是我家做的,花少的事情,我多少還是瞭解一點的。畢先生,你可千萬不要被這個女人清純的外表給矇蔽了,她就是一個臭不要臉的狐狸精!”
秦晴和我早有過節,當初在路邊攤,為了撮合畢嘉和小辣椒,我和林采薇聯手給秦晴下了個套,秦晴一直懷恨在心,而且誤會我和畢嘉有著某種親密的關係,不僅對小辣椒,也把我當成情敵看待。
現在找到機會,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我。
她故意把生意拔的很高,身邊的賓客慢慢地圍攏過來,那種能夠把人輕賤到泥地裡的目光,我這一輩都忘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