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大國醫-----第75章 補骨脂(1)


風月不傾城 軍嫂進化論 山海妖憶抄 曖昧遊戲:總裁快閃開 重生八零俏辣媳 青春荷爾蒙 龍潛花都 劍神 小妖進化 絕代神祭司 亂天輪迴 後福 我的靈異事件簿 七秒鐘的愛 火影之鼬起波瀾 腐女變帥哥 岳飛之血戰中原 曾國藩的正面與側面(青少版) 神時 花落水木:記憶裡的白襯衫
第75章 補骨脂(1)

辛大溫無毒治腎洩通命門暖丹田斂精神

——《本草綱目》

烏藍的夜空中斜掛著半輪上弦月。那月肥肥的,像一柄魚肚狀的剃頭刀子,似乎隨時都可能削下你半隻耳朵。雖值初秋,夜風還是涼的,更何況濃露滿坡,走一步溼一腳,兩隻鞋就有了泥滑的感覺,呱唧,呱唧,越想走快越走不快。這是啥地方?怎麼只有草沒有莊稼呀?二孬定了定神,看清了地上若隱若現的蚰蜒路,低下頭快步再走。他忽然聽見群狗咬架的聲音,這聲音很近,似乎就在身後。握緊手裡的槍,嘩啦打開了保險機。二孬發現了五犬的意圖,他知道他要不立即逃走,只有死路一條。二孬當晚逃出兵營,在洛陽的一段廢棄的下水道里躲了大半天。

幾年前,二孬還是土匪的時候,來洛陽綁架一個富商,沒想到驚動了警察,逃跑中掉進了一個土井,他想著這下子完了,誰知道井外有井,一直通了很遠。四個夥伴全都被警察抓住正了法,只有他在這個土井裡躲了幾天得以逃脫。當漢奸後再到洛陽,他專門去找這個土井,卻怎麼也找不到了。二孬知道幹他們這行的,必須有幾個藏身之處,於是有了空就去找,最後還是找到了一段,其他部分都已經塌陷。幸運啊,這段廢棄的下水道再次救了他。雖然打開了槍保險,不到萬不得已他是決不會開槍的。狗們好像也知道二孬不敢開槍,就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它們吃膩了那種肉,一定是想換換口味!二孬往後瞅一眼,不由得腳步再快。一根棍子絆了他一下。本來絆一下也沒啥,可這次腳步太快,心裡又慌,一個餓狗搶屎栽倒在地上。“孃的!”他罵一聲,下意識地撿起絆他的東西:一條的人腿!“哎喲娘呀,我咋跑到亂葬崗這鬼地方了……”

此話一出,就聽見一陣聲音自遠而近,到跟前跺了一下腳,停了。當了多少年土匪,殺過男人,搶過婦女,綁架過孩子撕過票,該有多少冤魂跟著啊!二孬感覺自己在往上飄,腳馬上就要離地了!他使勁往自己臉上扇一巴掌,老人們說,鬼怕聲音。可是不響!就在這時,一個顫抖的聲音飄過來:“二孬……”二孬打個寒顫,坐在地上不動了。“二孬啊……”“誰?”二孬真嚇壞了,抖抖地端起槍來。“二孬,二孬啊……”二孬聽著這聲音有些熟悉,但因為太弱,想不起來究竟是誰。他下意識地往四周圍瞅了瞅。夜色如靛,滿眼裡都是顫動的草尖。“你是誰?別嚇我啊……”二孬現出哭腔。“我是你、表哥……”二孬聽明白了,這聲音是從天上降下來的,對,天國!他忽然想起來這個詞。二孬翻身跪在地上磕了兩頭:“哎呀表哥呀,你可別嚇我了!我好不容易從日本人那裡逃出來……表哥啊,二孬對不起你,二孬是不得不跑啊,他們盯上我了。二孬以後給您燒香,請三班和尚超度您……”二孬說過,站起來就跑。

“二孬……”二孬撲通又跌一跤,他索性趴在地上,給表哥哭訴起來:“表哥呀,這真的不怨我呀!是日本人……嗚嗚嗚……您老姑七十多歲了,你、你你,別糾纏我了表哥……”“我、是人。我、沒死……”“啥?你、是人?不是鬼?”二孬伸著脖子瞪大驚恐的眼睛,使勁地喘息著。那人又不吭聲了。二孬努力地拉響槍栓。“我、真是、仙堂,你表哥……”二孬尿了褲子,哭著問:“你、你真沒死嗎表哥?你在哪兒?”“我、在這兒……”

劉仙堂真沒死!劉仙堂被五犬一郎的狼狗咬了幾口就倒下了。倒下了就再也沒有起來。當晚,鬼子在洛陽城裡沒抓到呂二孬,就派兩個民工把劉仙堂拉到了城西關外的亂葬崗子。民工知道他可能沒死,因為他的身子還軟著。但既然派他們拉,他們就不敢不拉。到了關外,劉仙堂忽然哼了一聲,把兩個民工嚇了一跳。兩人想著,要是真的把他往這裡一扔,既是不死也得被野狗吃了,兩人看了看周圍,發現旁邊有座一人多高的四四方方的土崗子,土崗上豎一根榆木電線杆。兩人知道,這不是電線杆要豎在崗子上,而是取土的人取走了周圍的土,特意為電線杆留下來的崗子。“就放他在崗上吧!如果有命,他就活;沒命他就死!”一人對另一人的話點了點頭,劉仙堂就和電線杆一起上了這個一人多高的崗子。不同的是電線杆子豎著劉仙堂卻橫著。為什麼二孬老感覺表哥的聲音是從天而降,就是因為他在崗上。當二孬確信表哥沒死並看見了劉仙堂伸出的手時,他把他從土崗上接了下來。

兩天後,呂二孬帶著表哥終於找到了****,找到了他的結拜兄弟大鬍子和小個子。現在兩個人都混得不錯,穿著服,挎著盒子炮。大鬍子先把劉仙堂送到了陸軍醫院,隨後就設了酒宴為二孬壓驚:“三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來,為三弟的虎口脫險乾杯!”“謝謝,謝謝兩位哥哥!”二孬一臉感激。小個子把酒杯又舉了舉,“想當初,咱弟兒仨商量好各投一方,不管以後誰家贏了咱都有人保護。你跟了日本人,鬍子哥跟了****,我去投了八路。我受不了那個罪就先投奔了鬍子哥。今天咱弟兄仨又走到一起了,啥叫緣分,這就是緣分!來,為我們弟兄三人的緣分乾杯!”三個人幹了一杯。

“二孬兄弟,咱都是生死之交,有啥也不瞞你。軍統的袁主任是鬍子哥的老表,我們現在都是袁主任的兵。鬍子哥,要不,你給主任說說,也讓二孬兄弟和我們一起幹妥了?”小個子快人快語。“鬍子哥,”二孬端起酒杯,“兄弟敬你一杯!”大鬍子接過酒杯:“放心,兄弟我一定盡力!”猛地仰臉喝下。

郭一山歪在**,怎麼著都不舒服。何以解痛,惟有讀書!他拿起一本書看起來。“先生,給你換藥!”雲鶴鳴端著藥碗走過來。郭一山放下書,說:“鶴鳴,咱家祖傳二百年的醫術,我用了將近四十年,物件卻都是人家,這幾天用到自己身上,我才知道,咱家的藥真是好!你看,這才三天吧,我感覺就有了力氣,想讀書了……”“今天再給你加上幾味藥,你會感覺更好!”雲鶴鳴笑著,解開了捆綁的帶子。綵鳳鳴端著藥盆進來,放在地上,站著看鶴鳴換藥。“財啥樣了?”一山問。“他骨頭沒事,皮肉之傷,敷了點藥,基本好了。”雲鶴鳴說。“先生就是忘不掉他。馬先生不是說,他在日本人那兒咬了先生很多假事嗎?”綵鳳鳴說。“他也是被鬼子打得受不住了。再說,他還是個大孩子……”郭一山說。

弘元法師來了,他穿著古銅色直裰,慢慢地走進郭家。郭濟遠看見,忙迎上去喊:“法師。”“濟遠,我的手碰了一下,想請先生看看。”弘元法師說著,就坐在了患者常坐的木**。“好,我去喊我娘!”郭濟遠說著就往回跑。

聽說法師來了,雲鶴鳴讓鳳鳴給一山先洗著,自己快步走了出來:“弘元法師!”“雲先生,貧僧手疾犯了,想請先生一醫。”弘元法師站起來。“先到屋裡喝茶吧!”兩人走進客房,“濟遠,泡茶!”法師坐下來,說:“雲先生,聽馬利奇先生說,郭先生已經回來,只是傷得太重了。”“是呀。肋骨斷了兩根,右腿……唉!”雲鶴鳴搖了搖頭。

法師看了看外邊,一臉平靜地說:“日本人虎狼之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不過,據貧僧觀察,日本鬼子是秋後的螞蚱,沒幾天蹦頭了。你看,蘇聯開始全面****;同盟國在諾曼底成功登陸;美軍在太平洋攻佔馬紹爾群島、馬里亞納群島和塞班島,每天派飛機轟炸日本本土,日本鬼子,他撐不了幾天了!”“法師對局勢瞭解得這麼清楚!”雲鶴鳴禁不住讚歎。法師說:“不過雲先生,按照規律看,越是接近失敗,他們就越是猖狂,我們就越要小心啊!”濟遠過來給兩人倒了茶。

“法師的手?”雲鶴鳴提出看病。法師笑了,說:“雲先生,貧僧有事相求。”“啊啊。那快請講!”雲鶴鳴說。法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下意識地看了濟遠一眼。雲鶴鳴看見,也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濟遠,茶有些淡,再換壺新茶。”濟遠一愣,忙說“好好,”掂起茶壺走了。

“法師,您講!”雲鶴鳴看著弘元。“先生知道,貧僧一生喜歡古物,也積攢了幾件古董。這些東西,要說無用,一個錢不值;要說有用,個個都價值連城,舉世無雙。貧僧乃出家之人,清風明月,絕塵棄世,無奈,佛緣太淺,總難忘這些無用之物。佛法雖無邊,貧僧卻有國。這都是祖宗寶物,國家重器啊!貧僧早年曾留學於日本東京帝國大學,研修歷史,專攻考古,和五犬一郎的父親同窗數年。我知道,五犬已經認出我來,他是不會放過我的。先生雖未入佛門,但治病救人,醫德高尚,和佛殊途同歸,皆為大善。我想託先生代為保管,等國家康寧,民族昌盛之日再炫耀於天下。佛雲,萬古長空,一朝風月。雲先生,能為一朝風月,乃吾等之大幸也!”弘元法師說得很為動情。

“法師,鶴鳴不敏,但民族大義還是明白的。您這樣信任我們,就使我萬分感激。弘元法師,郭家不大,盡您所藏。等到勝利的那一天,鶴鳴一定完璧歸趙。”雲鶴鳴誠懇地說。法師豎起右手:“謝謝,謝謝雲先生!國有大難,必有忠貞。貧僧信之矣!”“法師,您看啥時候合適,鶴鳴隨時配合。”“今夜三更,行嗎?”弘元法師面現堅毅。雲鶴鳴點頭。

濟遠掂來了熱水:“新茶,熱的!”說著,給兩人倒水。

馬利奇又得了一尊商鼎。因為裡邊的文字開篇是“辛酉”二字,弘元法師稱它為辛酉鼎。辛酉鼎比以前送給五犬一郎的那尊寶鼎還大。五犬知道了,就提出借觀幾日。馬利奇斟酌再三,答應了他的請求。辛酉鼎一到,五犬就極私密地關緊了屋門,就像春天的餓狼剛捕到鮮嫩的羔羊生怕被別的狼搶走了一樣。現在,他拿著手裡的拓片,比照著鼎裡的原字,伸進鼎裡的頭遊走著,轉動著,一個字一個字地點著,生怕得罪了這些神靈:“辛酉,鬼方來×,斬×首……”拔出頭來,背了手在屋裡踱,嘴裡不停嘟囔著:“我一定要讓他全譯出來!給我全譯出來……”

“報告!”翻譯官的聲音。五犬不理,拔出佩劍敲了敲大鼎,清越的響聲訇然而起,一波一波地盪漾開去,撞了牆的聲波又踅回鼎裡,嘆息似的再一次響起,撲向窗戶的就飄了出去,似乎正朝著天上的青雲高翔。愜意之極!開心之極!能和這樣的商鼎相聚者全天下能有幾人!能聽這樣的天籟者全天下能有幾人!五犬一郎的臉上垛滿了燦爛的笑意!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