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事情就麻煩您了。”三哥跟無量山一塊散步,走在這條很有情調的小路上,路邊小店的燈光很柔和,斑駁的色彩彷彿也是由設計師們精選之後才設定的,很舒心,很自然。真不知道兩人是怎麼選的,居然找到這樣一段有趣的地方。
“怎麼?”無量山看了看三哥,“你找我出來是為了說這個?”
“嗯。”三哥猶豫了一下,“其實我一直覺得,您雖然是張家的嫡出,但是跟他們還是很不一樣的,我很多時候都不認可他們,但是,我始終都認可您。”
“別這麼說,我不敢當。”無量山笑著搖了搖頭。
“真的,我真的這樣認為,也是這樣做的。若是當初不是知道是您來主持大局,只讓老七老八他們來的話,我肯定第一個反對,說什麼也要爭上一爭,不能讓他們獨攬大權,他們主持大局只會使事情變的更糟,絕對沒有任何緩解的可能。但是聽到說是您主持大局的時候,我當即決定過來,不是過來爭鬧,而是過來輔佐您。”
“呵呵……”無量山笑出聲來,很開心的眯著眼睛。
“真是沒想到啊。”無量山笑著說。
“沒想到什麼?”三哥一愣,雖然在無量山發笑的時候就已經覺察出一些,但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又聽到無量山這樣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是了,老七老八都是無量山的兄弟,都是本家,我這麼說他們,不就是在打無量山的臉面嘛,真是的,怎麼這麼不小心。三哥想到這些之後開始責備起自己來。
“沒想到這四大弟子當中居然隱藏了一個這麼會拍馬屁的,我一直未發現,直到今天才見識到啊,哈哈……”無量山說完之後就是一陣爽朗的笑聲,肆無忌憚的笑著,寧靜的小街道上盡是他的小聲。聽他這一說,三哥這才明白,原來是自己說的這些有點太恭維了,聽起來可不就像是在拍馬屁嘛。
“這些話雖然知道你是在拍,但是就是聽著順耳,也難怪為什麼人人都喜歡這樣的說話方式。你也不要用‘您’這個稱呼,我還擔不起,雖然我長你幾歲,也長你二哥幾歲,但是裡裡外外一直都是將我與你二哥並稱,我也覺得跟你家二哥走的近,你要是不嫌棄也叫我一聲二哥就是了。”無量山邊走邊說,跟三哥在一塊散步真是很寬心。
“這……”三哥遲疑了一下,無量山這麼說沒錯,在他本家他也是排行老二,但是因為老大因公殉職,走的早,現在一切都是唯他馬首是瞻,自家人也的確是稱他二哥。至於和二師兄並稱,那是門內的事,歷來都是以他二人相較,兩人也一直是難分勝負,可以說是齊頭並進。跟其他自大高傲的張家子弟相比,無量山算是一個異類了,這也是為什麼自己會有意跟他走的近的原因,大師兄和二師兄都不反對的,或許還有些支援。
現在是個好機會,難得無量山這麼爽快。三哥拿定注意後,當下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二哥好。”說完笑著看向無量山。
無量山也顯得很高興,“好,好,還是老三爽快。你們師兄弟四個,我只見過你們仨,老四一直沒見過,也只是聽他們偶爾說起過。跟你大師兄也有些交往,但只是公務往來,很薄,而且你大師兄總是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跟你二師兄算是鬥了大半輩子,真正的不打不相識,我倆的關係也是在著爭鬥中加深的。至於跟你嗎,應該這是咱們的第一次合作,對不對?”
“二哥說的是,這的確是第一次合作。”三哥謙和的笑了笑。
“你我都是一家,支脈不同而已,這次合作也是有緣,應該喝一杯。”無量山越說越興奮,當真有立即去喝一杯的架勢。就在三哥尋思著怎麼勸說的時候,無量山又說道:“不過眼下還不是慶祝的時候,這酒,還不能現在喝。不過不要緊。”無量山提高了下聲音,“下次,咱們凱旋的時候,我請你去山上喝一杯,那裡可有我珍藏的好酒。”
“那是一定。”
“你先前說這邊的事情就麻煩我了,難道說你現在要準備離開了?有新任務?”無量山忽然正色起來,讓三哥覺得有些不大適應,感覺好像是雙重人格一樣。
“不是,還沒接到新任務。我是準備跟玉梨會去一趟,回去見見師傅。說起來也不怕二哥笑話,我這個不孝弟子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去看看師傅了。總說是在忙任務,脫不開身,其實際情況就是兩條,一個懶,一個怯。任務的間歇,真想休息,根本就不想動,忙任務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不忙的時候,不累的時候,也不是沒想過回去,但是害怕他老人家又要考校我,就這麼一害怕,休假也就過去了。到頭來,層層的積累,回回的拖延,終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哦,是應該回去看看。你跟我還不一樣,我家老爺子還在任上,雖然也是忙,但是總是有時候被他叫了去。說起來,這世間萬般難事,到頭來終究逃不開一個懶字,一個怯字。”無量山也有些感觸的說道。
“嗯,另外玉梨也跟我回去,她跟我也差不多,因為當年二師兄的事情,也好久沒有再回來,一直都在美國那邊。這次能夠讓她來這邊,也是大師兄費了好大勁要求的。”
“這個我倒是聽說過一些,那件事情陽明山做的確實不對。”
“這次,我跟她一塊回去看看師傅,說不定還要在那邊帶上些時日。”三哥給無量山解釋道。
“這個沒事,這邊的事情我完全能應付的了,只是少了你這樣的高手,若是有了難事還真不好辦。不過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你跟上邊說了沒有?要不要我給你申請個假期?”無量山有些關切的問。
“之前我跟大師兄說過這件事了,只是因為之後又出了問題,只能滯留在這裡。這次應該沒問題,他應該還會答應的。”
“那就好。什麼時候動身?”
…………
“這段時間過的怎麼樣啊?”玉梨問道,站在對面窗臺邊的梁巖正扶著陽臺看著外邊,走廊的燈光映在玻璃上,跟遠處馬路上的燈光相呼應著。
“不怎麼樣。”梁巖正在想何塞,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到底有沒有按照自己先前給他留下的安排在學習呢?
“哦,你是怎麼查到深海紅蜘蛛的?你怎麼就知道那裡就是黑手黨的據點呢?”玉梨依舊在問,像是在找些話茬吧,因為這些先前的時候梁巖已經說過了。
“先前不是說過了嗎?”梁巖回過頭,看了看玉梨,衝她笑了笑。
“那會兒說的太快了,我沒怎麼聽明白。調查他們可是咱們倆的首要任務,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的,當初劉隊這麼安排給咱們的任務,可以定要完成好啊。這可是你來到之後的第一個正式任務。”玉梨有些急道。
“是啊,我的第一個正式任務。”梁巖看著窗外感嘆道。忽然,梁巖回過頭看向玉梨,“不對,我的第一個任務是審問安德烈。”
“那不能算是任務好吧。”
“那就是押送安德烈。”
“好吧,就是算那是第一個任務,可是你失敗了。雖然我不想打擊你,也不想接你的短,可是你的的確確是失敗了,沒有把人押送到正確的地點。”玉梨說出第一句的時候,害怕梁巖不高興,所以頓了頓,但是看見梁巖沒有那麼大的反應,這才把話說完。
“也是,雖然存在那麼大的客觀原因,但是主觀上,我的確是沒有完成任務。”梁巖不禁在想,現在的安德烈到底會是怎樣呢?不知道安頓下來了沒有。
此時,遠在美國的安德烈忽然打了個噴嚏,“誰在想我?”他身邊的普希金說道:“誰會想你!不會是有些水土不服吧?”
“就是啊。”玉梨乘熱打鐵,“那些任務你都搞砸了,這個任務可是一定要完成好啊,否則年審的時候可就慘了。成績不好可是要嚴重懲罰的。”
“嗯?怎麼沒人跟我說起過這個?”梁巖一愣,還真沒人跟自己說過年審這件事。
“是你自己沒記住罷了。不光有年審,每個季度都有考核的。這下看來,你是徹底的慘了。”
“會是什麼懲罰呢?我這也不算是大過錯,應該沒有太嚴厲的懲罰吧?”
“也不算是很嚴厲,就是取消一些休假而已。你既然浪費了時間,那就肯定得從其他地方抽時間來填補。說的通俗一點就是,以量來換取質。用你的話說,這叫能量守恆。”玉梨忽然笑了起來,看來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了。
“能量守恆定律不是我說的,是邁爾說的。”梁巖很正經的說道
“邁爾又是誰?”玉梨無意識的問了一句,忽然“你到底會不會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