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剛剛已經給我通知了，說是要跟我們一塊回去看師傅，這樣一來我就更不能耽擱了，一會就出發。這邊的事情就有勞二哥了。”三哥一大早叫開了無量山的房門，站在門前跟剛剛過來開門的無量山說。
“哦。吃過早飯了沒有？”無量山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原委，昨天晚上散步時的談話起了關鍵作用，三哥已經開始坦誠相待了。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還稍微有些早，還不到六點。說起來，像無量山這樣的人基本都有非常好的習慣，梁巖也是一樣，從不懶床，生活也很規律。但是，現在這個時間還真是有些早，在這邊通常的早飯時間都是七點多。
“還沒，剛剛出去溜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就接到大師兄的電話，說要跟我一塊。我掛上電話之後就過來了，跟二哥說下昨天定下的時間改了，提前了些。”
“先進來吧。”無量山將三哥讓進屋裡，三哥也沒猶豫，徑直走了進來。
“二哥剛起床？”三哥這才注意到無量山身上穿著一身繭綢的功夫衫，這種細軟的衣物一般在這樣的人身上穿著的時候，大多都是在練*的時候。
“嗯，上了年紀了，也就起的晚些了。呵呵……其實原來的時候 也沒養成起的太早的習慣，隨著歲數漸長，也開始犯懶。”
“哪裡……二哥還年輕。”
“你二師兄也跟你們一塊回去嗎？”無量山不想再糾纏起床習慣這個問題，有意岔開。
“這個倒是沒說。”三哥很乾脆的回答，“不過，大師兄說是可能又要給這邊的人派任務，到時候要抽調不少人，這邊的事情可能更加難做一些了。大師兄讓我告訴你，不要輕舉妄動，做好防禦即可，等人手回來之後再做打算。”
“沒說什麼任務嗎？”
“這個倒是沒說。我也問了，但是大師兄說這是機密，我不是相關人員，不能知曉。你也知道我大師兄的脾氣，一向是公私分明的，不該我知道的是隻字不會提的。”
“嗯，我知道，他一向如此，這也是我比不了的，也是我最佩服的地方之一。”
“不過大師兄說的這些還是很關鍵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任務，但是抽調人員是肯定的了。我跟玉梨離開，其他的在抽調一些人員，那這邊的實力將會大為縮水。聽大師兄的意思二哥你還是要繼續留在這裡的，這邊不能少了領導者，更不能少了想你這樣的高階戰力。這樣一來得早些作安排，做好部署，提防對方的反撲。”
“正該如此。”無量山在三哥對面坐下來，“這回的佈防得多加小心才是。”
“嗯，二哥心中可有安排？”
“還沒吶。咱哥倆商議商議。”
“嗯。”
“你什麼想法？”兩人都沉默片刻之後，無量山問道。
“我覺得時間可能非常的急，應該就是今明兩天的事，今天要是沒給你下達任務的話，明天也肯定會下來。現在也不確定會調走多少人，不大好辦。”三哥右手食指敲打著椅子把手沉思著。
“嗯，的確是這樣。”無量山點了點頭，忽然站起身來，說道：“你先稍等，我去洗把臉。”
“哦。”
片刻之後，無量山又坐了回來，給兩人倒上兩杯水，“原來的人應該是留下的，張靖安他們應該也會調走，小梁應該也會，老七老八也有可能。要是這樣來看的話，佈置的方案就好說一些了。”
“我上次過來的時候就聽我二師兄說之後會有一個合作的任務，到時候我也要過去。不知道這跟剛才大師兄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任務。”三哥回想起來馬德里之前的場景，知曉要跟龍組、牡丹他們有個合作。
“嗯，有可能。那個任務我也聽到一些，是我們在大本營開會的時候提到的，不過當時也不確定會是多大的程度的合作，只是提了那麼一下，然後讓我們各部酌情處理好關係。經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是一個。”
“是一個的話就跟明瞭了一些，到時候倪虹那裡也會抽走一些人，這樣一來這邊的形式就更加嚴峻了。”三哥有些擔心。
“這樣吧，老辦法。”無量山說完之後站起身來，像是去找東西。
三哥聽見無量山說到老辦法的時候，也點了點頭，“不錯，這樣更明瞭一些。”
片刻之後，無量山拿來一摞a4紙，左臂肋下還夾著一卷a0號的紙，邊走邊說：“這些東西我可是隨時都帶著的，沒想到真的用上了，嘿嘿……”將東西放下之後，無量山將筆衝三哥一遞，“你來？”
“別，還是你來吧，我字寫得難看。”三哥推諉了一句。字寫的難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為無量山才是指揮，到時候要是將圖遞下去一對筆跡不對，那就不大好說話了，特別是張家個別的子弟，到時候準會在這方面上找茬口，沒準會向無量山發難，這是自己不願意看到的。
“也好，我來。”無量山將紙鋪開，“跟咱們知道的那個任務一樣的話，就會調走倪虹他們，不一樣，只是我們自己的任務的話，就有可能不調。兩種情況。”
“嗯，先看第一個，我覺得這個的可能性比較大。”
“我也是這樣想的。”無量山點點頭，“這種情況下回調走誰？”
“我和玉梨不在，這是肯定的了。小梁也有可能調走，他屬於二師兄的部門，跟小玉正好是搭檔，她走了，他應該也會被調走。”
“嗯，我覺得張靖安和劉文彩也有可能被調走。”
“哦。”
“他倆實力出眾，這些年來一直是直屬隊的得力干將，要是任務艱鉅需要人手的話，他倆也會被調走的。”
“也是，劉文彩可是智多星，張靖安也是不弱於我的高手。”
“張靖安跟你比還差兩年，不能相提並論，你這麼說實在是太高看他了。”
“哪裡……，張靖安的確有這個實力，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用了接近一個小時，終於將各方關係，各種推測列出，然後又是一陣關聯性的圈畫。感覺就跟數學上的數集去交集並集一樣。最終設定了七套正式方案，九套後補預備方案，以及六套撤退方案。完成這些，兩人這才鬆了口氣。為什麼會是七套方案，一次不是隻能用一個方案，然後其他方案都是預備的嗎？還真不是，三哥的思維屬於並行線路，同時設定七套方案並行，都是正式方案，剩下的九套每一套都是預備，依次後補，可以說是無形之中加大了無量山的任務難度，不過無量山很高興，跟三哥說：“果然不愧是四大弟子之一，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設計，相信也沒有幾個人會見過這樣的設計，真要是遇見這樣的部署，肯定一頭霧水。”
“這都是小兒科，我可是見過二哥當年在阿姆斯特丹設計的部署，那才是真正的大手筆。”三哥謙虛的說，同時也捧了一下無量山，無量山當年在阿姆斯特丹的部署方案可是安全域性的教學典例，這樣的馬屁拍的十分得體。
“呵呵……”無量山笑了起來，“真有你的……”
“二哥，另外還有件事我要說。”
“什麼事？”無量山見三哥忽然嚴肅起來，不由得凝重了一些。
“現在調查組的調查還沒完成，很多事情還是少讓人知道的好。”
“嗯，不錯。有沒有注意到什麼？”
“還沒有。”
“也沒有懷疑物件？”
“還沒有，這邊不少人我都不認識，也都沒見過，不少也是新招來的，沒什麼念想。不過就我的觀察，應該不會是他們。”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不過，我倒是確定了幾個人。”
“哪幾個？”三哥問道。
“咱們這邊的王佗，他一直跟著何碩，最後居然無事，雖說是之前另有安排，但是不能排除可能性。其他的幾個都是他們的人，嫌疑都不小。”
“嗯，”三哥皺著眉頭想了一會，“王佗我倒是有印象，不大像是他，我能感受到他的真誠。”
“他們的幾個呢？”
“哪幾個？”
“跟龍談一塊兒的那幾個，我覺得他們的可能性最大。我雖然不像你們一樣能夠感受人心之善惡，但是我也是有經驗的，那個龍談總是在躲閃著什麼，嫌疑比較大。”
“哦，那可就不大好辦了……”三哥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沒事，這部署是不會告訴他人的，他們休息知道。”無量山自信的說，彷彿又回到了**昂揚的少年時代。
“走吧，先去吃飯，吃過飯你們還要準備出發。”無量山拍了拍三哥的肩膀說。
…………
站在機場，三哥跟玉梨衝著送行的幾人擺了擺手。然後轉身離開了，在離開的瞬間，玉梨忽然又回頭看了一下，她看向梁巖，梁巖也在看她，四目相對的瞬間，玉梨感受到心中一陣微痛，像是被糾了一下。自古離別總多情。
隨後就好多了些，梁巖衝著她笑了笑，潔白的牙齒彷彿閃爍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