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告訴了孫豔芳他的遭遇後,孫豔芳彷彿很驚訝。
“你……剛剛回來?”孫豔芳問。
徐海看著孫豔芳,“我當然是剛回來啊,一回來我就來找你了。”
“沒有人跟蹤你吧?”孫豔芳說。
徐海冷冷地說,“你也聽到了,他們以為我死了,誰會想到我現在還活著啊!”
“也對,那些人已經把你完全忽視了,現在是復仇的好機會。”孫豔芳說。
徐海王后一仰,背靠著沙發靠背,雙臂交叉放在胸前,稍稍歪著腦袋,“我想我已經沒什麼仇恨了……”
“嗯?”孫豔芳看著徐海。
“發生了這麼多,我覺得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度過餘生吧……”
孫豔芳白了一眼徐海,“你怕了?”
“不,我希望能有個清白的身份,在南京好好活著。”
孫豔芳看著徐海:“徐海,你腦子進水了吧?你不是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嗎?怎麼變窩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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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清晨一早,老馬家的門就響個不停。
“誰?”老馬聽見外面有動靜,警覺地喊。
“咚咚咚!”敲門聲不斷。
老馬從抽屜裡拿出手槍,上了膛,悄悄向門口走去。
“咚咚咚!”
老馬背靠著門一側的槍,雙手握住槍,側臉向門,“誰啊!”
“老馬,是我,開門啊!”門外傳來了王局長的聲音。
老馬猛然開開門,“你來幹什麼?”然後往外張望,看看王局長是不是帶人來找自己麻煩。
王局長推開半掩的門,進來後隨手就關上了,他把老馬拉到裡屋。
“幹什麼?”
“老馬,王溪要插手。”
“她?你女兒?哼哼,父女倆來整我?”老馬生氣地說。
“老馬,我知道你懷疑我,可是我也看得出來,你還是很信任我的。”
“哦?何以見得?”
“就衝你開門讓我進來,我就知道你還是拿我當兄弟的。”
“哼哼,我有這個呢!”說著,老馬把手槍舉起來。
王局長嚇了一大跳,“老馬,這玩意兒可不是好玩的,你還是別玩了吧!”
“哼,王溪從英國回來,長本事了,怎麼,想讓你女兒幫你撐腰?”
“不是,她說要幫我們查出凶手……”
“別說‘我們’,是‘我’,你明白嗎?我跟你不是一條路上的。”
“老馬!我來就是告訴你,王溪要追查的不單單是害死陳部長的凶手,她要把這條鏈子一直拽下去!”
“哼!跟我說這個幹嗎?你女兒,想查什麼不就查出來啊?”
“可是……”
“大不了,讓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
“我就是怕啊……”
“你也有怕的時候啊。”
這時候,門外又傳來了聲響。
“我不跟你說了,她來了,要是她問什麼多餘的問題,一定要敷衍過去,記住,我們還是一條船的!”說完,王局長就從後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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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走到大門口開了門。
“馬叔叔,您好,這麼早就來打擾你!”
“哎呀,是王溪啊,來來來,進來坐!”老馬
把王溪請進屋。
王溪進來了後,看見空蕩蕩的客廳,很好奇,“馬叔叔,你家真是清氣,連點兒小裝飾也沒有。”
“呵呵,我沒有那個嗜好。”
“是麼?”王溪往裡面走,看著洗手間,裡面的擺設齊全,除了日用品外,還有好多西式飾物,角落裡還有堆積的花瓶,看樣子是收拾房間時暫時放置的。王溪一看就知道馬志鵬以已經打算收拾行囊開溜了。
“王溪啊,這些年來有沒有想家啊?”老馬過來說。
“有啊,很想念南京呢!”
“來啊,別站著,坐下吧!”老馬來到客廳,指著空空的沙發說。
“嗯,對了,馬叔叔。”王溪坐下。
“嗯?”
“我聽爸爸說,你和死去的陳部長很要好?”
老馬把臉轉過去,“你問這個幹什麼?”
“呵呵,沒事,就是隨便問問。”
……
王溪套了老馬很多話,可是老馬守口如瓶,始終敷衍,動不動就岔開話題。王溪很明白事理,於是沒再和老馬說什麼。
“馬叔叔,耽誤你休息的時間了,對不起啊。”
“沒有沒有!你來看我,我很高興!”
“嗯,有空再來找你,我先走了。”
看著王溪離開,老馬好像鬆了一口氣,大口大口喝一杯水。
王溪回去後,就一個人在房間裡不出來,傭人們都不知道小姐到底在幹嘛,怎麼敲門也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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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和孫豔芳見面後,簡單吃了點兒東西就睡著了,孫豔芳知道他這些日子一直疲於奔命,也就沒打擾他。
……
清晨,街道上又變得熱鬧喧譁起來。徐海從**爬起,穿著睡衣來到窗前。望著窗外融化了又結凍的殘雪,他突然發現冬天已經漸漸遠去,春天的腳步*近了。一種莫名的傷感湧上心頭。看著街上的人們,他們中有幾個像自己一樣擁有曲折的人生呢?可是,想到這裡,他不覺又笑了,自己三十歲都不到,怎麼好意思用一生來衡量自己呢?三十而立,或許孔聖人當年正是看透了青年的無知才下此定論吧。
“徐海,你不多睡會兒嗎?”孫豔芳從**起來。
徐海沒回頭,“人總是要長眠的……”
孫豔芳聽這話,好像徐海很悲痛一樣,於是起來,走到他身邊。一手挎住他的胳膊,腦袋貼近他的肩膀,小聲說:“發生了很多事吧?”
徐海抬手握住孫豔芳的手,“也許一開始就應該逃避,或者乾脆不去招惹他們,現在也就不用這樣了……”
“我們可以遠走高飛……”
徐海冷冷地看著孫豔芳,沒說話,走開了。
孫豔芳很好奇看著徐海,不知道徐海心裡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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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溪來到客廳,看見二姨太在看書,於是問:“阿姨,我爸呢?”
二姨太抬頭說:“他一大早就出去了,還沒回來。”
王溪看著二姨太,沒說話,就離開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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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案子就這樣擱置了好幾天,直到一天王溪偶然間查出關於徐海的一些事來。她從調查中發現,一個叫徐海不久前謀殺了一名日本間諜,可是因為證據不足,罪名
不成立。可是後來有人發現徐海乘坐的飛機出了事故。王溪覺得這事不是一般的事故,裡面肯定有見不得人的事。
就在王溪準備深入調查的時候,王局長卻突然叫停了,說她無理取鬧。可憐的王溪本想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可是卻被父親一票否決,十分氣憤,可是又沒法發洩,只能一個人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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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溪,現在時態緊張,我看你也別插手幹我們的事了。”
“啊?”王溪不敢相信。
“國共已經開戰了,我們當前的任務是對付共產黨,你就別胡鬧了。”
“胡鬧?您不是預設我幫您了嗎?”
“現在不用了,你還是個孩子,有很多事不懂。”
“可是,我已經蒐集了很多材料了,你看,這是上個月一起謀殺案,現在還沒有頭緒,你再看看現在的……”
“好了!”王局長大喊。
王溪看著自己辛辛苦苦蒐集來的東西,不禁心生怨氣,站起來,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間。
……
然而,王溪並沒有放棄,她順藤摸瓜,不斷地拜訪與陳部長有關的人,從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訊息。可是要把一切查出來,好像依然很遙遠。她多次從受訪者口中聽到徐海這個名字,可是找他的資料找了好久都沒有結果。於是她越發對這個人產生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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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南京這段時間,徐海不知南京發生了什麼,他知道國立中央圖書館一直都儲存著每天的報紙,於是決定去那裡看看最近南京有什麼新鮮事兒沒有。
“先生,你不能進去!”在圖書館門口,徐海被一個管理員攔住了。
“為什麼?”
“你沒有合法的身份證明,我們不能隨便讓你進去。”
“什麼?身份證明?”徐海無奈地笑了笑。“我只是來圖書館看看報紙而已,連這個也要證明。”
“對不起,這是規定,我們也沒辦法。”
“可是……”
就在徐海無奈中,一個妙齡女子出現了,出現的正是王局長的女兒王溪,為了案子的事情,她也是來這裡查詢資料的。兩人從沒見過面,於是互相對視一下後就擦肩而過。
“你好!”王溪熱情地對管理員說,“今天不忙啊,太好了。”
“是的,小姐。請出示您的證件。”
“好。”王溪把皮包放在前臺,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冊子,管理員開啟看了看後,就交給了她。
“祝您閱讀愉快。”
“好的。”然後王溪就走進了圖書館。
徐海目睹剛才那一幕,好像自己被拋棄一樣,因為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也不是,怎麼可能有那個東西呢?
王溪進了圖書館後,先去查了查近兩個月來的報紙,然後又去查了些科普書籍,最後又去看看了新聞類的書。一邊查閱資料還一邊做筆記。
徐海在外面徘徊,漫無目的地徘徊。
“對不起先生,如果您不到裡面閱讀的話,這裡是不可以久留的。”管理員說。
“什麼?你的意思是攆我走?”
“不,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按規定做事。”
“去你媽的!”徐海生氣了,大罵一句。
管理員發現徐海這樣蠻橫不講理,於是叫來了保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