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暖了,大地上的雪也融化了,朔方也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陰冷,第一縷嫩芽從枝頭上探出了腦袋。南京城泥濘的道路依然阻擋不住那些疲於奔命的人們,富人們的車全然不顧被雪水沖刷的柏油路,在他們的轎車裡悠閒地享受;偶爾過來的巡邏隊繼續**著殘雪……
或許人就跟那雪一樣,當春暖花開後,潔白已變得骯髒不堪。正如徐海那樣。
“去你媽的!”徐海生氣了,大罵一句。
管理員發現徐海這樣蠻橫不講理,於是叫來了保安。
很快,保安就趕來,而徐海此時還在和另一個管理員爭執。
“怎麼回事?”保安上來推開徐海,“跟一個女人耍橫算什麼本事!”
“滾!我樂意!”
“告訴你,這裡是圖書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快走!”保安推開徐海。
“圖書館是免費的,為什麼不讓我呆在這裡!”
“叫你走就走!”保安繼續推徐海。
徐海和保安推推搡搡,兩人互不讓步。徐海和保安兩人還算客氣,雖然徐海說了幾句髒話,但保安沒有跟他動手。
王溪正在書架旁找書,她抬著頭,嘴脣微張,一手輕輕沿著書冊慢慢滑動,不時用另一隻手梳理頭髮。正當她找得出神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吵鬧聲。王溪沒在意,一直顧著自己的事,可是,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而且還多了幾個人的聲音,圖書館裡不少讀者都出去看熱鬧了。王溪按捺不住了,她放下手中的書,來到入口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告訴你,這裡是圖書館,你這樣算違法鬧事。我隨時都可以讓警衛司令部的人把你抓起來!”保安威脅道。
“哼,警衛司令部?局長來都不好使,我怕他們?”徐海大喊。
從裡面走來的王溪剛好聽到“局長”兩個字,馬上產生好奇心,她趕緊過去,準備看個究竟。
“發生什麼事了?”王溪過來說。
徐海和保安他們不約而同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保安先說:“對不起,小姐,打擾您閱讀了,我這就把他趕走!”
王溪看看徐海,仔細打量著他。
徐海說:“哼,圖書館是公立的,我愛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愛什麼時候走就走,誰也管不著!”
王溪說:“保安,這個人說的不無道理,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他沒有身份證明,還賴著不走!”女管理員說。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徐海硬撐,勉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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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收拾好東西后就趕緊搬離了原來的住宅,在幾名的近衛兵的守護下搬進了軍營,因為他覺得此時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和部隊在一起了。老馬前腳搬來,王局長後腳就跟來了。
“你又來幹嘛?”老馬明顯不客氣。
王局長笑呵呵地說:“我來看看你。”
“我們分別不是很久吧?”老馬不高興了,“大哥,我求你放過我,我退出,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的事。”
“老馬,你誤會了,我來就是跟你說……”說著王局長就俯首貼
在老馬耳朵旁,嘀咕了老半天。
老馬聽完就不再和王局長髮火了,轉而眉開眼笑。
“真的?”
“嗯,只要你聽我的,我們都可以……”
“你不是又想擺我一道吧?”
“嘖嘖!你怎麼還這樣呢!太不仗義了吧!我都幫你幫到這個份兒上了,而且又不是你自己,我和你一起啊!”
“行,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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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小蝶來到孫豔芳的房間,看見她披頭散髮地躺在**,精神很不好。
“不用了,小蝶,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著就行了。”孫豔芳拖著疲憊的聲音說。
小蝶看著孫豔芳,有些心疼,“小姐,有什麼心事啊,有事可以跟小蝶說啊,別老憋著。”
孫豔芳從**勉強抬起頭,“謝謝你,小蝶,沒事的,我就是有點兒累了,想多躺一會兒。”
“哦。”小蝶說,“好吧,那我先出去了,要是有什麼事,我就在外面。”
“嗯。”孫豔芳又躺下了,小蝶看她躺下了,輕聲關門離開了。
孫豔芳聽著小蝶遠離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於是從**起來,來到書櫃前,從裡面胡亂地摸索起來。她找到一本書,從書的夾頁中拿出張小紙條,認真地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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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溪看著徐海,這種事她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好了好了……”
王溪打算勸開撕扯在一起的徐海和保安,可是,徐海不依不饒。保安沒辦法,只好合力把徐海強行架出了圖書館。
“放開!放開!”徐海在被兩個保安夾著,兩隻手胡亂地揮舞著。保安們來到門口,把徐海往外一扔,徐海順著臺階就摔了下去。
“告訴你!再來搗亂,就真的叫警衛司令部的把你關進班房!”說完,他們就回去了。
而徐海則從地上做起來,一手摸了一下嘴角,揩了揩出血的嘴角,隨口吐了口唾沫。
“你沒事吧?”王溪冷冷地看著徐海。
徐海沒說話,站起來就要走。
“哎,等等。”王溪陰沉著臉走到徐海身邊,“你和警衛司令部的局長什麼關係?”
徐海回過頭,“我們什麼關係有必要跟你說嗎?”
王溪看著徐海,走近徐海,“你曾經也是個軍官吧?”
徐海一怔,“你是誰?你怎麼知道?”
“看你身板兒筆直,站立時腳步自然外八,走路時肩膀幾乎不動,除了軍人有這氣質,誰還有?”
徐海冷冷一笑,“哼哼,好一個自大的偵探,就憑你的推理,呵呵……”
王溪也笑了,“你可以瞧不起的我的推理,可是你是軍人是事實,我有這個直覺。”
“是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另外,我得跟你說,我不是什麼偵探,我只是個剛畢業的學生。”
徐海沒在跟王溪廢話,他不屑地走開了。
王溪看著徐海,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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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徐海,王溪在圖書館看到一半就出來了,她目送徐海離開後,就回家了,也就沒在意碰到的人是誰,就把徐海忽略了。可是當他檢視以前的資料時,著實大吃一驚。
傍晚,王溪回家後就直奔自己的臥室,她把包放到桌上,脫掉外套掛起,然後倒了杯水,端到桌前,開始整理資料。她從筆記本里找出好多小紙條,一個一個地往筆記本上抄,不時仔細閱讀,或者端起杯子喝點兒水。
王溪自言自語,“這是上次宴會的照片,這上面應該有所有到場人的樣子。”
王溪拿著黑白照片,不斷地看,可是,畢竟是黑白的,她顯然看得很吃力。
“這個人……怎麼……這麼熟悉啊?”王溪小聲說。
她拿起照片,和先前的一張照片對比,然後又站起來來到另一個桌前,開啟一個檔案袋,從眾多檔案和照片中找出了一張黑白照片。
“找到了,我就記得是在哪裡見過。”
王溪雙手舉著照片,定神看了一會,她徹底驚呆了,“這……這分明就是徐海啊!”
那張照片是對徐海的通緝令上的剪照,被王溪作為資料儲存了下來,沒想到現在排上了用場。她回憶起白天的事情,越發覺得那人像徐海。
王溪放下照片,來到王局長的書房,從他的書櫥中找出很多重要檔案,其中就有關於徐海的,而且上面多張記錄照片上都有徐海的影子。王溪更加確信白天遇到的就是徐海了。她冷冷地笑了,“什麼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可是,她轉而又想,被人追查的徐海不久前消失,現在又公認地被認為出來一位喪生,怎麼會突然回到南京呢?王溪覺得這件案子背後必有重大隱藏的事件,她越發對這個案子產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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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回到孫豔芳的住處,猛然推開房門。
孫豔芳出來迎接,“怎麼了?你又到處亂跑!害我擔心了一整天。”
“媽的,今天才知道,自己原來落後了,怎麼突然有種脫離社會好多年的感覺呢?”徐海坐下,抱怨道。
孫豔芳看徐海還有精神抱怨,覺得今天一定沒有發生什麼大事,不禁笑了起來,“呵呵,怎麼了,怎麼突然發起感慨啊?是不是又吃虧了?”
“哼,吃虧!是他們……”
“好了,一個大老爺們,吃虧就吃虧吧,有什麼好在意的呢?”孫豔芳打斷徐海的話。
“原來上圖書館還要身份證明?”徐海好奇地說。
“是啊。聽說又開戰了,凡是跟共產黨有關統統都抓起來,所以才搞了身份證明,這也算是防範措施吧!”
徐海聽見孫豔芳說國共已經開戰了,不禁眉頭一皺,如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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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溪在王局長的房間裡查詢資料,到處亂翻。她原本只是想找張照片,可是卻發現了意外的收穫。她拉開王局長的抽屜,胡亂地翻著裡面的東西,不覺被眼前的東西驚呆。
突然,門開了。
(本章完)